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節
,不是很能明白,為什麽拿了這麽多獎還得遭受這種折磨。
總之在老張和全班同學殷切的目光下,兩人上臺,接受表揚。
老張在那兒脫口秀似的,對着兩人表揚了足足十分鐘,又花了五分鐘繼續動員班裏人運動。
周烈別扭的要死,尤其還是跟陳年在一塊兒接受這種表揚,後悔的想穿回幾天前把那張報名表給撕了。
對上臺下一雙雙眼睛,聽着滿室鼓掌聲的時候,又覺得,這感覺還湊合。
雲裏霧裏的走下講臺,老張又提議來個全班合照。
全班同學往中間座位聚,前面的坐着,後面的站着,還有站椅子上桌上的。
周烈和陳年被迫按在了第一排,中間,并排,肩抵着肩,體委跟個傻逼似的在兩人身後摟住兩人的肩,龇出一口大白牙。
老張在講臺上喊“茄子”,全班尾音拖長“茄子——”
窗外的風穿過樹梢沙沙的吹進來,陽光透過樹梢投下片片光影。
“咔嚓——”一聲,一張張笑臉定格在光陰裏。
只有中間兩人是別扭的,一張面無表情冷着,一張眉眼間透着幾分煩躁。
兩天的假期一閃而過,還沒玩兒個盡興,又開學了。
前兩節課周烈好像在夢游,放假那勁兒還沒收回來。
升完旗做完操了,醒過神來了,去小賣部買了瓶汽水,邊喝晃悠着往回走。
快上課了,大部分人這會兒已經回教室,周烈沒成想,還能碰着跟他一樣閑晃悠的。
晃悠也就算了,還沒什麽臉的找個保潔阿姨的麻煩。
周烈捏着汽水瓶,擡眼瞥向不遠處。
幾個男生難聽的話隔着一段距離一句接一句的往出蹦。
“你他媽就是個臭掃地的,我願意往哪兒扔往哪兒扔,你管得着?”
“再說了,要沒我每天擱這兒扔垃圾了,你這破掃地的能混口飯吃?”
“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我舅舅是教務處主任,你信不信我明兒就讓你喝西北風去?”
“……”
羞辱了半天,還跟不過瘾似的,把手裏喝半截的汽水故意倒栽,一股腦灑在了保潔阿姨的鞋面。
回頭把手裏的空瓶往人身上一扔,笑的一臉賤:“你能把老子怎麽着?”
邊上的人哄笑起來。
保潔阿姨手裏攥着掃把,四五十歲的年紀,紅了眼睛,眼淚嘩的一下留下來。
周烈扯了下唇角,眼底覆上一層陰翳,人還沒到,一瓶汽水先到,準頭好的很,不偏不倚,一把砸在為首的那東西腦袋上,汽水淌了他一臉。
冷不丁飛來橫禍,王岩抹一把臉,四下裏一掃,開始罵罵咧咧:“操,這他媽誰!”
周烈慢悠悠走過去,欣賞了一下自己的傑作,十分滿意:“你大爺我。”
王岩當然認識周烈,甩了甩手上黏糊糊的汽水,一肚子氣硬生生往回憋:“周烈我沒惹過你吧,你這是?”
上課鈴已經響了,周烈實在是沒什麽興趣跟這種垃圾在這兒拉扯,言簡意赅:“道歉。”
下巴微擡,對着的位置,是保潔阿姨。
剛剛才嚣張完,這才不過兩秒,就要跟人道歉。
還是個掃地的。
這事傳出去得多跌面,好歹他在致遠,也算是號人物。
王岩抿唇,半天沒吭氣,不樂意。
“不願意是吧?”周烈也沒客氣,擡起就是一腳。
王岩和邊上幾人只在傳說裏聽說過周烈,直接對上,還真沒有,不太清楚他路子有多瘋,此時此刻上來就這麽一腳,人都傻了。
幾秒後,一股鑽心的痛意從肚子傳來,這才硬生生的疼的回了神。
捂着肚子在地上往後蹭。
周烈幾步走過去,腳踩在他肩上,嫌髒,又蹙了眉:“現在能道歉了嗎?”
“怎,怎麽道?”
“先道歉,再收拾,直到她滿意。”
王岩雖不是錦衣玉食長大的,但也是家裏捧着哄着長大的,哪兒能幹的來這些。
又垂眸掃了一眼渾身埋汰的自己,和肩上這只腳。
胸口的怒火開始往上蹿。
都說周烈厲害,早看他不順眼。
今天偏偏把他欺負到這種地步。
他們這會兒四個人,比周烈多了三個,真要打起來,還說不準……
他憑什麽要受這玩意兒的氣!
王岩眼神轉了幾圈,跟邊上人使了眼色,下一秒,抓住周烈的腳踝,猛的一扯:“周烈我操你媽,你還真當自己是根蔥了!”
王岩有個當教務主任的舅舅,平時幾人都仰仗着王岩有點小恩小惠,這會兒雖不想上,也只能應着頭皮上。
場面頓時混亂,從侮辱演變成了鬥毆。
邊上保潔阿姨吓的眼淚都忘了掉,等王岩的慘叫聲響起時,終于回神,跑去找學校老師。
半刻後,啤酒肚領着人跑過來,把拳頭沾了血的周烈拉開,帶着門牙掉了一顆,糊了一臉鼻血,以及瘸了半條腿,折了一只胳膊的幾個喪家犬,一并去往政教處。
有些日子沒再政教處見着周烈了,本來頭疼都好了大半,這會兒又疼了起來,嗡嗡的。
啤酒肚按了按太陽xue,給自己續上命,表情像見了鬼:“這回到底又是因為什麽?”
周烈從口袋裏掏出紙蹙眉擦自己手上的鼻血:“問那幾個傻逼。”
王岩長這麽大就沒受過這種委屈,門牙都掉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長回來,想到往後張嘴就要受人嘲笑,氣的渾身都在發抖:“我跟跑,跑潔阿姨起了點小摩撒,本來都要且決了,他忽然沖出來,爬我湊了一頓。”
又是一個滿嘴跑火車的,真該把這一口牙都敲碎。
周烈嗤笑一聲:“找保潔阿姨問一下不就清楚了?”
第 25 章
保潔阿姨跟老張一塊兒進的政教處。
老張進來掃了一圈,暫且不下定論,只簡單了解了一下情況,坐邊上等保潔阿姨說事情經過。
保潔阿姨新來的,還沒摸清學校裏那些事,也不認識周烈和王岩,只在慌亂之餘對上王岩的視線時,想起那句威脅的話。
她剛丢了工作,這份工作來的不容易。
家裏還有一大一小家兩口老人等着養。
眼神愧疚的看了周烈一眼,垂下頭,死死揪住了自己的衣服下擺:“我本來在打掃衛生,這位同學不小心打翻了汽水,沾到了我身上,然,然後,這個同學就過來了……”
不用擡頭,都能感覺到頭頂的冷。
保潔阿姨身體顫了顫,才閉了下眼,從牙縫裏把剩餘的話擠完:“他一過來,就朝這幾個同學動手,事情就,就是這樣。”
之前幾次打架,再加上這一段時間以來他對周烈的了解,啤酒肚不大相信次次都是周烈無端挑事。
聽完保潔阿姨這話,難免有些晃神。
好半天,扒拉了幾下自己腦門上殘餘的條形碼,才看向周烈:“周烈,是這樣嗎?”
周烈擡眼對上一雙雙眼睛,遲疑的,得意的,愧疚的,最後到底什麽都沒說,将手裏的紙團扔進垃圾桶,唇角扯出個有些涼的弧度,推門走了:“是,學校要怎麽處理都随意。”
老張在後面追出來“周烈——”
站門外一看,早沒影了。
後面幾節課周烈都沒上。
陳年頻頻望向最後一排的空位,破天荒的生出幾分煩躁。
今早課間操結束他幫歷史老師跑腿送了個東西,回來時隔一段距離恰好看見王岩那幫雜碎在欺負一個保潔。
這幫人出了名的欺軟怕硬,陳年忍了片刻,正要上前,一道身影先他一步從邊上的樹後出來,話沒說幾句,直接動了手。
放往常陳年肯定要攔,但這回沒,那幫雜碎,該。
本來以為這事雖然是周烈先動了手,但也算占了理。
誰知道從上午到下午傳的,都是周烈又不知道抽哪門子瘋,無故打人。
中午老張還過來找了他一趟,讓他給周烈打電話,周烈關機了。
不知道一個人上哪兒去了。
致遠說大不大,說下不小,也容納了幾千的學生,哪那麽容易就能找得着,更何況周烈有心要避開人。
頭頂下課鈴忽然響了,陳年指間轉動的筆一頓,回了神。
邊上人陸陸續續出去,有人拿了練習冊湊過來:“哎,陳年,幫忙看看,這題怎麽解。”
陳年沒應,幾秒,站起身來:“抱歉,你問問別人,我有點事。”
出了教室,先去了小賣部,買了火腿,這才晃悠到後門的小破院。
剛跨過那道生了鏽的鐵門,一拐,就瞧見一道身影。
是周烈。
正蹲在地上,手裏是那只白裏幾點黑的小貓。
那貓好像受了傷,後腿軟趴趴的癱在地上,周烈正在查看。
大概是太痛了,小貓邊蹭着周烈的腿,邊喵喵叫着。
沒過幾秒,周烈表情為難的比劃了幾下,以一個拎小雞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