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節
試正式開始,陳年如同對待以往每一場考試,開始認真答題。
最後一排,周烈抹了把臉,斂了情緒,生平頭一次,也開始認真答題。
考試安排的緊湊,晚自習都安排了一場。
到周六中午,恰好全部考完。
周末,學生放假,老師緊鑼密鼓的閱卷。
到周一,成績全部出來。
老張一手捧着破水杯,一手捧着成績單加語文試卷走進來。
按照慣例,又是一通羅裏吧嗦的分析。
期間先是表揚了陳年,成績比上回穩,提了十來分,同年級第二又拉開了一截。
然後又點了這回有所進步的幾名同學。
到最後,話風卻是一頓,看向周烈。
“這次,我想特別表揚的,是周烈同學。”
往常這個時候周烈不是睡覺就是在魂游天外,成績這種東西向來跟他沒多大關系。
這回,卻清醒聽着。
不過,表揚,着實沒料到。
就他那點成績,大概是班裏不少人的零頭,放這群人裏都沒法看的。
可老張偏偏表揚了,還是大肆表揚:“雖然周烈同學的起點并不高,但他這段時間的努力,同學們都看到了,一個人最重要的不是要同誰比較,而是要同自己比較,一次次的,不斷超越從前的自己,周烈同學在這點上做的很好。我想,他值得我們每一個同學學習……”
周烈在下面聽老張煲雞湯,臊的耳朵都有點發紅。
期間有好幾次想沖上去捂住老張的嘴拖到教室外面把他毒啞。
等老張徹底說完,更是腳趾在課桌下面都扣出了三室一廳。
操,說的都是些什麽玩意。
大可不必。
毫無意義。
老張完全不知道他的心路歷程,說完還帶頭鼓掌。
班裏人這會兒也都有點情緒複雜,但見老張鼓了,都跟着鼓起來。
周烈坐在原地迎接四面八方的掌聲,表面輕松,身體僵硬的像石化,等這漫長的掌聲終于結束,狀似不在意的扒拉了兩下頭發,下定決心。
期末考試前,要麽學出個人樣,要麽把老張毒啞。
期末考試還早,秋季運動會倒是來了。
晚三快結束時,老張通知了這事,并給了體委一張報名表,讓體委動員一下,找人把各個項目給報了。
體委從老張手裏接過報名表,愁的想辭職。
等第二天在班裏游說半天,嘴皮子都磨破,表上名字還沒過半時,這種想法抵達了頂峰。
去找了老張,老張不允許,還灌了他一肚子雞湯,繼續送回水深火熱的報名之中。
體委沒轍,只能頂着一張老臉,灌一杯水,賣慘加威脅,繼續忽悠。
又一圈下來,名字滿了大半,但剩下的都是打死都不會有人報的大項目。
體委琢磨一圈,去找陳年。
陳年表面看着是個高嶺之花,對什麽都漠不關心,但要真有什麽事,是個會幫一把的。
陳年正做作業,邊上坐了一人,人高馬大的,對着他露出一口白牙。
陳年手一頓:“怎麽了?”
體委把報名表放到陳年桌前:“學委,你看這張報名表,是不是還缺點什麽?”
陳年掃了一圈,不作聲。
“學委,學霸,學神,你救救我。”
大老爺們撒嬌,真要命。
陳年抖落一身雞皮疙瘩:“男子四乘一百,長跑一千五,寫上我的名字。”
體委雙手合十:“謝學神救我狗命,以後有什麽事要我幫忙,我一定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
倒也不必。
體委解決完一大難題,坐回座位繼續攻克餘下的致命難題。
抓耳撓腮了半天,教室裏環顧了半天,趴在了桌上。
不想解決了,等死吧。
三千米這種玩意兒,為什麽會成為趣味運動會的項目,這趣味嗎!
周烈對前桌半死不活的狀态不感興趣,他只是好奇,陳年剛剛報了什麽項目。
片刻之後,他伸手,拍了拍體委的肩。
體委緩緩回頭,幾秒後,不受控制的渾身僵硬了一下,見鬼似的看向周烈:“你喊我?”
周烈不耐點頭。
體委咽了下口水:“什麽事?”
“報名表我看一眼。”
這表體委就沒敢給周烈,自打進班,周烈不怎麽說話,但但凡搞事,就是大動靜。
他雖然看着壯,但就是個空架子,長這麽連個架都沒打過。
要真煩着這位神仙,幾條命都不夠折騰的。
不過,這位煞神要報名表幹什麽?
體委摸不準周烈是什麽意思,但還是把報名表遞了過去。
周烈掃了一眼,撐杆跳,鉛球,男子四乘一百,以及三千都沒人報。
陳年報了三項,四百,四乘一百和一千五。
周烈轉了幾圈手裏的筆,下一秒,在餘下的四個項目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第 23 章
體委把報名表交上去的時候,整個人都像在夢游。
實在是沒想到能完成這壓根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也根本沒想到,這任務還是周烈這尊煞神幫他完成的。
當時看周烈刷刷幾筆寫上自己的名字,他腿一軟,差點給周烈跪下。
直到運動會如期舉行,這才跟夢醒似的,回過神來。
十一月份中旬,北市秋高氣爽,天際一片湛藍。
偌大的操場上,主席臺擺了一溜桌椅,桌上鋪紅綢布,上方挂了條幅——致遠第十三屆秋季運動會。
周圍是一圈看臺,上面擠滿了各班的學生。
下面是四百米跑道,綠茵上支了三個遮陽棚,一個供應水和食物的,一個應對突發事件的,還有一個負責分發號碼牌。
整個操場到處是歡聲笑語,氣氛如火如荼。
在這熱烈的氣氛中,運動會開幕式拉開帷幕。
按照致遠歷年慣例,運動會一共舉辦三天,開幕閉幕式總共占半天,各項比賽兩天半。
開幕式一結束,上午十點,運動會各項目正式開始。
田徑和其他類項目同時開始,各是各的場地。
最先開始的,就是百米沖刺,先是男子,然後是女子。
各班都跑去跑道給自己班加油,跑道兩側擠滿了人,吶喊聲幾乎掀翻上空。
比賽很快在歡呼聲中結束。
一班第一場就落了空,也不氣餒,适應十分良好。
沒啥大追求,整場運動會下來,只要班裏能拿個獎項,不剃光頭,就算是心滿意足,要能超過五個獎項,那就是意外之喜,要還能有集體的獎項,那得是老張燒了高香。
總之,百米和兩百米結束,雖然一樣沒拿,但班裏氣氛不錯。
尤其是在主席臺報出下一項四百米的時候,還振奮了起來。
當然,遠不止一班一個班振奮。
随着陳年走向跑道,周圍的吶喊聲幾乎要把學校都掀翻了,吵得震耳欲聾。
邊上擠了一群小姑娘,跟追星似的,趁着這點機會,鼓勵的,加油的,等着送水的,擠成一團。
幾個男老師維持了好一會兒秩序。
周烈沒跟班裏人一起湊熱鬧,坐在臺上,隔一段距離瞧着。
臺階下,陳年沒穿校服,只一件白半袖外面套藍色球衣,下面是一條到膝蓋的同色系寬松運動褲,露出一截修長的小腿,覆了一層薄薄的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流暢。
沒了往日的沉悶,難得的透着一絲少年氣。
拿了號碼牌戴上後,就在跑道上半蹲下來,等候發號施令。
一分鐘後,信號槍的聲音響徹在這一片天地。
跑道上各班的運動員跟離弦的箭一樣沖出去。
一組八人,水平都不錯,還夾雜着兩個體隊的。
一眨眼,也就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加油聲還沒喊幾句,人群中爆出一陣歡呼聲。
陳年第一個過了線。
還有其他兩組比完才能出結果,周烈聽到主席臺那邊通知撐杆跳的人候場,他幾步下了臺階。
往主席臺那邊走時,恰好看到陳年從班長祝蓉手裏拿過一瓶水。
舔了下唇,他收回視線,去抽簽。
等那邊第二組四百米開始時,這邊撐杆跳也開始了。
周烈在邊上空地坐熱身,邊上體委忽然領着一溜人過來。
“周烈,你,加油。”
“加油。”
“加油啊。”
一群人不尴不尬的說完,撓撓頭,大眼瞪小眼。
體委也不知道說什麽,愣了半天,又憋出一句:“那啥,你也別太緊張,重在參與嘛,能拿獎自然好,拿不上也別太難受……”
還沒比賽就唱衰。
這是尴尬的都傻了。
邊上一人捶了體委一下,體委摸摸鼻子,幹咳一聲:“行,不多說了,那你比賽吧。”
周烈沒怎麽經歷過這種場面,他在學校沒什麽朋友,以前也不怎麽參加集體活動,參加了也就那些狐朋狗友看他。
這種讓人窒息的奇怪體驗,還是頭一回。
不知道應什麽,他點了下頭,逃離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