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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節

巾是周烈特有的。

心裏應該不大舒服,但挺奇特,發現這事的時候,他心裏并沒多少不舒服。

尤其是想起周烈把這圍巾纏他脖頸上的樣子,那點不舒服散了幾乎都沒了。

這會兒陳年神色平靜的垂眸看了一眼,應聲:“嗯。”

這個年紀,再厲害的病都好得快,前後也就兩三天,在周烈一天三頓藥的催促下,陳年就差不多好利索了。

下了晚三,他把圍巾物歸原主。

周烈垂眸看着他手裏的圍巾:“幹什麽?”

“好了,用不着了,還你。”

“我用不着,你留着吧,最近天越來越冷了,別再感冒了傳染給老子。”

這圍巾下面是周烈的英文字母縮寫,且不說他戴不合适,這裏面還飽含着梁芝的心意。

“只要你不作妖我就不會生病。”陳年手一動沒動:“況且,這是她親手給你織的。”

周烈以為就是外面定制的,壓根就沒多注意,這會兒聽到這話難免一怔。

邊上有人往過瞧,陳年手一伸,把圍巾塞周烈手裏,回座位。

等他回了座位,周烈才回過神。

抓着那圍巾,說不上什麽滋味。

腦袋裏亂七八糟的畫面往出鑽。

一幀是手表盒裏的卡片。

一幀是上回教師節晚會陳年還他襯衫那場面。

來這兒幾個月,發生了不少事。

好像也就是昨天。

可眨眼,這半年都要過去了。

好像挺多事,都在這半年之中發生了變化。

比如,周烈怎麽也想不到,半年後的某一天,他會把陳年戴過的圍巾拿回宿舍,找個地兒挂起來。

第 32 章

冬天天黑的早,一天一天好像過得特別快,幾個天黑又天亮,快新年了。

周五晚晚三,老張講完題,把書本往胳肢窩裏一夾,才像想起什麽事似的:“對了,快新年了,各班要出節目,這周回家都想想自己有沒有什麽擅長的,周日晚開班會往上報。”

話是這麽說。

等到周日晚,一整個班,連三節目都湊不夠。

還都是湊數的,連表演什麽都沒想好,成員也都沒定。

給老張搞的頭大。

啥事他都不愁,就愁班裏這幫對運動和藝術不大感冒的孩子。

班會上,說完這回的主題後,就開始苦口婆心的動員。

“都說全面發展,同學們,學習,只是我們人生中的一部分,如果想要成為更加優秀的人,我們一定要有自己的興趣愛好,藝術是會讓人發光的,大家想想……”

一連串的心靈雞湯,撐得人想吐。

為了不繼續接受心靈雞湯的荼毒,終于有人站出來,把一衆人救離了苦海。

“老張,這樣吧,咱們先定一個集體的,我來組織。”是藝術委員。

“就一個節目?我記得,咱們班之前是不是有同學學過古筝。”老張灌了剩下半杯胖大海:“同學們,要積極踴躍報名,回想咱們之前在體育運動會上的表現,那種感覺,大家難道不想再體驗一回嗎?青春年少正當時,潇潇灑灑走一回,同學們……”

在老張的魔音中,一班人幾乎下意識的,看向陳年周烈,企圖這兩人能繼續延續運動會的輝煌,拯救這個藝術細胞貧瘠的班級。

然而,周烈并沒有才藝。

掙紮着活到16歲并不容易,這些年,他學會的技能總共就三,一是騎摩托,二是打臺球,三是打架。

但顯而易見,新年晚會并不需要這些。

他只是這群藝術細胞貧瘠學生中的普通一員。

周烈垂頭轉筆,無視掉所有目光,假裝無事發生。

衆人把目光全部聚集到陳年身上。

有從初中升上來的,知道陳年會吉他,這會兒試探性的出聲:“學神,你不是會吉他嗎?”

陳年确實會。

除卻學習,梁芝陳柏對他其他方面要求也很高,他不僅會吉他,還會鋼琴、馬術、高爾夫、象棋等等。

只不過,新年晚會後不久就是期末考。

而且,參加了這回,不出他所料,第二年第三年的新年晚會也都沒得跑。

他從初中年少不懂事第一回上臺就後悔了。

不過眼下一班幾十雙眼睛巴巴看着他,還有老張眼底的鼓勵和期待。

陳年手指頓了半晌,才認命一般擡起頭來:“好,我報一個。”

這算是開了個好頭。

後面學過古筝的姑娘和幾個學過跳舞的都站了出來。

不過周烈沒注意,從陳年報名後他就擡起頭盯着那邊看了。

有點想象不出,這人抱着吉他唱歌是什麽樣子。

節目報到學校那邊後,有三天練習時間,三天後學校進行海選。

陳年挺久沒摸吉他,吉他還在家裏。

在學校練沒合适的地方,當着同學的面練他也不大習慣,索性就跟老張申請了跑校幾天。

老張聽完就同意了。

連着三晚,陳年下了晚三回家練吉他。

雖說挺久沒練,但畢竟學了好幾年,手部記憶還在。

練了幾天,也就熟練了。

到了海選這天。

從早上開始,每個班報了節目的挨個進宣傳室表演,其他沒報的同學就安靜在教室學習。

頭一個就是陳年他們班,他們班有個集體歌唱,全班齊上陣。

不過宣傳室裏塞這麽多人難免亂,所以一個節目一個節目的進。

集體歌唱頭一個,唱完換舞蹈組。

舞蹈組後才是陳年。

陳年拿着今早從家裏拿來的吉他進去。

門掩上,周圍一片吵鬧,都在讨論剛剛集體歌唱能不能選上,誰錯字了,誰跑調了。

周烈靠牆站着,聽了半天,聽了個模糊的大概,還是想象不出裏面那人彈唱什麽樣,煩的想把周圍一圈人嘴糊上。

要陳年選不上,他又沒聽着,就真不知道這人彈唱什麽樣了。

前後不過五分鐘,陳年就出來了。

有幾個男生圍上去:“怎麽樣?有把握嗎?”

陳年單肩背着吉他:“不知道。”

很快到彈古筝的姑娘,這個結束他們班節目就都完了,要出結果了,大家的話題又轉移到了他們班能入選幾個。

十幾分鐘後,一班人擠了進去,不多不少,四個節目,入圍了兩個半,一個陳年的,一個古筝的,跳舞的暫定,看能不能跟其他班的弄個大型合舞。

還算不錯的結果。

陳年沒太多意外,背着吉他往外走,心想着接下來要怎麽調整好學習和排練的時間。

周烈手插在褲兜裏隔着一米的距離瞧着那道背影,情緒莫名有幾分上揚。

小樣,還挺厲害。

接下來還有第二審,距離今天差不多還有十來天時間,陳年幹脆就都跑校了。

每天一過晚三周烈就找不着陳年人影了,看練吉他,更是癡人說夢。

最近各班都在緊鑼密鼓的練習,每回經過鋼琴室舞蹈室都能聽到裏面練習的聲音,迎新年的氣氛熱烈的不得了。

不乏有人說起陳年之前的表演,吹得天花亂墜。

周烈給勾的心癢癢。

到了周六晚,也不出去玩了,門一敲,也不等人應,跟進自己房間似的,大喇喇的走進去。

掃一圈,在書櫃邊的吉他上站住,手指随意輕刮了兩下:“怎麽沒練啊。”

“你有事?”

“沒事,就想聽你彈彈這玩意兒。”

“沒事就走。”

“……”什麽臭德性。

周烈挑了下眉:“老子願意聽你彈是給你面子,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不用給我面子。”陳年手下筆尖不停:“別煩我,滾。”

“操,你彈不彈?”周烈心态有點炸,手扣上吉他:“不彈信不信老子給你摔了?”

“摔了更好,省得表演。”

“……”

周烈無賴慣了,沒成想這回沒有無賴到點兒上,憋的渾身難受,半晌,手一收,又是一肚子壞水。

他踱步走到陳年桌邊:“不彈你就別想學習了。”

陳年落下最後一筆,幹脆利落收拾了東西:“不學了,洗澡。”

說完,還真往洗手間走去。

周烈給連着擺了兩道,噎的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上去就抓他胳膊,要發作。

陳年斜他一眼:“怎麽,要跟我一起進去?”

“誰他媽要跟你一起。”

周烈也不知道怎麽就想起了上回他在陳年這兒睡着,迷迷糊糊醒來,擱外邊浮想聯翩這事。

着實離譜。

離譜到陳年這話一出,他就有點臊。

手一撒,也不鬧着要看陳年彈吉他了,要回自己房間。

陳年也不知道普通的一句話周烈這麽大反應幹什麽,待人轉過身了,莫名其妙的落下一句:“等新年晚會就能看到了。”

周烈悶悶應了聲,火燒屁股一樣走了。

陳年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頂着一頭霧水進了洗手間。

又過一周,到了第二審。

這回基本上就是終審了,定出來的節目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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