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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節

勢,把小貓兜進了自己的外套裏。

再然後,一手兜着小貓,一手撐着牆翻了出去。

人走了好半天,只餘下一團空氣。

陳年卻盯着牆上在風中飛舞的幾顆枯草出了神,那草都黃了,還不願意化成土,茍延殘喘的晃着。

渺小,堅韌。

固執,脆弱。

好半晌,他垂眸看了看手裏的火腿,折身出了小院。

先去找了那保潔阿姨,聊了幾句,又帶着人去了政教處。

周烈是晚自習前回來的。

人剛在班裏現身,就被老張帶去了政教處。

往政教處一杵,沒什麽耐心道:“檢讨,處分,還是停課?”

“周烈,你這孩子,怎麽每次什麽都不說?”

帶着愧疚和心疼的孩子那兩字兒一出,周烈成功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蹙着眉一擡頭,啤酒肚一臉老父親式慈愛看着他:“你說說你,本來是一件好事,非得被人倒打一耙?多說兩句話為自己辯解一下能怎麽?”

看這表情,聽這話,不對勁。

周烈慢慢站直,試探性的望向啤酒肚:“有人跟你說什麽了?”

“對啊,這事多虧了人家陳年。”啤酒肚手心貼着手背雙手一拍:“要不是他帶人過來把事說開,你就自己把這啞巴虧吃了。”

“這回,你得多謝謝人家。”

周烈跟在老張身後回教室。

老張突然出聲:“人和人之間,喜歡讨厭往往都沒那麽純粹,有時候與其恨,不如放下。”

“也許,那個人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沒頭沒腦的心靈雞湯。

周烈腳步滞了一下,才繼續往前走:“那是我自己的事。”

下午最後一節課一下課陳年就去吃飯了。

吃飯速度也比往常快。

吃完一看時間,還餘下十幾分鐘才上課。

他放了餐盤,出了食堂,折身去小院。

到的時候,掃了一圈,沒看着貓,倒是在牆邊看到了一個貓屋,綠色的,往這破敗的小院的一放,格格不入。

倒也紮眼。

他幾步走過去。

貓就在裏面卧着,那只受傷的後腿已經包紮了起來,脖子上還有點滑稽的套了一個伊麗莎白圈。

邊上放了貓糧和水。

看來不僅看好了傷,還順道做了絕育。

看到陳年過來,腦袋往前送了送,格外粘人的要安慰。

陳年手指輕輕摸了摸那只毛茸茸的小腦袋,莫名的,積攢了大半天的煩躁,散了。

回到教室時,習慣性的往那邊一看,人回來了,情緒看着還不錯,慣常沒個正形的靠在牆上,在……

看他。

四目相對。

陳年抿了下唇,只一秒,就當什麽都沒發生,別開了眼,回座位。

晚三。

今天值日輪到了陳年這兒。

和往常一樣,陳年最後做收尾工作。

快要熄燈,教室裏人全都走了,陳年放下手裏的筆,合上書和練習冊,站起身來到後面掃地。

掃完收了垃圾正要離開,迎面,周烈走了回來,手臂和腰中間虛虛夾着籃球。

路被堵了個死,還半晌都沒動。

周圍一片黑,就只有暗淡的月光,一片死寂。

陳年晃了晃垃圾袋,制造出些許動靜,打破這讓人窒息的死寂:“勞駕,讓個道。”

語氣是冷的,但沒帶着刺。

算得上是自打兩人認識以來,最為心平氣和的一回。

對面的人卻沒動。

手長腳長,黑壓壓的堵那兒,片刻,才跟不是個啞巴一樣,出了聲,音卻又跟個好多年沒說過話似的啞巴,一片沙啞:“今天那事,你去找的老張?”

原來是這事。

看來已經知道。

陳年應聲。

“為什麽?”

“不為什麽。”不知道是不是夜風有些涼,陳年的聲音也變得有些啞:“看不慣那幾個孫子。”

說完,陳年等着下文。

以為又會像以前一樣,占理不占理挑個刺。

誰知道,周烈又變成了一個啞巴。

大晚上的,馬上就要熄燈,還沒有洗漱。

陳年沒再繼續跟周烈演啞劇:“沒事的話讓一下,我回了。”

這回,周烈讓開了。

陳年擦着他肩膀過去。

正要下第一節臺階,身後忽然又傳來周烈的聲音,帶着點不自在:“你車鏈被下了,回家前記得修。”

“還有,你車上那一行字,我刻的。”

陳年立在第一節臺階上,想到橫杠上“傻逼之車”那四字,扯了下唇角,莫名其妙的,眼底透出點笑。

第二天一大早,周烈正迷迷糊糊的撐着腦袋準備上課,門口傳來一道聲音:“周烈,有人找。”

周烈一臉困倦的走出去。

不是猴子他們。

是個不認識的男生。

對上他疑惑的視線,男生撓了撓頭,湊上前來,露出個笑:“周烈是吧,我林生,就,那個保潔阿姨他兒子。”

周烈點了點頭:“哦,什麽事?”

“沒什麽,就跟你道個謝。”

周烈蹭了下鼻尖:“不用。”

“用的,還有。”林生有些赧然的低了低頭:“我媽讓我替她給你道個歉,對不起。”

“沒事。”

“真謝謝你了,這個給你。”

說完,像是怕周烈拒絕似的,一溜煙跑了。

周烈垂眸,手裏兩個包子,一個雞蛋。

就食堂最普通的那種,卻還熱乎着。

周烈随意拿了一個咬了一口,清早渾身的涼,都散盡了。

心情不錯,一整天哪怕都待在學校,也覺得沒那麽難熬。

一眨眼的時候,晚三下了。

周烈把課本練習冊一股腦收桌肚裏,拎了外套往外走。

教室門口,卻見有個女生來找陳年。

兩人就站樓道裏,那女生看起來有些眼熟。

周烈正想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就聽那邊傳來女生的聲音:“陳年,這周六我生日會,你來不來?”

“烈哥,愣這兒幹啥呢?”一道五大三粗的男音驟然響起,打斷了那邊嬌滴滴的女聲。

周烈回神:“沒什麽。”

“哎,那不是你以前班那姚姚嗎?她在這兒幹啥啊?”

“找陳年表白吧,能幹啥。”

“不是表白。”猴子瞧了一眼:“我聽說,姚姚這周生日,估計是喊陳年參加他生日會呢吧。”

“那有什麽區別,喊陳年參加生日會不就是對陳年有好感,不然那姚姚為啥不請你呢。”

“切,你知道什麽,也許她還沒問到我這兒呢。”

“醒醒,醒醒……”

“都別做夢了。”胖子拍了下籃球,打斷了幾人的讨論:“這姚姚最近不是跟那李鵬好了嗎?”

“那她來找陳年幹什麽?”

“誰知道呢。”

“走了走了,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一群人議論着,慢慢下了樓。

籃球一下一下砸在地面,周烈到最後也沒聽清,陳年到底答應了沒。

第 26 章

周烈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毛病,大周六的,沒出去玩,推了好些人的局,從下午一直待到晚上。

連着玩了幾個小時的游戲,這會兒虎口那兒都有些疼。

他來回活動幾下手指,就聽到門外響起梁芝的聲音:“烈烈,小年,吃飯。”

周烈把手機充上電,下樓。

一出門,就撞上陳年。

陳年怔了下,似乎好奇這個點他為什麽還在家裏。

周烈沒吱聲,捋了一把頭發,摸着後頸下樓。

桌前,梁芝滿臉笑意,難得周烈今晚能陪着他們一起吃頓飯。

她彎腰,給周烈盛他愛喝的冬瓜排骨湯:“烈烈,嘗嘗味道怎麽樣?”

今晚陳年陳柏都在,四個人算是湊了個全。

周烈沒掃興,從梁芝手裏接過,嘗了口:“可以。”

梁芝笑起來:“再嘗嘗這個。”

說完,又給陳年夾:“小年也嘗嘗。”

算不上一家四口的一家四口,時隔好些天,吃了頓還算溫馨的飯。

這氣氛周烈不大适應,吃完就上去了。

陳年緊随其後,回房寫作業。

周烈癱床上,百無聊賴,又換了個游戲玩。

玩到一半,聽到隔壁似乎傳來什麽動靜。

他頓了一下,手指停下,耳朵湊牆壁上聽。

也沒聽出個所以然來,就聽到一陣模糊的翻找什麽的聲音。

倒是手機裏的擊殺音效響亮的很。

周烈一下給拉回神,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現在仿佛有病的動作,後撤,癱回床上繼續玩。

卻怎麽也玩不在心上。

老懷疑隔壁那動靜是陳年準備要出門。

在被隊友罵了十幾條以後,周烈破罐子破摔,把手機一扔,退出游戲,在屋裏搜刮了半天,翻出本書來,拿着敲了隔壁的門。

陳年正在找去年的一套題,找到一半,門口響起敲門聲。

開門。

周烈站在門口,手裏拿着一本書:“在學習?問個問題。”

說完,也不等陳年回應,徑直擠進了門裏。

走進去一看,才發現,書桌下放着一個箱子,箱口敞着,裏面都是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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