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節
,腦袋一栽,就繼續睡了。
陳年勉強有了一個還算平和的早晨,安安靜靜的到了學校。
雖然安靜,但時間也不早了,再有一兩分鐘就上課了。
他眼神都沒給周烈一個,徑直下了車往教學樓走。
陳叔喊了周烈得有半個小時,周烈才頂着一身起床氣晃晃悠悠的往教學樓走。
到的時候,距離下課都沒多少時間了。
各科老師也不知道得了什麽消息,總之這幾天都沒人管周烈,他愛在班上幹什麽就幹什麽。
周烈夢游着進去,一路睡到了下課。
最後是給憋醒的。
他揉了把臉,帶着滿臉倦意去了廁所。
剛進去,就聽到隔間裏有聲音。
“哎,對了,你們聽說了沒?”
“什麽?”
“昨晚有人在學校後門的網吧碰着周烈和陳年了。”
“陳年?不可能吧,我懷疑他都不知道學校後門有一家網吧。”
“他沒玩,好像是去找周烈的。”
“然後呢?”
“去了直接就拽周烈衣領了。”
“卧槽,這麽刺激?”
“昂,然後好像就打起來了,不過,又好像沒打成……”
“什麽意思啊?”
“我也不清楚,聽他們說,本來是要打,不過陳年不知道說了什麽,周烈就乖乖跟陳年走了。”
“不是吧,周烈能聽陳年的話?”
“我也琢磨呢,不過聽他們說,當時确實是這麽一個情況。”
“靠,那周烈不行啊。”
“不至于吧,打架那麽厲害呢,開學第一天就打了好幾架。”
“陳年也不是吃素的啊,你們都沒忘記吧,初一那年,陳年把人打進醫院那事……”
“也是,還真不好說,周烈會不會認慫了,怕了陳年……”
“……”
周烈不行。
周烈認慫。
周烈怕了陳年。
周烈怎麽都想不到,一覺醒來,昨天那一出能給傳成這樣。
說什麽不好。
偏偏要讓陳年那逼壓他一頭。
周烈嗤笑一聲,困意去了大半。
眼底陰恻恻的光轉了一圈,提了褲子随意洗了把手,去了八班。
後門,他環顧一圈,然後進去,走到了昨晚那幾人面前:“出來。”
幾人正聊學校哪個班哪個妹子好看,給這聲音吓了一激靈,很快站起身來,跟在周烈身後走出教室:“怎麽了烈哥?”
“昨晚網吧的事,你們出去亂說了?”
“沒啊。”幾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烈哥,你就是借我們十個膽子,我們都不敢瞎說啊。”
“不過……”其中一人頓了下:“昨晚我看到網吧還有好幾個咱學校的,會不會是……”
“哪幾個……”
“這,我也記不大清楚了。”
問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周烈回去的時候臉冷的都結冰了。
恰好,途徑飲水機,看到陳年在那打熱水。
要不是陳年昨晚那出,也不會有今天的那些屁話。
沒怎麽過腦子,周烈走過去,對着陳年的肩膀就是一下。
撞的力度不小。
陳年的手直接偏了,以至于水杯錯位,跟出水口拉開一段距離,水直接澆在了手上。
為了學生随時都能喝上熱水,飲水機開水口的水溫是恒溫一百度。
平時拿玻璃杯或者塑料杯接,接到後面都燙的沒法拿。
更何況,是直接澆在手上。
幾乎是立刻的,手背傳來一股劇烈的痛意,霎時就染上了一層紅。
恰在此時,上課鈴響了。
陳年甚至來不及在冷水下沖洗,就目不斜視的撞開周烈,往教室走去。
一節課的時間,那點紅跟痛意同時在發酵,到後面,痛到連筆都拿不住。
為了避免讓老師和周圍同學發現,影響課堂進度,後半節課,陳年把手藏在課桌下,連筆記都沒做。
下課的時候,等所有人都往外走,才拿出來掃了一眼。
果不其然。
起水泡了,兩個。
發紅了,周圍皮膚都跟着有些潰爛。
看起來挺吓人。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壓下心口那點煩躁,這才往外走。
卻還是被發現了。
某個瞬間,他同桌不知道什麽時候湊過來,隔着袖口扯過他的手:“陳年,你手怎麽了?”
是個女生,聲音因為意外拔高而顯得有些尖細。
“沒事。”
“怎麽會沒事?這都起水泡了,你還上什麽操,趕快跟老張說一聲,去校醫室看看吧。”
老張是他們班主任。
對學生跟對自己孩子似的。
這才有了這麽個愛稱。
“我領操,做完操再說。”
“可是……”
女生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周烈剛好走至一班門口。
然後,隔着不長的距離,就跟在兩人身後,把全部對話都聽完了。
聽到中間,他有看陳年的手。
那雙骨節分明的的手,此時整個手背都是通紅的。
血管凸起的地方,還起了兩個水泡。
邊緣有些粘稠,大概是流膿了。
陽光一打,不免有些觸目驚心。
周烈不由想起幼時,周成林喝多發酒瘋,端了熱水劈頭往他臉上潑。
隔天他臉頰就紅腫一片,還起了水泡。
側臉,一串。
那一年他七歲,那火辣辣的滋味,他到現在都記得。
他之前在氣頭上。
也沒料到,那水會那麽燙。
他只是想拿陳年撒撒氣,沒想把他怎麽着。
誰知道陳年這逼怎麽這麽弱,燙一下就起水泡了。
這都他媽什麽事。
腦袋裏亂七八糟的,過去的,現在的,一股腦都擠在裏面。
被上午的陽光一曬,讓人發懵。
反正等他回神的時候,陳年和那個女生已經走遠。
可眼前,陳年的手背卻不停的晃動。
還有陳年那張緊繃的臉。
都起水泡了,還他媽在那裝。
領個屁的操,沒他領操這課間操還他媽做不了了。
這是什麽品種的傻逼。
服個軟會死嗎。
靠,不想了,幹他屁事。
反正,是陳年讓他不痛快的。
半晌,周烈無謂的收了腦海裏亂七八糟的心思,下樓。
可等到課間操都做完,心口都憋着一股氣,咽不下去,提不上來。
煩躁的快爆炸了。
尤其是看到散操後,陳年跟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的,往水房那邊走。
有那麽一個瞬間,周烈甚至生出了把他直接拽校醫室的念頭。
不過,耳邊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想法:“烈哥,愣着幹什麽,打籃球去。”
周烈猛地回神,又盯着那道背影看了幾秒,這才收回視線:“走。”
陳年都不在意。
他急個鳥。
大概是心口憋着一股氣,今天的籃球周烈打得格外兇,一顆球接一顆球的進。
搞得猴子他們幾個灰頭土臉。
“不是,烈哥,給條活路行不行?”
周烈手上動作半點沒停:“菜就練,逼逼什麽。”
“……”
“話是這麽說,不過這天賦不行啊,你就給我放放水呗,哥幾個都給虐死了。”眼鏡喘着粗氣道:“再這麽打下去,我得吐血。”
“那你吐一個給我看看。”
“……”
吐倒是沒吐,不過,在防守周烈的時候,猴子給周烈一撞,直接摔了,還是個狗吃屎的姿勢。
周烈這一下撞的猛。
猴子直接起不來了,趴那兒哇哇大叫。
胖子趕緊背了人去校醫室。
掌心和膝蓋都出了血,校醫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後,給猴子做檢查。
他躺在病床上,叫的慘絕人寰,跟快駕鶴西去了一樣:“操操操,疼死我了,醫生姐姐,你說我腿是不是斷了啊啊啊啊——”
醫生按了下猴子的膝蓋,收手:“沒斷,就是普通的擦傷,別叫了。”
“哦……”
醫生說完,幹脆利落的給傷口消了炎,又抹了點藥,随即纏上繃帶:“不要沾水,不要吃辣,過幾天就好了。”
也就那一陣,給摔懵了。
緩了會兒,那痛意也就漸漸過去了。
醫生給開了治擦傷的藥,周烈主動付的錢。
付完錢,接過藥,背對着猴子他們的角落,周烈鬼使神差的,忽然問:“醫生,這裏有治燙傷的藥膏嗎?”
第 9 章
“燙傷,什麽程度?”醫生擡眸看向周烈。
“起水泡的程度。”
“起水泡,那得先把水泡挑了,誰燙着了,人呢?”醫生往外面看去。
“人是個傻逼,沒來,這樣吧。”周烈重新拿出錢包:“先給我拿效果最好的藥。”
醫生看了他一眼,還是去拿了藥,除了燙傷藥,還拿了棉簽和消毒用的碘酒,遞給周烈,又囑咐道:“拿針挑破前記得先把針消毒了,以免感染。”
“好,謝謝。”
一上午,周烈兜裏揣着藥,捂熱乎了,都沒送出去。
一直到中午。
他沒跟猴子他們一起吃飯,找了個理由把人支開了,磨磨蹭蹭的在一班的教室外面等人走完。
學校人多,吃飯競争激烈,去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