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節
瞬的盯着他,雙手死死的抓着他的胳膊,掐的人皮肉都發了疼。
陳年不知道是怎麽扯開周烈回房的。
洗了個澡,才算是找回魂來。
已經快淩晨兩點,屋裏一片黑,明明困得要死,可他盯着天花板睡不着,腦海裏全是周烈那點醉話。
都說酒後吐真言,周烈那番話,興許真是他內心所想。
仔細回想,周烈反常發生在送趙帥他們離開那天。
從那天起,他就好幾天沒回家,再回來,喝的爛醉,還讓他滾。
之後就是形同陌路。
想了這麽些天,周烈又借着醉意把話說到這個地步,其實也沒什麽好問了,不難猜到,應當是那天發生了什麽,讓周烈想到了從前。
眼下這種情況,如果周烈真想起了過去,把那點恨重新拾起來,就算是把話說開,也無濟于事了。
況且,他從來就不是一個熱烈的人,也不是一個會主動争取什麽的人。
如果這是周烈最後的決定。
那就,這樣吧。
翻來覆去想了半宿。
時間劃過淩晨四點,慘淡月光漏進一兩點,陳年閉上眼睛。
沒什麽。
他就是想起他們之間這半年的過往,有點惋惜,有點,難過。
一牆相隔,兩兩混沌。
一夜過後,所有的一切都在混沌中歸于平靜。
天光大亮,周烈從床上爬起來。
昨天喝的兇,半點沒記着到底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來的。
不過,估計還是陳年,除了陳年他也想不到別的人。
這事真他媽的……
周烈抓了一把頭發。
煩,不想了,下床洗漱。
下午出門去上學,碰着陳年出來,想問一嘴,卻憋了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陳年也沒說話,看了他一眼,跟沒看見似的,就徑直下了樓。
周烈盯着那道背影,怎麽看怎麽難受。
明明這種狀态已經持續了有幾天,可偏偏今天這個背影,仿佛格外疏離,像他們初見。
想撕碎這層擱在兩人之間的該死的疏離,理智又在提醒他清醒。
于是沒上前,跟自虐似的,騎着摩托車跟在陳年的自行車後跟了一路,又先後進了教室。
教室裏吵吵鬧鬧,隔着人群,那道背影老在眼前晃,膈的心口都發苦發澀。
周烈在教室裏待不住,趁着還沒上自習,索性買了點吃的,去了後院。
有些日子沒來,小貓的後腿已經完全好了,竟然還認得他,看到他,就跑着過來,腦袋往他褲腿蹭。
周烈完全不知道怎麽應付這種軟乎乎喵喵叫的小生物,跟搓麻将似的,胡亂在貓腦袋上撸了兩把,然後開始喂食。
小貓安安靜靜,把他帶來的兩根火腿吃了個幹幹淨淨。
周烈蹲在那裏,盯着貓腦袋卻出了神:“喂,小東西,你知不知道,我到底該拿他怎麽辦。”
不在狀态的過了一天,下了晚自習,心口實在壓的難受,周烈摸黑上了天臺抽煙。
王宇回到宿舍,找了一圈沒找着人,又出了宿舍去操場,還是沒人,最後一琢磨,上了天臺。
一推開門,還未走近,就看到周烈手臂撐欄杆上抽煙,背影被月光拉了老長,看着一片寂寥。
他看了幾秒,擡腳走過去。
周烈被腳步聲驚醒,回過頭來:“你怎麽過來了?”
“我媽隔壁床病人的閨女來看望,帶了不少水果,吃不完,我媽讓我拿過來說是謝謝你,結果你沒在宿舍。”
“以後不用,讓你媽留着自己吃。”
“嗯。”
王宇應完,周烈又不說話了,就眯着眼抽煙,一口接一口,煙快燒到手指了都沒察覺。
“烈哥,小心燙着。”王宇出聲提醒。
周烈這才回神,垂眸掃一眼,掐了,續上第二根。
王宇想了想,開口問:“哥,你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
周烈不語。
王宇忽然想到不久前,周烈在酒吧問他的那些話。
半晌,他試探着問:“哥,是有什麽人惹你不開心了?”
“算不上。”半晌,周烈吐出一口煙:“就,不大想看見那人吧。”
“誰啊。”
周烈沒說。
王宇回想了一下,發現這些天周烈幾乎是不跟陳年往一塊兒湊了,偶爾看到,表情也形容不上來,反正,不大好看。
又想起開學時兩人水火不容的樣子。
他猜測:“陳年?”
周烈垂下眼皮,長長一截煙灰掉落,像默認。
王宇眼底眸光在暗夜裏流轉:“哥,別煩,總會解決的。”
周烈連抽三根,聽到樓道裏啤酒肚查人,這才抽完最後一點,掐了煙,回宿舍洗漱。
衣服脫的只剩條褲子,脖頸裏的吊墜也摘下來放桌上。
這玩意兒是鐵制品,經不起水泡。
随即,進了洗手間。
前後十來分鐘,洗完出來,邊擦頭發邊往桌上一瞄,習慣性的像要戴回去。
桌上那吊墜卻不見了。
周烈手一頓,面上出現幾分焦急:“王宇,你見我吊墜沒?”
“十字架的那個?”王宇眼神閃躲,低着頭:“沒見。”
周烈頭發也不擦了,翻箱倒櫃的找,找遍了整個宿舍,都沒找着。
第 41 章
第二天一大早,等宿舍門一開,周烈破天荒的頭一個進了教室,腦袋埋課桌裏就開始翻騰。
他心知不大可能在這兒,可別的地兒都找遍了。
裏裏外外整整翻騰半小時,連書裏邊每一頁都看過了,根本沒找着。
先後有人進教室,一踏進去就被周烈桌上桌下那陣仗給驚呆了,這會兒都好奇的往那邊看,好奇周烈是丢了什麽東西,不過都沒敢問。
就林陽迷迷糊糊的往桌上一靠:“怎麽了烈哥,丢什麽東西了?”
“一條吊墜。”周烈腳蹬在桌腿上,臉色難看的要命,眼睛還在四下裏找。
“就你平時戴的那條?”
他們一塊兒打籃球,那吊墜有時候會從脖頸裏掉出來,他見過幾次。
“嗯。”
“你也別太急,說不準不注意了它就出現了,我也幫你注意着點。”
也就兩節課的時間,大半個學校都知道一班周烈丢了條吊墜,傳說中那項鏈幾百萬,價值連城。
這會兒都好奇到底是學校裏哪個神仙被錢迷昏了頭,偷這祖宗的吊墜。
不過好奇歸好奇,一上午也愣是沒抓着人。
煎熬到中午,周烈飯都沒胃口吃,要回宿舍繼續找。
王宇一下課就過來找他吃飯,眼見周烈要往宿舍走,看了一眼前邊的陳年,給周烈攔住。
“烈哥,你好歹吃口飯,吃完回去我跟你一塊兒找。”王宇大着膽子生拉硬拽:“要不然,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周烈給扯到了食堂,胡亂往嘴裏扒拉了兩口眼看要走。
王宇心裏一急,故意打翻了餐盤。
周烈只能幫着一塊兒收拾。
等收拾完,陳年已經吃完飯走了有幾分鐘。
王宇抹一把腦門的汗,這回也不攔周烈了,兩人一塊兒回宿舍。
那麽大陣仗,陳年上午也聽說了,周烈那吊墜丢了。
那吊墜不知道是誰送的,周烈寶貝的很,除了洗澡就沒離過身。
那吊墜他近距離看過幾回,不像是多值錢的樣子,更像是小攤上那種百十來塊錢一條的,不知道到底是誰……
陳年邊拉了被子準備睡覺邊琢磨着。
誰知道被子還沒完全拉開,有什麽泛着亮光的東西從眼前一閃,然後掉落在地面,滾了兩下,砸出挺清脆的一聲。
林陽正好和宿舍幾個人一塊兒回來,聽到這動靜,幾人都看過來。
陳年也低下頭去。
然後,幾人就都看到,一個挂着十字架的鏈子掉在地板上。
林陽先一步回神,走過去撿起來:“這不是周烈的那個吊墜嗎?學委,這東西怎麽在你……”
話還未說完,忽然意識到什麽,眼神發懵的盯住陳年:“學委……”
其他人這會兒也都回過神來,湊過來看吊墜,七嘴八舌。
“确實是周烈那吊墜,我見過一兩回。”
“不是,肯定是搞錯了吧。”
“或者有可能是有人惡作劇,要不然就是周烈什麽時候不小心落你這兒了……”
陳年确實不知道這吊墜怎麽會在這兒,這會兒看着林陽手裏的吊墜嘴唇漸漸抿成一條線。
王宇跟周烈從外面回來,路過陳年敞着門的宿舍,恰好趕上這一幕。
時間卡的還挺準。
王宇想起今早偷偷鑽進這兒放吊墜的畫面,眼神閃了幾下,按捺着有點過快的心跳,吐出一口氣。
随即,他看向周烈:“烈哥,我好像聽到他們在說吊墜什麽的……”
周烈自然也注意到了。
眼神沉下來,走進去。
聚在一塊兒的人聽到腳步聲這會兒全回過頭來,然後就看到周烈。
頓時給他那表情吓的有點不敢說話。
周烈掃視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