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節
了起來,下一秒,俯下身去:“怎麽還青了?”
“沒事。”
上下樓次數多,難免有摩擦。
周烈沒說話,眉間也沒松開,到上完藥重新纏好紗布也沒松開。
送陳年回宿舍的時候,全程就沒讓陳年腳沾地。
第二天一大早,晨讀結束,周烈直接按住了陳年的肩:“別去了,就這兒等着。”
約莫十分鐘後,周烈拎了一堆東西回了教室。
包子,餅子,餃子,粥,豆漿,好些種類,估計跑了好幾個窗口。
他把東西往兩人中間一放:“吃。”
陳年拿過一個包子,香菇餡的,又拿過一個,雞蛋餡的。
全是他的口味。
他下意識看向周烈。
周烈咬一口餅子,對上他的目光:“怎麽,我吃臉上了?”
估計是巧合。
陳年收回視線:“沒。”
周烈莫名其妙的喝一口粥:“搞什麽。”
陳年沒再說話,三下五除二吃完,準備上課。
中午飯還是周烈打的,不過是送回了宿舍。
體委跟陳年一個宿舍,回去的時候陳年還沒吃完。
體委溜達着過去掃了一眼:“嚯,這麽豐盛,周烈給你打的?”
陳年點了下頭。
“我原先對他有偏見。”體委直起身來:“不過現在越來越覺得這人,真挺不錯的。”
陳年垂眸吃着東西,沒應聲。
周烈于他,跟別人都不同。
說不清楚。
跟供祖宗似的照顧了一星期。
偶爾也會有不耐煩。
但不管表情多不耐煩,嘴裏話有多不好聽,一頓飯一杯水陳年都沒少。
反倒比好端端的時候還胖了那麽一點。
轉眼,到周六。
輪到周烈這組值日。
因為要回家,難免興奮,三個人值日的馬虎。
周烈還是不大合群,拖到最後做收尾。
等幹脆利索的把教室收拾好,人都走沒了,整個教室就剩下他和陳年。
“別寫了,回家。”
陳年應聲,收拾了東西。
兩人往下走。
下樓比上樓費功夫,雖然這個時候天已經不大熱,但兩人還是折騰出了一身汗。
等走到半截,周烈耐心徹底宣告告罄。
掉了大半樹葉的梧桐樹下,他蹲下身:“上來。”
陳年垂眸。
周烈半蹲着,後背弓起來,隔着校服,隐約能看到骨頭凸起的弧度,青春年少。
卻又多了幾分這個年紀男生所沒有的力量感。
有種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間的獨特味道。
足夠讓人着迷。
可這并不代表着,他能毫不排斥的趴上去。
哪怕最近這幾天以來他已經能不那麽僵硬的被周烈攬在懷裏。
周烈等了半天,不見有人爬上來:“幹什麽呢,快點。”
“算了,你先走,我自己過去。”
“操,說什麽屁話,又別扭個什麽勁兒。”周烈話音剛落,就伸手把陳年扯到了背上。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能陳年回過神,周烈已經卡着他兩條腿站了起來。
靠得太近。
淡淡的冷檸香從衣領裏鑽出來,撲了一臉。
陳年僵在周烈背上,手腳不知道往哪兒放,硬生生僵成了一塊兒活化石。
“我有毒啊。”周烈嘴裏念叨着往校門口走。
陳年忍住跳下去的沖動,像六一兒童節扮演背景樹的小朋友,從梧桐樹下一路僵到校門口。
車門前,周烈終于将他放下,撂下一句“走了”,風風火火的跟猴子他們消失在人流中。
車子駛入人流,陳年靠在座椅後背揉了下後腰。
一會兒的功夫,都酸了。
周烈晚上才回來。
一進門就上樓直奔陳年房間。
下周五就是月考,這周各科發了試卷,在外面玩兒的時候老張連着來了幾通電話通知他做作業。
攪合的他沒了玩兒的興趣。
門突然被人推開。
陳年回頭,周烈跟進自己房間一樣走過來,從他背後探過腦袋:“做作業呢。”
“有事?”
“什麽态度,老子好歹照顧了你一個星期。”
“有事直說。”
“操。”周烈罵完人,開始說正事:“作業借我抄下。”
“自己做。”
“我照顧了你……”
話還沒說完,陳年把做完的各科試卷扔到邊上,眼不見心不煩,繼續複習。
周烈回房間一趟,把揉成一團的試卷翻出來,拿了根筆,又折回來,拎了把椅子在陳年邊上坐下。
前後兩小時,抄得頭暈眼花。
他把筆一撂,看向邊上。
陳年已經保持着伏案的姿勢兩小時沒動過,簡直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學習機器。
他湊過去一看,這玩意兒在加餐,桌上一堆他沒見過的題,他連題目都讀不懂的那種。
“你是人?”周烈手撐在椅子上。
“沒事就走。”
言外之意很明顯,別他媽在這兒煩,讨人嫌。
“切。”
周烈舌尖頂了下上颚,走人。
剛出門,迎面撞上上來送水果送牛奶的梁芝。
“寫完了?”梁芝面帶笑容,有些欣慰,為兩人的關系,也為周烈最近對待學習的态度。
周烈應了聲,兩步走到自己門口,就要進去。
“等等。”
“怎麽了?”周烈腳步頓住,回頭。
“再過一段時間……”梁芝斟酌着,遲疑着,還是說出口:“是你的生日,有什麽想要的嗎?”
周烈愣了下,沒什麽表情的臉沉下來。
幾秒後,推門走進去:“随意。”
又是一周。
清早的教室裏,吃完飯的人陸陸續續的回來,有說話的,有值日的,亂哄哄的。
周烈和陳年坐座位上吃早餐。
今天早上是小油條,小馄饨加豆腐腦,一堆帶着湯水的,周烈喊了猴子他們一塊兒端回來的。
簡直比在食堂還吃的滋味。
耽誤了些時間,已經不大早,陳年吃的比平時快了不少。
吃一半,周烈忽然看過來,看了兩秒,擡手兜了他下巴,手指扣住他臉,扳正看了兩眼:“你最近是不是吃胖了?”
臉上觸感幹燥溫熱,能感覺到薄薄一層繭擦在皮膚,有點粗糙,像貼上了沙子。
除了特別小的時候,已經很多年沒人對他做過這個動作。
陳年停下吃東西,垂眸,五只骨節分明的手指,手背上幾條青色血管。
片刻,又把視線挪到手的主人臉上。
下一秒,擡手,一把打掉。
周烈這會兒也回過神來,順勢收回手,手指無意識的蹭兩下。
又想起上一秒陳年幹脆利落的動作,咬了口小油條,觑陳年一眼:“又不是姑娘,摸一下怎麽了。”
陳年兩口把餘下的東西吃完:“從明天起別給我帶飯了,我腿好差不多了。”
周烈當然知道,已經養了挺長一段時間,陳年現在已經能穩當走路,估計再過不久,都能跑了。
他手頓了下,前後不過幾秒,埋頭兩口把湯喝完:“不帶就不帶呗,老子早就煩了。”
又過了十來天,陳年徹底好利索。
不過這段時間兩人也都習慣了一塊兒坐車,周六回的時候陳年竟沒記着去車棚取車。
周日傍晚,照例上了車。
剛考完月考,周烈發洩似的玩了整整一天一夜,慢陳年一步晃晃悠悠的上了車,進去就窩座椅裏開始睡覺。
難得清靜,陳年在邊上背單詞。
背了兩句,腿上被踢了一腳,邊上傳來含糊不清的聲音,帶着點困倦的啞:“吵死了……”
陳年回贈一腳,照常背,只聲音低了幾分。
邊上又不耐煩的低罵了兩句什麽,徹底消了音。
大概是玩了通宵,周烈睡得特別沉,身體都撐不住。
過了一會兒就開始往下滑,試圖找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
找來找去,五分鐘內,換了無數個姿勢,最後,腦袋一偏,壓在了陳年肩上。
“fall in love…”單詞背到一半,肩膀一沉,緊接着一股熟悉的味道鑽進鼻腔。
陳年收了音,垂下眼皮,一顆腦袋紮在他脖頸。
一頭黑色的短寸,貼着皮膚,紮的一片癢。
短寸下,一截脖頸,喉結凸起,邊上隐約幾條青色的血管,上面一顆小痣。
被傍晚将暗未暗的光一描,一股說不清的味道。
陳年沒記着看了多久,只覺得外面光明明暗暗好幾回,在某個路口,車一颠,這才後知後覺的回了神。
他舔了下唇,收回視線,把周烈連人帶腦袋推開。
周烈倒向反方向,腦袋磕在車窗上,悶悶的一聲後,抱着腦門睜眼:“操,發生什麽了……”
陳年沒應聲,車子駛過路口,轉瞬停在校門口。
他單肩背了書包,下車。
周烈揉了揉腦袋,摸着腦門上的包,慢半拍的追下去:“陳年,你他媽對老子幹什麽了!”
陳年充耳不聞,卡着點進了校門。
周烈被學生會的截在門外:“周,周烈同學,你遲,遲到了……”
周烈跟沒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