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節
挺好,挺厲害。”
“那當然,從小練的。”
按着這個對話走向,陳年此時應該接一句怎麽練的。
不過他沒接上。
心知肚明。
也才16歲,跟着一群二十多歲的對打都不虛,這16年怎麽過來的,光是想,那畫面都慘絕人寰。
陳年默了幾秒,繞過這個話題:“今天你怎麽會去?”
“恰好看見了。”周烈垂頭漫不經心的擺弄手機,屏幕上三個動物頭像幾分鐘了沒劃拉成一條線:“況且,今天李鵬找你事也有我的原因。”
“這回不是因為這個,是我跟他的事。”
“不重要,反正,只有老子能欺……”
話說到半截,周烈手一頓,消了音。
“欺什麽?”
“沒什麽。”
短暫的沉默,頭頂燈光在周烈臉上投下陰影。
陳年盯着他額角的那處紅:“不管怎麽,今天,謝了。”
說完,周烈愣了愣,跟見鬼似的看了他一眼:“說什麽屁話。”
接着,又跟這病房待不下去似的,收了手機:“我去個洗手間,有事按鈴。”
洗手間,周烈上了個廁所,洗了手,靠在牆上抽煙。
抽到半截,又覺得矯情。
莫名其妙的對着鏡子露出個笑,兩口把餘下的抽完,恢複原樣,出了洗手間。
前後不過十分鐘。
陳年還沒按鈴,人就回來了。
看着周烈,突然又想起一件要緊事:“對了,今天這事,別告訴她。”
周烈在床前坐下,嗤笑了聲:“想什麽呢,你腿都折了,哪裏瞞得住,估計一會兒就到了。”
說着,門外就響起高跟鞋聲。
梁芝走進病房,問了陳年問周烈,最後又問起今天的事。
将近淩晨,梁芝讓司機送周烈回去休息,自己留下守着陳年。
守了一夜,第二天陳年醒來,鬧着要出院。
馬上要月考,這醫院他一天都待不下去。
索性傷的不那麽嚴重,可以去學校,就是得有人照顧。
陳年的自行車暫時停工,周日下午,陳叔送他去學校,邊上是周烈。
校門口,陳年單腿站地上,手上撐一支拐杖。
周烈在邊上嚼着泡泡糖跟着,跟了幾步,忍無可忍,走過去一把扯了陳年半邊手臂,帶着往前走。
迎面撞上猴子他們,和邊上吃瓜群衆一樣,遠遠瞄着,半天不敢吱聲。
等周烈把陳年送進班裏,這才跟屁股後面扯了他手臂:“烈哥,你跟陳年……”
“別問,煩。”
周烈手掙開,回了座位,憋着一肚子起床氣,補覺。
行動不便,去洗手間也麻煩,十分鐘可能都不夠上一個小號。
陳年三節課沒喝一口水。
到第三節課下課,還是憋不住了。
他擡眸看向最後一排,周烈在睡覺。
一教室人,也不好意思喊,陳年拿出手機給周烈發信息,從梁芝那兒要到的。
一條信息發完,等了一分鐘,那邊睡得紋絲不動,眉頭都沒皺一下。
陳年有些急,直接打電話。
電話響了一分鐘,那邊周烈慢慢坐起身來,眼睛還眯着,一臉不耐煩:“誰?”
“我。”
從來沒跟陳年打過電話。
不過這聲音傳過來的一瞬間,周烈就下意識的清醒,看向斜前方。
恰好對上陳年的眼睛。
“幹什麽?”
“上,廁所。”
周烈勁兒大的離譜,幾乎是半扛着把陳年送到了男廁。
身後,周烈懶懶站那兒,等陳年上完。
陳年幹站了數秒,沒出來。
他幹咳一聲,看向周烈:“你別站那麽近,我出不來。”
“屁事真多。”
周烈觑他一眼,走遠幾步,斜倚在洗手池旁。
百無聊賴的等了幾秒,聽見那邊有水聲,扭過頭去,往下一瞥,莫名來了點惡趣味。
“還挺大。”他低笑一聲:“小心尿褲子上,要不要幫把着啊。”
陳年給他搞的頭皮發麻,三下五除二解決,提了褲子,扶着牆蹦出來:“你有病吧。”
中午飯周烈打的兩人份,其中一份是陳年的。
兩人坐對桌解決午飯。
猴子他們一般都跟周烈吃,這會兒周烈跟陳年一桌,幾個也沒法擠一個桌,在邊上那桌吃。
邊吃邊往這邊看,臉上的八卦遮都遮不住。
周烈給看的一陣煩:“別在我邊上坐着,滾一邊吃去。”
幾人消停了會兒,改悄悄看。
周烈勉強能消停吃口飯。
不過這還沒消停兩分鐘,邊上過來一個姑娘。
腿很長很細,順着往上看,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不過不是來找他的,來找陳年。
那姑娘往陳年邊上一站,盯着陳年的腿眼圈就開始發紅:“陳年,對不起啊,你的腿……”
陳年沒擡頭,口氣淡漠:“沒事,你有別的事麽?”
“我就是來跟你道個歉。”姑娘手指拽着校服袖口,泫然欲泣:“我真的不知道李鵬他會做出這種事,我保證,以後不會發生這種事了,而且,我跟他已經沒關系了,陳年,我……”
“跟我沒關系。”陳年終于擡起頭,眼底卻沒半點情緒,冷的像一汪結冰的湖:“餘姚姚,以後別再來找我。”
陳年頭一次對一個女生說這麽重的話。
餘姚姚愣了半晌,眼淚珠子一顆一顆砸下來。
她驚慌的去拽陳年的校服袖子:“陳年,別,我……”
周烈在餘姚姚嘴裏蹦出李鵬這兩字時終于把名字跟臉對上。
對上的同時,心口一團火氣慢慢往上蹿。
到此刻,那截蔥白的手就在眼前晃,配着發軟的懇求聲。
這團積攢的火氣像被澆了一桶汽油,嘩的燒起來,噼啪作響。
“聽不到他說的,你還想怎麽?”他突然發作,将手裏的筷子往餐盤上一摔:“滾。”
以前一個班的時候餘姚姚近距離見過好幾次周烈發飙。
一瞬間吓的噤了聲,渾身打了一個哆嗦,收回手,擦着淚走了。
安靜幾秒,陳年周烈都失去了吃飯的胃口,先後離開食堂。
也說不清楚什麽情緒,周烈沒扶着陳年,卻也沒走開。
就隔那麽一截,在後面跟着。
走出幾百米,臨近宿舍,遙遙的,兩人看到李鵬拿着東西灰溜溜的從宿舍出來。
沒意外。
梁芝昨天來了一趟學校,李鵬最後的處理結果是開除。
李鵬沒看到他們,耷拉着腦袋慢慢走遠。
陳年在他走後進了宿舍。
周烈目送他進去,轉過身,往操場的方向走。
走出幾步,猴子他們這才敢圍上來,卻也不敢吱聲,就偷偷打量周烈。
周烈踢着路上的石子:“有屁放。”
“就,烈哥,你跟陳年怎麽回事啊?”
“沒怎麽。”
“就感覺,你倆最近走的好像近了點。”
周烈沒吭聲。
猴子也不知道哪兒來的狗膽:“烈哥,說句真的,你倆之間到底怎麽一回事啊?”
學校傳的神乎其神,周烈從來沒跟他們說過自己的私事。
幾人都好奇瘋了。
周烈聽完,沒接應。
半晌,只斜了猴子一眼:“一會兒你跟我打兩局球,單獨。”
“操,烈哥,我錯了。”
一場球,把猴子虐的最後趴地上都起不來,周烈那點來的莫名其妙的火氣才散了。
踩着午休點回宿舍。
下午剛打預備鈴,老張走進來,讓周烈跟陳年坐同桌。
周烈拎了本一會兒要用的書坐過去。
連着兩節課,陳年又是沒喝一杯水。
下課鈴響,周烈把手裏的筆一撂,盯着陳年有點幹燥的嘴唇:“想喝水就喝,想去廁所就說,搭把手的事。”
他也沒那麽煩。
陳年手一頓,只說了句:“知道了。”
周烈看他那模樣,就知道自己說了句廢話。
陳年獨來獨往慣了,從來就沒想着麻煩別人,一丁點都不樂意。
他不再說廢話,手臂一伸,探過陳年另一桌角的水杯,出去打水。
估算着,半杯熱,半杯溫,兌好了端回來放陳年手邊。
陳年看了一眼,放到桌角。
周烈簡直要氣笑,一把拿過塞他手裏:“喝,現在就喝。”
“不喝這節課你就別想上。”
陳年頓了下,這才端起水杯,喝掉大半杯。
上課鈴響,周烈将視線從陳年沾了水的嘴唇和點着一顆小痣的喉結收回,舔了下唇。
操。
見了鬼,看陳年看的他都有點渴了。
第 29 章
剛開始,藥得換的及時點。
出院時藥已經開好,醫生也囑咐了換藥需要注意的事項。
下了晚三,周烈直接把陳年帶回了自己宿舍。
床上,兩人各占一邊,周烈垂眸:“自己拆。”
“我回去自己上。”
“別矯情,別浪費我時間,再扯着我沒那麽多時間伺候你。”周烈有些困的靠在身後的欄杆上,掐了一把眉心。
陳年沉默幾秒,動手拆了紗布。
周烈掃了一眼,眉間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