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14 章節

號人,免得梁芝不放心。

沒成想,根本不用。

中午,餐廳,一踏進去就看着了。

梁芝的擔心不無道理。

此時此刻,這人站在人群中心,還是一貫的離經叛道,在一水的校服裏穿着件黑色半袖,正扯了邊上一人衣領,滿臉的戾氣。

腳邊摔了幾個餐盤,滿地的飯菜混着油湯淌了一地,一片狼藉。

風雨欲來。

第 12 章

千鈞一發之際,周烈這邊胳膊都擡起來了,眼看一拳就要砸下,給人攥了手腕。

攥的死緊,生拉硬拽的往人堆兒外扯。

周烈被扯的踉跄了兩步,這才回過神來,鐵青着臉:“你又他媽來幹什麽?”

“不幹什麽,別惹事,有事跟李主任說。”

李主任就是政教主任。

長這麽大,周烈就沒想着遇事找誰,沒什麽人站他這邊,要打要罵,自己解決最痛快。

那啤酒肚,他才不信。

他掙開陳年就要折身往回走,餘怒未消,鐵了心要打這一架。

陳年也是鐵了心要攔,又是扣脖子,又是扣腰,隔開一路看戲的人,生生把人拽進了餐廳的廁所。

扭打了一路,兩人都氣喘籲籲,洗手池邊,周烈一把把陳年按牆上:“陳年,你他媽一而再再而三的壞我事,跟我過不去了是吧?”

本就呼吸急促,給人按了脖子,氣都喘不上來。

陳年胸口劇烈起伏,幾秒,騰出只手擰開邊上水龍頭,沾了一手水甩周烈臉上:“松手。”

水珠直撲臉上來,周烈下意識的閉眼。

再睜開時,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啤酒肚的聲音咋咋呼呼的在邊上響起:“周烈,你幹什麽!松開!”

随即,兩體育老師把周烈扯開,一路帶去政教處。

辦公室裏,剛剛那幾個要跟周烈幹架的也在,一臉不服氣的貼牆根站着,見周烈進來,氣氛再一次劍拔弩張。

“怎麽着,還想在辦公室再打一架?都不想讀了是吧!”

那幾人憤憤看周烈一眼,勉強偃旗息鼓。

啤酒肚喝一口水緩過勁來,目光在幾人臉上梭巡:“說吧,為什麽打起來?”

那幾人是慣犯,打架打的熟練,推責更推的利落。

一番含糊其辭,把自己摘了個幹幹淨淨。

黑的都能給翻成白的。

周烈不屑解釋,也不覺得啤酒肚能解決的多好。

對付這些雜碎,就一個法子,打的服服帖帖。

啤酒肚聽了一圈,明白了,就因為芝麻大點事——兩撥人在打飯時撞了一下。

簡直是老太太數飯粒,閑出屁了。

索性這架沒打起來,雙方各寫了三千字檢讨,放人了。

等兩撥人都離開,啤酒肚才又喝了一口水,盯着合上的門,囑咐邊上兩體育老師:“最近盯着點周烈和李鵬他們。”

剛剛通程就李鵬他們在說,那幾個富二代什麽德行,他清楚的很。

周烈性子野,又悶,指不定出什麽事。

門內啤酒肚憂心忡忡着,同一時間,門外,一語成谶。

才剛出門,不待周烈開口,李鵬就手插口袋撞了下周烈肩膀:“喂,小子,今晚下學後學校後門,敢不敢來?”

回應李鵬的,是肩膀傳來的劇痛。

等他站穩,周烈早走了。

那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嚣張的跟什麽似的。

事情雖然看起來解決的挺順利,這場架也到底沒打起來,但一整個下午陳年都不大安穩。

不知道有沒有男人第六感很準這回事,等傍晚六點剛一下課,他正往校門外走,手臂忽然給人拽住。

他回眸,來人有點眼熟,正是最近老跟在周烈身後的一人。

也不待他問,就急匆匆的開了口:“陳年,我王宇,周烈有危險。”

陳年把手臂抽出來,倒也不意外,只蹙了眉:“具體說。”

“他,他剛剛跟着李鵬那幫人往學校後門那邊走了,估計是要打架……”

沒多餘的話,陳年折身就和王宇一起往學校後門走去。

到的時候,李鵬那邊正在放騷話,身後站了一排人,手裏拎着鐵棍,沒幾個是學校的。

周烈這邊就他一人,懶懶散散站那兒,手裏拿了根不知從哪兒随手找來的木棍,背影被傍晚的天光一描,竟生出千軍萬馬的無畏。

彼時,他顯然已經聽得不耐煩,掏掏耳朵:“放完了沒?”

李鵬着實想不通他哪兒來底氣,給他這态度氣的不輕,也不廢話了,手一擡,招呼人上。

場面一觸即發。

陳年和王宇跑進人群裏。

這事李鵬挑的,陳年也不看其他人,只舉着手機:“報警了,也通知李主任了。”

這塊兒離學校不遠,離警局也不遠。

不管是啤酒肚還是少管所,他都不想選。

臉色難看了半天,李鵬不情不願擡了下手,出聲:“操,真他媽晦氣,不打了,今天先回。”

這是還有改天。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上下打量着陳年,嗤笑一聲:“人親生的,你一個外人,這麽幫着他你腦子壞掉了吧,今天這事,我記下了,你給我等着。”

不遠處已經隐約有腳步聲跑來,從學校那邊傳來的。

李鵬沒再廢話,招呼人離開。

摩托車轟鳴聲先後響起,揚起一片灰塵。

陳年這才挂了電話,走到周烈邊上。

周烈卻沒看他,木棍末端在地面緩緩劃着,垂着頭:“王宇,你喊的他?”

木棍在地面劃出刺啦刺啦的聲音,哪怕周烈面上連半點表情都沒,王宇都吓的夠嗆,半天,才硬着頭皮:“烈哥,他們人多,我實在是怕……”

“我沒那麽廢。”周烈手一頓,忽的擡頭:“還是你覺得,我就是個廢物?”

“我只是怕,怕你受傷。”

“沒有下次。”

“知道了。”

這邊說完,周烈才擡頭看向陳年:“第二次了。”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陳年卻聽懂了。

他神色淡然,像看不見陳年眼中翻湧的沉黑:“你要有下次,我也就還有下次。”

無聲對峙。

啤酒肚領着幾人姍姍來遲:“什麽情況?”

周烈這才收回視線,扔了棍子拍拍手,跟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似的:“沒什麽,到學校後門散個步。”

這事到底不了了之,招呼那點人不容易,花了李鵬半月零花錢。

這半月,他暫且沒空再來找茬。

隔天,就是教師節晚會。

吃過晚飯就開始排練了,一個小時後,表演正式開始。

每年的教師節節目都差不多,圍繞着歌頌教師的舞蹈,朗誦,歌唱。

很快,随着一首抑揚頓挫的朗誦,晚會正式拉開帷幕。

晚會不長,亂七八糟的再加上致辭,統共兩小時。

陳年他們班的集體唱在中間。

約莫過了四十分鐘,有老師招呼他們準備上臺。

一班學生在邊上排隊,有學生問:“老師,衣服回來了沒?”

畢竟是場正式晚會,要拍照錄像,還是這種集體表演,老張給他們訂了統一服裝的,白襯衫,黑西褲,青春洋溢。

本來定的是昨天回來,結果半路出了纰漏,到現在都沒回來。

那老師兼了化妝師,喊陳年和另一個領唱的女生簡單上妝,邊手上忙着,邊應:“馬上,到校門口了。”

這話落下不久,外面傳來一陣騷亂。

老張領着幾人抱着幾箱衣服回來了。

都是均碼,人手一件,唯獨領唱兩人有所不同。

老張招呼着學生領衣服。

臺上那邊清歌曼舞,臺下這邊一片混亂。

學生換上衣服,多少有點興奮,交談說話聲不由自主的擡高,亂哄哄吵成一片。

離周烈不遠。

周烈本來百無聊賴的窩在椅子裏玩手機,硬生生給這雜七雜八的聲音吵得擡了頭。

這一擡頭,就恰好看到不遠處,陳年在跟身側女生說什麽。

邊上老師還在上妝,只鋪了底,眼皮嘴唇稍稍暈上兩筆,像沒上,偏偏又多兩分不同。

陳年眼鏡被摘下來,垂着眼,燈光往臉上一灑,一層暗光,清冷之餘,莫名透出一股禁欲。

不知同女生說起什麽,周身一股溫和,氣氛不錯。

周烈連着被他攔了兩回架,這會兒是怎麽看他怎麽覺得不順眼。

遑論陳年跟他一張死人臉,跟別人倒有個人樣。

盯着看半晌,也不知道又抽什麽瘋,視線一轉,落在邊上還未認領的兩件衣服上。

須臾,手機一收,游戲也不打了,趁沒什麽人注意,晃悠了過去。

兩件衣服一件女款,一件男款,女款搭的是領結,男款搭的是領帶。

周烈把男款那件抽走,進了洗手間。

毀屍滅跡了,往垃圾桶裏一扔,多少解了點氣,尤其是想起一會兒陳年四下找不着的慌亂樣,這一晚上的無聊勁兒都消了。

踱着步子慢慢回去,恰好,欣賞着了那場面。

不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