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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節

麻煩等一下,找個人,一會兒原路返回,等回去了再給你付錢。”

不是沒碰着過這種情況,司機師傅點頭。

陳年下車,又走了幾步路,這才到了。

擡眸,上面挂了個牌子,周圍鑲了一圈電子燈管,五顏六色的,中間是四個大字“狀元網咖”,這會兒随着電流的經過,時不時的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

學校後門有不少館子都叫狀元,沒啥,靠着學校,搏個好彩頭。

不過,這網吧叫這麽個名字,就有點扯了。

挺諷刺的。

陳年看了兩秒,收回視線,推門進去。

裏面光線有點暗,煙霧缭繞,音樂聲裏夾雜着時不時傳來的吼叫聲。

總之,不是個讓人舒服的環境。

陳年幾乎下意識的就皺了眉,然後,就聽到櫃臺上那邊有含混不清的聲音傳來:“外面還是包間?”

陳年側目,是個正在吃泡面的小哥。

“找人。”

落下兩字,也沒停,他直接走了進去。

這裏還挺大,分了區,萎靡不振的網瘾少年随處可見。

陳年快把大半個網吧都轉遍,才在角落裏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點着一支煙,正在激情游戲。

還不是他一個人。

因為邊上正傳來一道接一道激烈興奮的聲音:“快,快,打那個孫子!”

“放技能啊,眩暈。”

“操,猴子,奶一口,我快沒了。”

“烈哥,幹他!漂亮!”

“推,往前往前。”

“靠,贏了,烈哥牛逼!”

“……”

還挺厲害。

陳年看着屏幕上出現的勝利字樣,走到了周烈的座位後邊,在他正準備喝水的時候,從兜裏伸出手,把飲料瓶給拿走了。

周烈手抓了個空。

只看到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在眼前晃了一下。

他擰着眉回頭,就看到了那手的主人。

陳年。

手裏正拿着他的水,又板着那年萬年都沒什麽表情的棺材臉:“回家。”

“你說回就回,你他媽誰?”周烈收回視線,若無其事的吸了口煙,開了下一局。

說罷,又掃了邊上一群呈石化狀态的猴子他們,擡腳踹了下邊上座位:“愣着幹什麽,開啊。”

致遠人人對陳年都挺客氣。

一方面是因為這人确實牛逼,大考小考,但凡考試,就沒有一次不是全科第一年紀第一。

另一方面,陳年怎麽都跟陳家挂點關系。

以前也不是沒人看不慣陳年,找過他麻煩,不過隔天就進了醫院,進了醫院也就算了,從醫院出來,就直接轉學了。

總之這人,不能惹。

所以習慣性的,幾人遲疑的看向周烈:“烈哥,我看時間也晚了,要不然,咱們就先撤?”

“才十點多,撤個錘子,少廢話,開。”

幾人讪讪的朝陳年笑了下,慢吞吞的回過身去。

眼下這兩人都惹不得啊。

幾人急的抓耳撓腮,都快把自己抓禿了。

正想着怎麽能不淌這趟渾水,邊上,陳年又動作了。

他直接把周烈的椅子往後一扯,把人後領給扯住了。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邊上幾人直接傻眼了。

這可是周烈啊。

陳年真敢。

陳年不僅敢,表情還十分不耐,就差把收拾完這傻逼回家睡覺這句話刻臉上了。

拽着人衣領直接把人往外拽。

“操,陳年你他媽有病吧。”周烈剛開始還沒回過神,回過神來,很快就掙脫了,咬着煙眯眼朝陳年打過去。

陳年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出。

躲過周烈的拳頭,把人往旁邊的牆上一壓,壓低聲音:“我不想在這跟你打。”

周烈把煙拿下來,“那你拽老子?”

“你要願意乖乖回家你以為我樂意動手?”

“我說了我他媽不回!你聽不懂人話嗎!”

“周烈。”陳年微微湊近,盯住周烈,忽然喊他名字,聲音平靜裏透着一股說不出的意味:“她在等你回家。”

“她不欠你什麽。”

“你要是個人,就回。”

周烈同陳年對視。

半晌,眼神閃了閃,什麽也沒說。

只熄了煙,丢進垃圾桶,不耐煩的推開陳年,往櫃臺走去。

把幾臺機子的帳都結了,就直接出了門。

這一切還發生的挺快,前後也就幾分鐘。

等周烈和陳年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猴子他們幾人才回過神來,對視了一眼:“這什麽情況啊……”

“他倆剛剛說了啥?”

“誰知道啊,隔太遠了,沒聽見。”

“不過,這倆到底怎麽一回事?就剛剛那個狠勁?恨不得把對方給打死吧,有那麽大仇那麽大怨?”

“最魔幻的是烈哥最後居然乖乖跟着走了!走了!”

“啧,這裏面有故事啊。”

“……”

裏面又進行了什麽樣的猜測周烈和陳年不得而知,兩人冷着臉,各自坐在車後座的兩端。

一路無言,車廂裏冷的活像結了冰碴子。

司機下意識的扯了扯衣領,這才一腳轟下油門。

到家時,燈果然亮着。

一按門鈴,梁芝就開了門:“回來啦。”

周烈随意的點了下頭,就要上樓。

梁芝喊住他:“等等。”

周烈回眸,表情冷淡,等梁芝說話。

梁芝盯着他臉上的青紫:“臉上的傷還疼嗎?要不要媽媽……”

“沒事,不疼。”

再明顯不過的拒絕,打斷了梁芝的話。

她張了張嘴,半晌,臉上複歸平靜:“行,那媽媽就不給你上藥了,你自己上,你等一下。”

在學校時她當時恰有急事,也不想耽誤周烈上課,眼下回家了,周烈臉上的傷看着不輕反重,這藥得上。

話罷,她去找藥箱。

幾分鐘後,手裏拿了棉簽和藥膏,遞到周烈面前。

周烈看了一眼她眼底那點細碎的帶着點小心翼翼的希冀,半晌,伸手拿過,上樓:“知道了。”

“等等。”

周烈回眸,面上已然透出幾分不耐。

梁芝又問:“廚房了還熱着糖醋小排,吃嗎?”

就這兩天觀察,她發現周烈很喜歡吃這道菜,又想着今晚他沒在家吃晚飯,就留了點。

周烈今晚燒烤吃的實在撐,真吃不下。

梁芝接二連三的親近也讓他着實吃不消。

他搖頭:“在外面吃過了。”

梁芝靜了靜:“嗯。”

相顧無言,沉默幾秒。

這次梁芝終于沒再開口。

周烈也沒再停留,拿了東西上樓。

身後,那道目光始終殷切。

周烈踩上臺階,轉角處,又說不清道不明的回了頭。

恰好對上梁芝的眼睛。

那雙眼睛一下子就透出笑意來:“怎麽了烈烈?”

周烈不太适應的別開眼:“沒什麽,以後晚上不用等我,我跟同學玩。”

周烈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梁芝才收回視線。

陳年走過去:“沒什麽事的話,我也上去了。”

梁芝好像這時候才發現他的存在。

哪怕他自從進門就一直在一樓,換好了拖鞋,挂好了衣服,又喝了一杯水,一直等着梁芝跟他同以往一樣說話。

可惜,無人在意。

他像是被遺忘。

其實從以前到現在,他始終是不被在意的那個。

無論有沒有周烈。

都好像,差不多。

只是,沒對比的時候,心裏沒這麽澀。

這會兒有對比了,才襯的他更加可笑。

原來也不是不會關心人,只是對他沒那麽上心而已。

陳年說不上是什麽情緒,只是好像這輩子從來沒這麽難受過。

他垂眸,甚至不準備等梁芝回話,就要埋頭上樓。

下一秒,卻聽到梁芝含笑的聲音:“小年,過來。”

陳年心上揚了一下,慢慢走過去。

梁芝伸手幫他拽了下袖口,像是安撫般:“今天辛苦你了,以後,可能也要麻煩你多多照顧照顧烈烈。”

周烈。

又是周烈。

陳年的心緩緩墜落下去,他抿唇,聲音微啞:“嗯。”

上樓的時候,不知怎麽的,明明已經沒那麽痛的嘴角,又開始發痛。

他自嘲一笑。

大概,痛的也不是嘴角。

一樓,梁芝正準備上樓,門鈴響了。

陳柏回來了。

梁芝邊幫他脫外套,邊說起周烈。

聽至最後,陳柏拍了拍她的手:“別急,慢慢來,烈烈會接納我們的。”

梁芝看向二樓的方向,點了點頭。

二樓。

周烈房間。

洗完澡,又打了幾個小時的游戲,終于算是有了點困意。

周烈把手機充上電,準備睡覺。

收回手時,卻不小心碰着了什麽。

他掃一眼,是梁芝給的藥膏。

頓了半晌,他蹙着眉,胡亂的擰開瓶蓋,在臉上的傷口處随意抹了兩下。

第 8 章

昨晚周烈不知道是幾點睡的,陳年上去喊了一遭,沒喊下來。

梁芝上去喊了得有十幾分鐘,才下來。

下來的時候整個人困得像夢游,飯都是囫囵吞下去的。

等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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