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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節

了得排隊不說,好菜都沒了。

也就五分鐘的時間,一班教室人就走沒了。

保守起見,為了不被人撞見,周烈又在外面等了五分鐘。

确認這一層都走的沒啥人了,他才四下了掃了一圈,做賊似的,摸進了一班的教室。

上節課他已經特意找了下陳年的座位,這會兒一進去直接走過去。

彎下腰摸出本書看了一眼,确認上面寫着清瘦好看的陳年二字,才從兜裏摸出藥膏,塞了進去。

放在了個挺顯眼的位置,一摸書就能摸着。

還往書縫兒壓了一張紙條。

放好,周烈起身。

門口忽的傳來“吱呀”一聲。

周烈擡眼,陳年站在幾步外,蹙眉盯着他。

有那麽一刻,空氣好像凝固了。

周烈僵在原地,覺得這輩子就沒這麽尴尬過。

眼下這場面,不知道的,以為他是偷偷給陳年桌裏塞情書,還被本人抓了個正着。

好在,陳年沒讓着空氣長久的凝固下去。

很快回神。

他上前幾步,神情警惕的盯着周烈:“你來幹什麽?”

語氣好似周烈是來這給他座位下埋地/雷的。

靠。

什麽态度。

他這輩子頭一次給人買藥。

那點尴尬變成了暴躁。

周烈手插進口袋,踢了踢陳年課桌的桌角,嗤笑一聲:“不幹什麽,就給你塞個藥。”

這個陳年實在是沒料到,不免怔了怔。

“別用這種眼神盯着我。”被陳年這麽看着,周烈更加煩躁了,莫名其妙的,搜刮出了個理由:“我只是怕她問起來,所以你他媽趕緊上藥,把痕跡弄下去。”

她。

陳年想了一下,才意識到周烈說的是誰。

幾秒,他唇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放心,她不會。”

話罷,他徹底斂神,幾步走到課桌旁,從桌肚裏找着藥,扔進了周烈懷裏:“你也不用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我不用你的藥。”

課間的時候故意撞的,這會兒又拿藥過來。

不知道抽的哪門子瘋。

他實在是不想跟這號人有過多牽扯。

周烈沒料到會有這麽一出,愣了下,沒接住。

那藥膏“吧嗒”一聲就砸地上了。

如果剛剛是暴躁,那現在應該就是暴戾了。

一股無名火從心底鑽上來,燒的人頭昏腦漲。

周烈覺得自己就是個傻逼。

他的臉色徹底沉下來,冷笑了聲,睨了眼陳年,一腳踹開凳子,踢開藥膏,揚長而去:“陳年,你行。”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

前門被他腳一踹,發出巨大的動靜,回響在空蕩蕩的教室。

陳年垂眸掃了眼那支躺在地上的藥膏,半晌,沒什麽情緒的,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随即,在座位上坐下,從兜裏拿出自己剛去校醫室買的藥,給自己上藥。

上完藥,才去了食堂。

剛打了飯坐下,就有個同班的女生走了過來:“陳年,這有人嗎?”

這個點,食堂人都走一半了,邊上幾個座位都空着。

“沒。”陳年聲音淡淡的。

“那我能坐這兒嗎?”

“嗯。”

陳慧坐下來,靜了幾秒,才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拿出一支藥膏,放在陳年面前:“你的手……我問過了,這個藥效果很好。”

“不用,我已經……”

“校醫室的藥可不能退,你不要就浪費了。”看出他的拒絕之意,陳慧有些害羞的輕快打斷。

陳年思索了幾秒,沒再拒絕。

正想着加陳慧個微信,回頭給她轉過去,陳慧就心滿意足的站起來,微微發紅的臉上都是笑意:“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宿舍啦,下午見。”

大概是得償所願,又或是有些害羞,一溜煙陳慧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食堂門口。

陳年只能作罷,繼續垂頭吃飯,想着回頭再想辦法把錢給人。

不遠處,周烈靜靜看着這一幕,眼底浮光陰晴不定的飄了半晌,面色鐵青的撂了筷子。

不收他的,收了別人的。

挺好。

真挺好。

陳年是下午上課拿書時才發現那張紙條的。

正從桌肚裏摸一會兒上課要用的書,一張紙條輕飄飄的從書縫裏滑出來。

他從地上撿起來。

上面是一行狗爬字。

他仔細辨認了幾秒,才看清,那字寫的是——抹藥之前記得消毒。

今兒就一人偷偷摸摸往他桌肚裏塞藥了。

所以,這紙條……

這混蛋這回好像,還真是誠心的……

想起中午那會兒自己的态度……

陳年也不知道為什麽會下意識的扭頭看向垃圾桶。

但他頭一次在課堂上走神。

被歷史老師喊起來的時候,人還有點懵,問題自然是沒聽清。

同桌見狀幫他解了圍。

歷史老師也應該看出點什麽,不過念在陳年次次穩坐年紀第一的成績,沒說什麽,讓他坐下了。

陳年斂了神,終是沒再多想這事。

雖不知道周烈送藥唱的是哪一出,但這一手水泡說到底拜周烈所賜,他不接倒也無可厚非。

總歸他目的就一個,離周烈遠點。

看周烈中午離開時那動靜,這目的,應該是達到了。

果不其然,一直到放學,都沒見周烈人影。

等陳年坐在桌前吃飯,才見周烈從門外進來。

臉色臭的跟有人掀了他棺材板似的。

冷着臉一言不發就往樓上走去。

梁芝喊了聲,才勉強頓住腳步,滿臉渾不吝的回眸,也不說話,更是沒給陳年半個眼神。

“怎麽了這是?”

“沒怎麽,沒事的話我上去了。”

“吃飯了沒?”

“沒。”

“那坐下來一起吃飯吧。”

“不……”

“媽媽親手做的,都是你喜歡的。”

這話不假,看一眼桌上的菜就知道了。

雖說不知道周烈晚上在不在家吃飯,但只要有這個可能,桌上擺着的就都是他喜歡吃的。

哪怕公司事情多,梁芝都沒把這事交給家裏的阿姨,這幾天都在盡心盡力的盡可能的讓周烈感受到更多屬于家的溫暖。

周烈在原地站了半晌:“我一會兒下來吃。”

話罷,上了樓。

再下來時,套了件外套。

在桌前坐下,說是吃飯,敷衍的很,動作也急匆匆的,像是一秒都待不下去。

估計是不想跟他一桌吃飯。

陳年揣着明白裝糊塗,自顧自的吃飯。

某個瞬間,也不知怎麽的,和周烈撞了筷子。

周烈跟點着的炮仗似的,沒看他,只粗魯的挪了筷子。

動作有些快,筷子一頭不小心擦到了陳年的手背。

雖然抹了藥,不過傷口并沒多大進展,反而看着更加滲人了。

也确實疼,以至于陳年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有了這麽一個插曲,梁芝終于看到了陳年手上的傷口。

她那雙柳葉眉輕輕一蹙,探過身來:“怎麽弄的小年?”

這是他跟周烈的矛盾,不想梁芝操心。

陳年打算按下不提,随意尋個理由糊弄過去。

邊上,周烈居然破天荒的開了口:“我弄的。”

梁芝知道只要進了這個門,周烈自然是對陳年有氣。

這幾天她安排兩人一起吃飯上下學也是有意想讓兩個孩子解開心結。

沒成想,好像弄巧成拙了。

周烈這孩子的氣性,比想象的大,陳年手背的傷口,看着都疼。

養了陳年這些年,說沒感情那是假的。

梁芝難免生出幾絲心疼,但到底不忍責怪,語氣是柔的:“烈烈,小年沒什麽錯,不管怎麽樣,你也不能這麽傷他。”

自打來了這幾天,一直都被捧祖宗似的捧着,冷不丁挨了說,心裏一股說不上來的滋味。

初來乍到。

也就明面上對他好了兩天。

這會兒陳年這麽一傷,這點明面上的好也就好不下去了。

說什麽盼了他很多年,一定對他好,也不過如此。

到底是比不過,一個養了十幾年的人。

也是,他這種不讨喜的東西,在哪都遲早被抛下。

周烈心口慢慢發酸,跟掉進醋裏似的,經年累積的那點傷,被猝不及防撕開了口子,又浸了醋,酸的發澀。

愧疚裏夾雜着丁點被人拒絕的不痛快,再跟鑽上來的難受一混,五味陳雜,飯都吃不下去,站起身來就走了。

“烈烈,烈烈——”

梁芝追出去。

沒追着,回來的時候,就一個人。

一向沉穩的人,站在玄關處撫了撫額,透出幾分疲憊。

陳年不忍,幾秒後,垂下眼睫:“對不起。”

“跟你沒關系。”梁芝吐出一口氣,很快平靜下來:“沒事,別想了,我讓人出去找,你先上藥。”

因為周烈這一鬧,陳年久違了收到了來自梁芝的關切。

上完藥,梁芝收了藥箱,坐卧不安的等消息。

陳年感受着手背涼絲絲的藥膏,站起身來:“別着急,我出去找找。”

第 10 章

人沒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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