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節
張喘着氣姍姍來遲,用自己的身軀阻止了這場混亂。
兩人被拎到走廊上,教室裏繼續上課。
老張盯着兩人面上各有千秋的痕跡,先點了周烈的名:“你怎麽在那兒坐着?”
“沒怎麽,老子想坐哪兒又坐哪兒。”
完全無法交流。
老張又看陳年:“為什麽動手?”
陳年繃着臉半天不吭聲。
老張從這倆炮仗身上收回視線,不指望從兩人這兒得到什麽消息了。
回教室又喊了安越和陳年後桌來。
一番合計,這才把來龍去脈搞了個清楚。
周烈先挑的頭,純屬沒事找事。
原因不明。
老張讓這兩人和陳年先回去上課,單獨跟周烈談。
剛說了個開頭,一通電話進來,催着他教研。
老張罰周烈樓道裏站着先反思,等他晚上回來再說。
第七節課,周烈是在外面上的。
氣還沒消,走廊裏站着也不安分,湊在陳年左手邊外的玻璃窗上,死死的盯着陳年,企圖用眼神刀了陳年。
陳年冷靜稍許,充耳不聞。
周烈瞪了會兒,發現陳年沒反應,煩躁的用腳去踢牆角,一低頭,瞥見窗臺上落了不知名的青果。
應當是頭頂那棵老樹上落下的。
沉默幾秒,周烈陰恻恻一笑,撈了青果,透過上面半開的窗戶往裏砸。
在荔城的時候,沒少跟趙帥幹撈魚捉鳥的事兒,別的不行,一手小彈弓使的出神入化。
砸青果和彈石子有異曲同工之妙,都考驗準頭。
周烈在行,一扔一個準。
陳年被砸中好幾顆,終于騰出空來給周烈一個眼神。
周烈見他肯正眼看自己了,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氣,寫了四字兒——陳年傻逼。
得多傻逼才能幹出這事。
陳年漠然瞥一眼,收回視線,站起身來,先關了上面的窗,又拿了兩本書把窗戶遮了個嚴嚴實實。
什麽都看不見了。
撒了一半的火硬生生被憋回去。
周烈手裏一把青果砸在地面,散了一地。
老張回來時,周烈正把青果當成陳年,拿鞋底踩着。
老張過去直接把人領辦公室。
兩人相對而坐,老張擦了擦腦門上忙出來的汗:“這回又是為什麽?”
周烈腳蹬着桌角,聞言皺起眉來,好半天吐出一句:“沒原因,就他媽看他不順眼。”
這事兒以兩人三天再沒看對方一眼作為結束。
三天後,又是一周。
周一一大早,晨讀剛下十幾分鐘,班裏人都去吃飯,周烈正好趴桌上補覺。
周末他玩兒了個通宵,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睡得朦朦胧胧,隐約聽到有聲音自不遠處傳來。
某個瞬間,周烈被吵醒,睡眼惺忪的從手臂上擡起頭,起床氣大的能殺人。
正準備朝始作俑者洩火,于漸亮的天光裏看到陳年一張棱角分明的側臉。
哦,不止,邊上還站了一個女生。
跟上次那個偷塞情書的不是同一個。
不知怎麽晃了神,要罵的話壓在嗓子裏。
下一秒,隔一段距離,周烈就聽到那女生羞澀一笑,吐出一句:“陳年,我喜歡你。”
第 20 章
陳年折身回教室的時候,恰好對上周烈的眼睛。
手裏還拿着女生硬塞過來的情書和巧克力。
他腳步頓了一下,多少有點尴尬。
看周烈表情,剛剛那一幕應該是都看到了。
不過也沒轍,事發突然,避不開。
看到就看到吧。
只片刻,陳年就恢複正常,冷淡的收回視線,回了自己座位。
周烈看着他坐下,把女生塞過來的情書和巧克力放進桌肚,拿出一會兒上課要用的英語書來。
裝得到挺像那麽一回事。
那情書和巧克力不還是沒扔。
準備什麽時候打開?
會不會答應那女生?
亂七八糟的想着,睡意消失了個幹幹淨淨,胸口也莫名其妙的,湧起一股沒由來的不爽。
半晌,周烈爬起來靠在牆上,微微眯起眼睛,手裏随意捏起個紙團:“有人跟你表白?”
教室裏就他們兩人。
這話不可能是跟空氣說的。
馬上應該就要有人回來,陳年不想跟他在這扯。
一句話态度極其不耐:“怎麽?”
“不怎麽,你準備接受嗎?”
“我接受又怎麽樣?跟你有關?”
手裏來回輾轉的紙團一頓,随即收緊,癟成幾近實心的。
半晌,周烈手一松,紙團從掌心滾落,他扯出個陰陽怪氣的笑:“你配嗎?”
中午吃飯的時候,周烈差了猴子找人。
活動課時,有了消息。
“那姑娘是七班的,陸芊。”猴子拍着球擡頭看向周烈,表情暧昧:“烈哥,你突然打聽她幹什麽,對她有意思啊。”
周烈從猴子手裏帶走球,哂笑一聲,沒應。
等晚三一下,直奔七班去,站門口沖裏面坐第一桌的人道:“找下你們班陸芊。”
“陸芊,有人找——”
幾秒後,紮着馬尾的陸芊走出來,校服領口微低,露出微微凸起的鎖骨,校服褲下面裁了一截,露着腳踝,馬尾後面是黃色的發圈,垂着漂亮的絲帶,清純裏帶着點嬌,像一朵将開未開的薔薇。
見來人是兇名在外的周烈,悄悄打量着周烈那張張揚冷峻的帥臉,眼神閃躲幾下:“你,你找我什麽事?”
正值下自習,教室門口人多口雜,來來往往一雙眼睛巴巴望着,周烈也不在意,帶着點痞氣偏頭瞧着陸芊:“沒什麽,跟我談個戀愛。”
這話一出,周圍人都看過來。
陸芊愣住,偷看周烈的眼睛,猜測他話裏有幾分真。
今早她才找了陳年表白,到現在陳年還沒回應。
周烈跟陳年的關系傳的沸沸揚揚。
周烈突然來找她……
陸芊咬住下唇,心裏微微發亂,某個瞬間對上周烈的眼睛,心口卻又不由自主的跳起來。
片刻都沒個回應,周烈不耐蹙眉:“談嗎?”
直接又桀骜。
陸芊臉蛋莫名發了燒,好幾秒,她一跺腳,跑回了教室:“哪有你這麽跟人表白的!”
沒答應,也沒拒絕。
不僅瞎,還蠢。
跑陳年跟前倒貼,到他這兒倒是端着。
他倒要看看,她能端到什麽時候。
周烈離開七班教室門口,又讓猴子他們打聽陸芊的喜好。
隔天一大早,陸芊正跟小姐妹在餐桌前坐下。
後腳,周烈拎着一堆吃的送了過來。
全是學校後門小吃街買的,各種花樣,小馄饨,灌湯小籠包,蝦餃,奶黃包……
還有一杯奶茶,紅豆的。
“還有什麽喜歡吃的,告我,中午再給你買。”
“你早上出去買的?”
“怎麽出去的,翻牆?”
周烈沒出聲,不置可否,只垂眸盯着陸芊,幾秒,忽然伸手,撩了下陸芊唇邊發絲:“沾嘴角了。”
突如其來的靠近,夾雜着淡淡的冷檸味兒,還有少年身上獨有的野性。
陸芊心口猛地一跳。
下一秒,周烈卻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抽身離開:“中午一起吃飯。”
一陣風從眼前掠過,再回神,周烈已經走出幾步外。
背影欣長,姿态散漫,嘈雜的人群中,好看的像一幀漫畫。
陸芊咬開一顆紅豆,綿密的甜,從舌尖一路蔓延至心尖。
邊上小姐妹撞了下她胳膊:“卧槽,周烈真挺帥的,不比陳年差啊。”
“而且,對你是真好啊。”
“這奶茶甜不甜?”
“芊芊,你臉紅了……”
陸芊咬着吸管輕輕推了她一下,唇角揚起來:“你別瞎說……”
周烈幾步走出食堂,又追上前邊的背影。
等湊近了,這才放慢腳步,刻意擦着過去,肩膀發力,撞了下。
陳年側目,周烈從邊上經過,瞥他一眼,眼底透着點挑釁的笑。
陳年想起剛剛在食堂看到的那一幕,眉間微微蹙了下,幾秒,什麽都沒說,別開視線,走了。
周烈盯着他身影,舌尖抵了下腮幫。
中午,周烈跟陸芊一起吃的。
依舊是從外面打包,幾道菜都是陸芊口味,還拿了兩盒草莓。
奶油味兒的草莓,個頭大,個個能甜進人心裏。
他拿了喂到陸芊唇邊。
陸芊嬌嗔瞪他一眼,羞澀的自己從他手裏拿過:“邊上都是人。”
周烈漫不經心的隔着一段距離瞥着不遠處的陳年,又拿起一顆:“那又怎麽着?老子樂意。”
致遠分數線擺在那兒,學生質量再差都差不到那兒去,吊兒郎當混的就那麽幾個。
那幾個卻都沒周烈身上這個勁兒。
陸芊頭一次接觸這種類型,彼時悄悄看着周烈,那點懷疑開始土崩瓦解。
他這樣的人,要能跟他談戀愛,就算是目的不純,又怎麽樣?
誰知道,他會不會是真喜歡她?
陸芊心口跳着,須臾,湊過去,飛快的就着周烈的手咬下一小口草莓。
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