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節
。”周烈一邊翻一會兒洗完澡要換洗的衣服,一邊安撫小姑娘:“今天沒吓着你吧。”
趙菁搖搖頭。
片刻,又說:“你要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就跟我說。”
“跟你說有什麽用,小丫頭片子。”
“我不是小丫頭了。”
“行行行,那大姑娘,累了沒?送你回屋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陽光明媚,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周烈帶着趙帥趙菁去幾個著名景點打卡。
陳年沒跟着去,一大早就去了圖書館。
就這麽玩了得有一周,一眨眼,都過初十了,年都快過完了。
夜裏回來,周烈收到老張電話,問他作業寫完了沒。
周烈壓根就沒動過。
老張只撂下一句要是完不了,開學他親自盯着補。
周烈挂斷電話,從床上起來。
趙帥從游戲裏抽空看他一眼:“幹什麽去?”
“去趟隔壁。”
“找陳年?”
“嗯。”
話音剛落,門關上,在房間裏落下“咔噠”一聲。
屏幕上的人死了,畫面變灰。
趙帥爬起來,游戲也不玩了,盯着門板,若有所思。
隔壁,陳年正聽歌做幾道題放松放松,耳廓一癢,一只手擦在臉邊,将一側耳機摘下。
他後仰。
周烈立他後面,垂眸看着他:“江湖救急。”
“??”
“借你作業抄一下。”
“自己做。”
“來不及了。”
“熬幾個通宵,來得及。”
“你他媽……”周烈手裏轉着耳機線:“這是人能說出的話?”
給他這麽一攪和,陳年也沒做題的心思了,索性把另一邊耳機也摘了,往周烈手裏一扔,往床邊走:“你還有別的事沒?我要睡了。”
周烈把耳機扔桌上,追過來:“你要答應我就讓你睡。”
陳年摘了眼鏡鑽被窩裏,兩眼一閉,當人不存在。
燈光下,沒了眼鏡,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揚,眼睫卻又垂下來。
又冷又矜貴。
像上好的瓷器。
又像絕世的琉璃。
想讓人沾染了,占為己有。
這念頭挺荒唐的,可周烈沒察覺,像中了蠱,屈膝跪床邊,伸手去夠那張臉。
還沒夠着,陳年猛地睜眼,擡手擋住他的手,用表情質問。
周烈後知後覺的嘗出一股荒唐,不自然了一瞬,索性順勢彎下腰去,胳膊肘壓陳年鎖骨上:“答不答應?”
“你這是求人的态度?”陳年給他攪得煩,使了力掙起來,一翻身,把人扣牆上。
周烈後背砸牆上,“咚”的一聲。
兩間卧室床隔了一堵牆抵着,趙帥正心不在焉的發呆,給這動靜震的吓了一跳,第一個念頭就是兩人打起來了。
呆也不發了,他趿拉了拖鞋就下床,急匆匆的去往隔壁,連門都忘了推。
一進去,周烈和陳年在床上拉扯,折騰的整張床亂七八糟。
趙帥大腦直接宕機,一句話都說不出。
拉扯的氣喘籲籲的當事人終于回神,撒開手。
陳年靠牆上,周烈下床。
趙帥終于敢出聲,看了這個一眼,又看了那個一眼:“你倆,沒事吧。”
周烈站在床邊,被趙帥這麽看着,不知怎麽的,忽然生出一種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被抓包的錯覺。
臉臊的待不住。
他撂下一句“沒事”,拉着趙帥這個傻逼出了門。
第 38 章
房間裏,緩了好一會兒,趙帥才回過味兒來:“不是,你倆怎麽回事啊?”
“你不會大晚上心血來潮去找陳年就是為了跟他打一架吧。”
周烈看神經病似的眼神看了趙帥一眼:“當然不是。”
“哦。”趙帥慢吞吞的應了一聲:“我瞧着也不像。”
周烈還沒緩過勁兒來,不想再聊這事,脫了衣服準備進去洗澡。
“你知道嗎?我剛闖進去,覺得那畫面,不像打架,像……”趙帥自顧自的糾結着,又像憋的渾身難受,半天終于憋不住:“調情。”
這兩字一出,周烈動作一頓,心頭都跟着震了下。
幾秒,他一把脫下裏面的T恤,猛地甩趙帥臉上:“你傻逼吧!”
跟做賊心虛似的。
趙帥差點給蒙斷氣,胡亂的拽下來,弱弱的說:“我知道很離譜,但就真的很像啊……”
周烈一句話不想說,跟趕着投胎似的進了浴室。
趙帥盯着那道背影,也覺得自己有病:“算了,是我傻逼,我應該是電影看魔怔了。”
玩也玩夠了,趙帥趙菁也快開學了,早兩天就訂好了明天一大早的車票。
翌日,早九點,兩人收拾妥當,陳叔開車送他們去車站。
離發車還有些時間,周烈買了站臺票跟着進去。
剛找位置坐下,趙菁去上廁所。
四處都是人,亂糟糟的,趙帥想了半天,還是把憋了這幾天的話跟周烈說了:“烈子,來北市一周,我發現一件事。”
“什麽事?”周烈看周圍人來人往,漫不經心。
“這半年,你變化挺大。”
周烈斂了幾分漫不經心,擡眼:“哪裏?”
“哪裏都。”趙帥露出個笑:“我覺得,你變的比以前開心了。”
周烈沒察覺:“有麽。”
“有。”趙帥突然正經:“其實沒來時,我和麗姐一樣,不放心你。”
“不過現在,放心了。”
“陳姨和陳叔對你都挺好的,陳年對你,也挺好的。”
“你們……”
說到這兒,趙帥欲言又止,似乎不知該怎麽說。
周烈靠在椅背裏沒動,臉上漫不經心褪去大半:“我們怎麽?”
“我看你們關系,挺好的,要不是我知道,估計得以為你倆是親兄弟。”趙帥鋪墊完,咽了兩口口水,試探道:“所以,我就想問問,你是不是放下了?不準備再報仇了?”
周烈沒成想趙帥吞吞吐吐半天,是想說這個。
這詞太久遠,他一時發了怔。
趙菁從洗手間出來,大廳裏響起提示檢票的聲音。
周烈被提示音攪的回了神,其實沒那麽急,離發車還有些時間,足夠說清楚一件事。
可他一時竟沒有答案,回避似的,拿起行李:“走吧,檢票。”
進了站,車還沒來,排隊等着。
趙帥沒得到他的回答,心裏總覺得有什麽挂着,不大安心,一兩分鐘後,等車從不遠處駛來,借着道別,抱住周烈再囑咐。
“烈子,其實現在這樣,真挺好的,人活着,就圖個開心。”
“我,趙菁,麗姐,我們其實一直盼着有這麽一天,你不惦記那些破事兒,只往前走,開開心心。”
周圍人聲鼎沸,周烈心裏也跟着亂着,沒接話,只單手拍了拍趙帥的後背:“上車吧。”
“烈子……”
周烈把行李遞給他:“回去跟我說一聲報個平安。”
邊上人擠成一團,趙帥不好夾在中間攔路,趙菁已經在催,趙帥沒轍,只能上了車。
趙菁跟在他身後上車,絲毫不覺兩人之間波濤,只一步三回頭:“小烈哥,我會想你的。”
說完,又怕太過赤裸,欲蓋彌彰:“大哥麗姐也都會想你的。”
周烈勉強擠出個笑。
車子開走。
周烈垂着頭出站。
來時滿身輕松,想着跟趙帥商量什麽時候回荔城,回的時候忘的一幹二淨,滿腦子都是趙帥那句話。
到了家。
梁芝已經走了。
陳年也許出去,也許在房間裏。
本該上去繼續煩他,把作業的事給解決了。
可周烈站在客廳,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面對陳年。
站了半晌,心頭悶着,撥了猴子的電話。
一個小時後,幾人在柳寧街的霧碰頭。
這是自打過完年後幾人頭一回碰面,不過這碰面的時間點和地點着實令人匪夷所思。
猴子納悶的要死,站酒吧門口看一眼燈牌,看一眼周烈:“不是,烈哥,咱真要大中午的進酒吧?”
周烈沒應,擡腳走進去,臉沉着,唇抿着。
猴子跟其他幾人對視一眼,得出一個結論,周烈不對勁兒。
至于怎麽個不對勁兒法,得等進去了打探打探才清楚。
幾人跟在身後進去。
裏面照常一片昏暗,讓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不過到底是中午,沒多少人,臺上就一個駐唱歌手在唱一首曲調緩慢的老情歌。
找了卡座坐下,周烈喊服務員拿來酒水單。
于是猴子他們就眼睜睜瞧着周烈點了半桌的酒水。
他們幾個都以為出來要先吃飯,所以都是空着肚子過來的,這會兒多少有點餓,點了點兒小食和水果。
小食上來,胖子先推一樣到周烈手邊:“烈哥,空腹喝酒傷胃,你吃點。”
周烈充耳不聞,端起酒杯:“陪我喝一杯。”
這杯酒,一陪就從中午陪到了晚上。
原本還準備打探消息的幾人,先後趴桌上醉了個不省人事。
就王宇一人因為晚上有事,沒喝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