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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節

有太多變動了,除非有意外情況發生,會個別調整。

還是從早上開始審。

一班的集體唱在第一輪就被斃掉,只餘下其他幾個,早上第一節課就有人來喊,陳年和幾個女生出了教室去宣傳室。

快下課的時候才回來。

等下課鈴一響,班裏頓時熱鬧起來,都在問什麽情況。

陳年坐在座位上借了別人的書補筆記,面沉如水:“過了。”

另外一個彈古筝的姑娘和其他班合奏,幾個跳舞的姑娘也被編進了中國舞中。

總而言之,且等着新年晚會看表演吧。

再有五天就是新年晚會,除了學習,所有的課餘時間加晚自習幾乎都用來排練,一遍一遍的給晚會總導演過。

致遠年年新年晚會都辦的有聲有色,上面有領導要來觀看的,說不準還要上報上電視。

打磨,調整細節。

到最後兩天,又開始在學校禮堂一遍遍彩排。

訂的衣服道具也先後回來。

直至新年晚會當天,才算是塵埃落定。

從六點開始,全校師生齊聚禮堂,開始排座位,表演者則去化妝室化妝。

等七點,晚會正式開始。

禮堂張燈結彩,旋轉的吊燈流光溢彩,臺前的煙花泡泡一起炸開,新年氣氛濃厚。

各類節目異彩紛呈,舞蹈,歌唱,小品、相聲,詩朗誦……古樸大氣的,時下流行的,端莊優雅的,青春洋溢的,看得人眼花缭亂。

臺下頻頻響起掌聲。

陳年的節目在中間。

早半小時前就去後臺候場了。

等主持人報了幕,手裏拿着吉他走出來。

下面頓時響起沸騰的掌聲,等一束暖光打下來,将陳年圈在其中,卻又都安靜下來。

樂聲漸起。

臺上十六歲的男生,穿着白襯衫牛仔褲,額前的碎發垂着,坐姿随意自然,修長的手指撥動琴弦,讓人輕易能想到有關青春全部美好的字眼。

他輕輕啓唇,聲音随着音樂流淌。

低沉的,帶着一點沙啞的,像在講一個故事,又像說一段人生。

明明那麽安靜,卻又從骨子裏透出無聲的張揚。

我曾經跨過山河大海

也穿過人山人海

我曾經擁有着的一切

轉眼都飄散如煙

我曾經失落失望

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見平凡

才是唯一的答案

……

第 33 章

五分鐘,到尾音散盡,到掌聲落下,到臺上那道身影消失不見,眼前卻好像還有那人坐臺上彈吉他唱歌的樣子。

周烈坐在座位上,漆黑的眼睛在晦暗的光線中輕輕眯起。

原來,是這個樣子。

這個樣子到底是什麽樣子,該怎麽形容,他說不上來。

就覺得,那個畫面,估計要在他腦海刻一輩子了。

從七點一直到十點,這場晚會才算結束。

所有人回班裏。

參加表演的人衣服和妝都還沒卸,其他人後勁兒也沒過。

教室裏難得的鬧哄哄的。

老張買了蛋糕和可樂,算是陪學生一起過新年。

臺上的多媒體放着音樂,臺下大家吃着東西笑着,鬧着。

再長大一點這麽過新年可能都要覺得寒碜,可在這間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學習的教室裏,在這樣只要聚在一起說說笑笑就覺得開心得不得了的年紀裏,這樣的忙裏偷閑,是頂開心的事。

就連平時最安靜的學生面上都帶着淡淡的笑。

吃完蛋糕,老張發了一沓賀卡,讓每個人寫祝福語,送給想送的人。

全班都熱熱鬧鬧琢磨,再滿心歡喜的送給想送的人。

就陳年周烈沒寫。

沒什麽好寫。

也實在不大習慣以這種方式表達感情。

不過陳年還是收到了幾張賀卡。

周烈以為自己不會收到,誰知道前面比狗熊還壯實的體委突然轉過身來,傻樂着把賀卡放到了他桌上:“給你。”

周烈盯着前面的背影看了得有一分鐘,才慢吞吞的拿過,打開。

上面挺簡單的一行字。

——新年快樂,祝福周烈同學在新的一年能更好的融入我們這個大家庭,能取得更好的學習成績!

——你的朋友,林陽。

周烈看了有些時間,等老張跟上回一樣,要拍照留念的時候,這才把賀卡收起來,放進了書包裏。

全班同學吵着往中間聚,挑合适的位置。

周烈正準備随便找個邊邊角角敷衍完,胳膊被人一扯,林陽給他直接拽自己邊上,又大喇喇的伸出胳膊攬住他肩膀,在他腦袋跟前比耶。

周烈有點想掙開,雖然林陽這人挺不錯,但給一大老爺們摟着挺難受,況且臉邊上還有個耶,中二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

可一垂眸,就見陳年被擁到了他前面一排。

都擠成一團,隔的挺近,這麽站着,似乎就能嗅到對方身上雪松一樣的味道。

大概是腦袋進了水,周烈僵了下,沒再動。

上面老張喊茄子,按下了快門。

定格的畫面中,全班都朝着鏡頭笑,周烈卻沒有正臉。

他低着頭,在看前面的人。

拍完照,鬧哄了一晚上,時間也着實不早了。

老張讓大家趕緊散了回宿舍休息。

等下了樓,剛走出幾步,脖頸裏卻落下點點涼意。

邊上有人欣喜的驚呼起來:“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場雪啊!”

周烈擡頭,昏暗的路燈下,新年的第一場雪,姍姍來遲,紛紛揚揚的,飄了滿天。

陳年就走在他前邊幾步,聽到動靜也頓了腳步擡起頭來。

恰好是燈下,漫天飛雪,穿羽絨服白襯衫的少年擡起頭來,側臉和脖頸落在時光的剪影中,被雪花沾濕。

周烈覺得,這一幕,大概也要列入這輩子無法忘記的畫面之一了。

可能是雪下的太大,也化的太快,他今晚腦子第二次進水,幾步走到了陳年跟前。

陳年聽到腳步聲,回神,瞥他一眼,繼續往前走。

他這态度,周烈也破天荒的不在意。

只走出幾步,盯着地面投下的影子,用胳膊肘撞了下陳年的。

片刻後,陳年聽到耳邊落下一句話,聲音有點啞:“喂,新年快樂啊。”

陳年不知道周烈整哪出,晃了下神。

等快走到宿舍門口,才回過神來。

興許是今晚一切都太美好了,讓人內心平和,于是在跨進宿舍門的一瞬,他回敬了一句:“新年快樂。”

雖然來得晚,但卻也來的猛,這場新年的第一場雪,飄飄灑灑的下了一夜。

第二天起來,整個學校都白茫茫一片,銀裝素裹。

再怎麽都是一群孩子。

等到了體育課,女生幾個聚一塊兒開始堆雪人,男生打起了雪仗。

籃球也不能打,周烈在邊上百無聊賴,圍觀一群中二少年犯傻現場。

誰知道林陽這貨腦袋抽抽,莫名其妙朝他砸了雪球。

都自稱是你的朋友了,這會兒不回一個估計會讓對方怪尴尬,于是在抹了一把落在身上的雪後,周烈迎着林陽熱情的目光,捏了一個團,也砸了過去。

林陽像只被鼓勵的哈士奇,把他拉進了混戰中。

于是周烈被迫成為了中二少年中的一員。

說實話,長這麽大,他就沒有過這種傻逼經歷。

但此刻經歷了,又覺得,也沒那麽傻逼了。

感覺,還湊合。

扔了幾分鐘,出了一腦門汗,緩神的瞬間,一擡眸,看到一只在樹下學習的漏網之魚。

他都遭這罪了,沒理由陳年在那邊歲月靜好。

周烈一彎腰,團了個挺大的雪球,砸到了陳年身上。

側臉連着脖頸一涼,陳年一擡眸,周烈站在人群中看着他,眼底還透着淺淺的光。

他站着沒動。

緊接着第二個又過來。

然後其他人也像是發現了他,接二連三的雪球飛過來。

林陽在那邊蹦着:“學神,別學了,一塊兒來玩兒啊。”

整個操場都一片歡聲笑語,陳年不願意掃了別人興,頓了兩秒,收了小冊子,走過去。

剛開始大家還都是隔着一段距離砸,到後邊不過瘾似的,幹脆抓了人往脖頸裏塞。

這雪涼意沁人,操場上一片吱哇亂叫聲。

周烈瞧着陳年那不溫不火的模樣,心頭一動,湊了熱鬧,使着壞悄悄團了雪球,朝人靠過去。

等近了,猛地伸手,往陳年衣領裏塞。

側臉一涼,陳年反應過來,伸手去擋,拉扯間,也不知道是誰先打滑,反正數秒之後,兩人齊齊落在地面。

陳年擱下邊,周烈擱上邊。

彼此一回神,四目相對,近的能看清彼此臉上的毛孔。

這大概是兩人頭一次在清醒狀況下湊這麽近,一時都愣在那裏。

幾個呼吸,等後背被雪浸濕,開始發涼,陳年才率先回了神,伸手一推周烈:“起來,沉死了。”

周烈這才回過味兒,把眼神從陳年臉上收回,爬起來。

下課鈴恰在此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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