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節
,陳年拍了拍後背的雪,回教室。
周烈盯着那道清清冷冷像要跟這冰天雪地融在一起的背影,蹭了蹭手指。
剛在雪地裏埋了半晌,按理說應該挺涼,可他從掌心到心口,莫名其妙的發了燙。
新年過完,就離期末考試不遠了。
臨近春節的這場期末考試一般要比暑假的那場重要,每年春節大家走街串巷拜親戚交流話題也就那幾樣,孩子多大了,讀幾年級了,成績怎麽樣。
這時候誰要不争氣讓自家爸媽跌面了,整個春節都不好過。
所以新年一過,連平時沒那麽努力的也收了心,期待好好學習拿個好成績多掙點壓歲錢。
整個學校學習氣氛都空前濃厚,一班更是,簡直喪心病狂。
周烈記着自己期中考試時下的毒誓,也收了那點吊兒郎當,算是努力的學了多半月。
幾個休息天的晚上還死皮賴臉的擠陳年房間問了倆問題。
很快,期末考試如約而至。
陳年第一考場,周烈還是最後一考場。
外面哨聲響起,所有人動筆埋頭答題,一時之間,考場裏只能聽到筆尖劃在紙面的沙沙聲。
連着考了兩天。
試卷一天批出來,又連夜登了成績。
第二天,各班什麽情況,就都出來了。
一大早,老張拿着成績單和厚厚一沓試卷走進了教室。
把手裏東西都放桌上,他環顧一圈,面上露出點笑:“這回,咱班考的不錯,大部分同學都進步了,還有幾個進步特別大的。”
“先來公布班級和年級第一。”老張說話的同時,所有人的目光就都下意識的看過去了:“陳年。”
陳年擡起頭來。
“這回基本上回到了之前的水平,比之前還往上提了一點。”老張看着成績單:“超了年級第二十大幾分,再有十幾分就快滿分了,繼續保持。”
陳年點了下頭,眼底難得的透出幾分輕松。
老張話鋒一轉,又說起進了前十的幾名同學。
說完,又開始說中後游進步的幾人。
最後,目光落在了周烈這邊。
“這次,還要表揚一個進步特別大的同學,可以說是咱班或者是全校進步最大的同學。”老張面上露出幾分欣慰:“周烈。”
全班都看過來。
周烈頭皮發麻。
雖遲但到,考試前他居然忘了把老張毒啞這事。
現在顯然已經來不及,好在,老張沒有具體展開說,保留住了他最後的尊嚴。
把全班情況基本都說了一圈,老張這才讓課代表發了語文試卷,開始講卷子。
講到下課,臨行前,通知一件事。
放假當天開家長會。
第 34 章
兩天後就是放假,家長會也随之而來。
每年家長會班裏總有那麽一倆號人邊上沒坐家長的。
陳年一般都會占一個名額。
事實上,這些年來,梁芝陳柏來給他開家長會的次數屈指可數,上一次是什麽時候,久遠到他幾乎都要忘了。
可這回沾周烈的光,梁芝陳柏都來了,一左一右,坐在他跟周烈邊上。
教室裏早就布置好,等老張上臺,家長會正式開始。
比陳年還要可憐,長這麽大,周烈頭一次開家長會。
小時候周成林好酒好賭,家裏就沒什麽錢,也從沒想過讓他上學這事。
等到了王麗家,王麗倒是把他送學校了,不過他一月有大半月不在學校,連家長會什麽時候開都不知道。
導致現在他坐這渾身不自在。
尤其邊上是陳年。
他的成績連陳年零頭都沒。
一場家長會,老張在上邊說了什麽他都沒聽着,光想着怎麽開溜。
想了一小時都沒想出來,一班家長重視孩子成績,這會兒老張在上面分析班級整體情況,下面一片鴉雀無聲,認真的像開國家大會,稍有點什麽動靜都突兀的很。
周烈麻木了,垂着頭霍霍桌肚。
霍霍到一半,聽到上邊老張換了話頭,轉到了個別學生成績分析上。
不止分析,分析完了,還要發獎狀,本人和家長都上臺,接受全班師生家長的注目禮和掌聲。
看着講臺上臉頰微微泛紅接受表揚的女生,周烈心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一刻後,預感成真。
怪不得剛考完那會兒老張沒有大肆表揚,敢情是要留在今天。
聽着老張在上面喊他和陳年的名字,周烈腦子一白,只想直奔門口,離開這個讓人窒息的地方。
然而梁芝陳柏已經站起來,面上還隐隐帶着幾分欣慰。
陳年表情雖然不太好,但也站了起來,見他愣在原地,還推了他一把。
周烈僵硬的像涼了好些天,被擁簇上了講臺。
老張滿面笑容,表揚的話一句連一句。
說了足足五分鐘,又讓陳柏梁芝說幾句。
陳柏發言,一貫的沉穩,字句精煉,三言兩語,說盡了一個父親對孩子的期盼,勸勉。
下面掌聲雷動。
老張終于放人下臺。
周烈腳步虛浮的往下走,覺得這短短的二十分鐘,可能要用這一輩子來治愈。
他長這麽大,就沒這麽尴尬過。
頭一次臉發了熱,知道了面紅耳赤是個什麽意思。
到将近十一點,家長會終于開完,課本作業都早已發下去,最後各自收拾了東西,就算放假了。
梁芝早已提現訂好一家私廚,四人離開學校,直接驅車去吃飯。
包廂裏,梁芝和陳柏面上都難掩笑意,又是夾菜,又是鼓勵,生怕周烈有什麽壓力。
周烈尬的到現在都不是很想說話,瞎應兩句,埋頭吃飯。
兩人又把話頭轉向陳年,說完成績,又說起下學期的奧賽。
一頓飯吃的倒也開心,吃完後分道揚镳,梁芝陳柏去公司,周烈找猴子他們玩,陳年回家短暫放松。
瘋玩兒了一個下午,到了晚上周烈才回來。
剛進房間,準備脫衣服洗澡,床上的手機響了。
微信視頻。
周烈手一頓,把衣服放下來,瞥一眼,世界上最帥的人。
無語的扯了下唇角,他坐下去接通:“喂。”
“想我了沒烈烈!”
“會正常說話?”周烈給這語氣稱呼加那張擠眉弄眼的臉弄的想吐:“不會的話我挂了。”
“操,你這個無情的男人,你就真一點不想我?你都多久沒跟我聯系了!”
“距離咱兩上次聯系,剛過一周,上周六晚這個時候,一起開黑你正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靠,這天還能不能聊了!”
周烈放松身體靠在床頭:“說正事,什麽事?”
“能有什麽事,這不放寒假了,你不回來嗎?麗姐都想死你了!”
周烈臉色柔和下來,跟他想一塊兒了。
“回,我要回去過年。”
“過年?你可別。”趙帥咋咋呼呼:“麗姐就知道你會這樣,專門囑咐我,說這頭一個年,你先再那邊過,等過完年再回來住幾天。”
麗姐脾氣爆,風風火火,認準了什麽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這要真回去過年,估計能連人帶行李箱給人送回來。
最後還是敲定了等年後再回去。
今年放假晚,玩了也就十來天,年關到了。
往常到這時候,梁芝陳柏就像沒這回事,各忙各的工作,到除夕晚上了,才能回家。
回家也就是冷冷清清吃頓飯,就當是過了年,家裏是半點過年的氣氛不會有,反而比平時還沉悶。
到今年,周烈回來,兩人多年夙願算是有了一個好結果,這臨年關還有兩三天,梁芝就先暫且放下了手頭的工作,回家布置。
要買點裝飾,還要置辦些食材。
一大早,梁芝上去喊人,周烈和陳年先後拒絕,有點遺憾,倒也理解。
梁芝也不糾結,喊了司機自己出門。
轉了一圈,看中什麽,就差人送回家,到晚上,家裏的客廳送來一堆東西。
第二天,才開始一樣一樣清點,布置。
這個點,猴子他們都在家裏幹活打下手,周烈找不着人出去玩,幹脆窩家裏。
一覺起來,梁芝和陳年在樓下忙活。
陳年踩了個小梯子,往落地窗上挂小吊燈。
沒有花裏胡哨,也沒有大紅大紫,買的是精簡的鵝黃色,夜裏打開燈,應該會襯的家裏一片溫馨。
梁芝在下面扶着梯子,再時不時遞個東西。
他下了最後一截臺階站那兒,感覺自己像個廢物。
尤其是肚子挺響亮的叫了一聲後。
他按了下肚子,還未開口,梁芝先看過來,面上帶着淺淺笑意:“餓了?媽媽這就做飯,你過來幫小年扶着點梯子。”
快過年,這兩天家裏的阿姨也回去了,都是梁芝在做飯。
周烈揉了把頭發,什麽也沒說,垮着一張臉過去。
梁芝進了廚房,客廳就餘下他和陳年。
最近天氣回溫,今天天氣不錯,外面陽光淌進來,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