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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節

了。

離開的時候給猴子他們納悶的不行,問周烈在忙什麽,跑校了不跟他們一塊玩兒,這周末了還不跟他們一塊兒玩。

周烈沒接話,跟上班打卡似的,頂着大太陽,一轟油門,到了附中。

看着比附中學生還愛附中。

學校外邊都有小吃街,附中也有。

去了周烈先随便找了個館子,吃了一碗炸醬面,才拎了瓶汽水來到附中門外的樹蔭下繼續蹲着。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蹲個什麽勁兒,要蹲到什麽時候,只是每回來這邊,總覺得裏陳年近些,哪怕見不着人,心裏都好受些。

天氣還不算太熱,周烈吹着風聽着歌消磨了一整個下午,到六點鐘左右,跟前幾天他過來時的安靜不一樣,裏面陸陸續續有學生走出來。

走讀生下課了。

他頭一回趕上,就盯着這裏的學生看。

猜裏面有沒有陳年他們班的,有沒有人認識陳年。

看他們身上的校服,又想陳年穿上是什麽樣。

正瞎琢磨着出神,隔着幾米遠的牆角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周烈看過去。

一群頂着黃毛的小混混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抵在了牆角,看樣子是在要錢。

這些游手好閑的混混就喜歡在學校外邊晃悠,專挑瘦弱學生下手。

簡直他媽的垃圾。

周烈看了幾秒,咬着煙走過去,在戴眼鏡的男生正要顫顫巍巍往出掏錢時,從背後給了其中一個混混一腳。

那混混一個趔趄,摔了個狗吃屎,後面又從地上爬起來,通紅着臉看過來,渾身一股酒氣。

其他兩個混混也給這一出變故驚的看過來。

看了幾秒,對視一眼,揮着拳頭朝周烈沖過來。

前後十分鐘,周烈幹脆利落的解決了,撂了一句“滾”。

幾個混混你扶着我我扶着你跟七八十歲行動不便的老頭似的,慢慢走遠了。

周烈随意的撣了撣衣服上沾上的灰,也準備撤。

身後,卻傳來弱弱的男聲:“等一下。”

周烈回頭。

戴眼鏡的男生走過來,朝他微微颔首,表情誠懇:“謝謝你。”

“不用。”

“用的,你是,第一個在這種時候幫我的人。”

聽這話,這事發生不止一次了。

周烈看向前面已經有些模糊的幾道背影:“這群人經常幹這事?”

“對,這個月,他們已經搶了我一兩千塊錢。”

“你沒跟家裏說麽?”

“我爸媽……不在這裏。”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周烈沒再細問,只點了點頭。

那男生又說:“總之,謝謝你,我請你喝東西吧。”

“真不用了。”

“很近的,就馬路對面,你等我一下。”說着,男生就要往馬路對面跑。

周烈看着那道執拗的背影。

有些從小沒得到太多善意的人,一旦別人幫了他,總覺得欠了別人什麽,還回去才算踏實。

這感覺他再明白不過。

周烈垂頭想了幾秒,再擡頭時,有了決斷,伸手拽住男生:“不用買喝的,我不喝,這樣,我跟你打聽一個人。”

男生站住腳步:“你問吧。”

“陳年,聽說過沒?”

“知道,一班剛轉來的那個學霸吧。”

“你怎麽知道他是學霸?”

“這會兒全校沒人不認識他,前兩天月考,他好幾科滿分,直接碾壓了原年紀第一将近三十分。”

看來見不着他這事,對陳年半點影響沒有,他在這兒适應挺好,學習還是好的那麽離譜。

是不是在某個瞬間還有點慶幸,早點做了轉校這個決定。

周烈站原地,說不清到底是什麽情緒。

有點恍惚,隔一星期,終于再聽到有關陳年的消息。

恍惚完又覺得酸,一股一股往上泛,像咬了一口沒熟透的檸檬,從外酸到裏,酸裏含着苦,蘊着澀,攪得人心底一片難受。

憑什麽就他一人惦記,憑什麽,就他一人悔的腸子都青了。

男生看他表情不大對勁,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沒事吧。”

周烈這才從那點難受裏短暫抽身,心頭梗着一股莫名其妙的火氣,也不慫了,擡眸打量男生兩秒:“你們學校好進嗎?”

“看情況吧,有時候好進,有時候不好進,全看門衛大爺心情。”

周烈琢磨了兩秒:“再幫我個忙。”

五分鐘後,周烈穿着男生的校服,帶着男生的胸牌,走到了校門口,

這個時間點學校的走讀生都走差不多了,大爺已經閑散下來,靠着收音機聽戲。

周烈往過一走,這一活動被打斷,大爺心情算不上美麗,從門房裏出來:“剛走又回來幹什麽?”

“落東西了。”

“哪個班的?”

周烈壓根沒料到大爺會問這麽細,根本沒準備,卡那兒一時答不上來。

大爺上下掃了他兩眼,去眼看胸牌,幾秒後,勃然大怒,點着胸牌上那照片:“這照片上是你?你到底哪個學校的?進裏邊幹什麽去?”

看來混進去是不可能了。

周烈破罐子破摔:“找人。”

“找誰,哪個班的?給他打電話。”

且不說陳年現在在幹什麽,方不方便接接電話。

他來這都來的莫名其妙,不敢讓陳年知道這事,更別提給陳年打電話。

找什麽由頭?說什麽?

這條路壓根走不通。

周烈也不浪費時間,折身離開校門口,繃着臉把校服和胸牌一并還給男生:“謝了。”

看樣子是沒成。

男生也不知道說什麽,半天憋出一句:“對不起。”

“跟你有什麽關系。”周烈眯眼盯着學校裏面,琢磨其他路,幾秒,想到了他熟悉的領域,既然光明大道沒法走,那就試試歪門邪道。

周烈看向男生:“有能翻牆跳進去的地方嗎?”

“有是有,只是……”男生遲疑道:“為了防有人出去上網,學校在那塊兒做了防護,這會兒那一圈牆上全是玻璃片,這會兒都沒什麽人敢從那塊兒走了。”

“在哪兒,你帶我去。”

男生吓了一跳:“你別去,前兩天剛有個男生從裏面翻下來,手臂上劃了老長一道,這會兒人還在醫院……”

“沒事,帶路。”

男生不動,還想勸。

周烈沒了耐心,擡腳往前走:“行了,你回家吧。”

男生以為他生氣,也不敢多說什麽,跟上。

一路領到地兒,要脫外套:“既然你一定要翻,那就拿這個墊着。”

“不用,我自己有。”

“那這個你進去以後穿,別被教導主任抓住了。”

周烈把外套一脫,團成一團往上面一甩,墊出窄窄一條,再換上男生的校服,走到幾米外,借力一跑一躍,翻到了牆上。

跟下面還等着男生說了句“走吧,明早還你”,人就利落的翻進了裏邊。

下來的時候可能是因為情緒不大穩定,掌心劃了一條口子。

周烈渾不在意,把外套從上面拽下來,抖了抖碎玻璃渣子,找了塊兒幹淨的地兒随意蹭了兩下冒出來的血,往裏面走去。

學校挺大,從這塊兒出去是操場。

周烈走過操場,往教學樓的方向走,中間路過了食堂。

正好是飯點,這塊兒食堂門口學生進進出出。

陳年一般不會在吃飯上浪費太多時間,這會兒估計已經吃完,周烈沒在這塊兒待,繼續往教學樓走。

學校裏的作息不會有太大偏差,再有十幾分鐘估計就要上課,陳年此時應該在教室裏坐着。

一班不難找。

可周烈怕撞上陳年,連樓都沒敢上去,在樓下找了處樹蔭靠後面等。

結果這一晚上陳年都沒下來過一趟。

周烈一直等到下了晚三,知道陳年一準要回宿舍,所以他凝神盯着樓門口,怕人太多擠得看不見。

不過他完全想多了。

約莫過了有半小時,快到熄燈時間,整棟樓都快走的沒人,周烈眨了眨盯得酸澀的眼睛,才看到從臺階上走下一道熟悉的身影來。

第 44 章

等看到那人影,梗在心頭的火氣卻都散了個幹淨。

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湧上來,周烈這輩子都沒嘗過這種滋味。

只覺得心裏漲得滿滿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直直的盯着那道身影,從上至下,一寸一寸描摹。

像有病。

走的近了,看的更加清楚,月光下,那張臉還跟以前一樣棱角分明,額前的碎發垂着,鏡框反射着碎光,冷冷清清。

校服依舊拉至胸口,領口外翻,平平整整,一絲不茍。

好像是有些瘦了。

不知道還是又竄高了兩厘米。

亂七八糟的念頭在腦海裏堆積着,一片雜亂,全部同陳年有關,半點騰不出空想別的。

可還是不夠。

一星期沒見着,像一年沒見,恨不得上去拽着人上上下下裏裏外外看個夠。

腳步卻又被釘在原地,半步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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