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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節

嘲諷有多嘲諷。

他怎麽會喜歡一個毫不在意他的人。

陳年他憑什麽。

他媽的他憑什麽!

又是一股酸澀卷着難受湧上來,混着剛剛還未壓下去的悲哀,周烈扯出個笑,眼底染上一層薄紅。

他飛快打字,血跡從破了的指尖流出,淌了一屏幕,模糊了那行字。

——老子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他。

——他不配。

——不喜歡,又三番五次跑去找他,那你是……讨厭他?恨他?

——對。

他應該讨厭他,應該恨他。

從頭到尾都應該是這樣。

周烈喉結滾了滾,閉上眼睛,這樣……才是對的。

第 48 章

周烈從進門狀态就不對,梁芝一直沒敢睡,卻也不敢進房間看,一直坐卧不安的等到淩晨,隔着門板聽到裏面一點動靜都沒了,估算着周烈是睡着了,這才進去。

沒敢開燈,怕吵醒周烈,就這麽摸着黑。

走了幾步,借着窗外透進的月光,看到了地面的玻璃碎片,反射着冷光,一片七零八落。

這是怎麽了。

心口擰着,梁芝越過碎片,來到床前。

周烈果然已經睡着,但睡得極不安穩,眉間緊緊擰着,嘴唇看起來……有點發白。

像是生病了。

梁芝心口一跳,伸手去夠。

果然,在發燒。

自打回了陳家,頭幾月周烈一回病都沒生過,最近這半月,倒好像把之前攢的都一股腦都生了。

她嘆一口氣,去拿退燒貼,剛起身,隐約察覺床單幾點血跡。

光線太暗,細看了下,才發現,确實是血跡。

梁芝慌亂掃過周烈全身,又去看他手臂,最後,看到了他手上的傷口。

一條小口子,估計是被玻璃劃得,這會兒已經不再流血。

自打陳年轉學後,周烈就沒有一天對勁兒。

這兩人啊,到底讓她怎麽辦好?

梁芝心緒亂着給周烈包紮了傷口,貼了退熱貼,拿棉簽潤了唇瓣,又動作極輕的處理了地面的玻璃碎片,一通忙碌。

又守了周烈半宿,直到周烈燒退了。

第二天也沒去上班,早早起來在廚房煲湯。

周烈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但是個陰天,外面灰蒙蒙的,像籠了一層紗。

他頭痛欲裂的坐起來,覺得渾身都痛,胸口也悶,悶的喘不上氣來。

某個瞬間,陡然想起今天是附中放假的日子,頓時更悶。

不想跟陳年撞上,洗了個澡,準備出門透透氣。

剛下樓,就看到廚房忙碌的身影。

剛下床他就發現了,地面的玻璃碎片沒了,手指也被包紮過了,估計是梁芝在。

果不其然,聽到動靜,梁芝從廚房出來:“醒了?感覺怎麽樣?好點了沒?”

周烈點了下頭。

“媽媽炖了冬瓜排骨湯,做了清湯小面,還熬了粥,你昨晚就沒吃飯,快過來吃點東西。”

周烈頓了兩秒,在餐桌前坐下。

填飽了肚子,這才站起來。

梁芝見他要出門:“你昨晚發燒剛好,就別出門了,在家休息吧。”

“煩。”周烈啞着嗓子扔下一句,就出了門。

估計是在躲着陳年。

梁芝按了按眉心,頭一次覺得一點轍沒有。

說是散心,卻是在騎着摩托漫無邊際的走,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兒。

誰都不想看到,也不想說話。

大腦是白的,心是空的。

直至,附中二字躍進眼簾,周烈恍然回神,才意識到,不知道怎麽,就騎到這了。

大概是正趕上放學,裏面的學生打鬧着熙熙攘攘的湧出來,把校門堵了個水洩不通。

也許陳年馬上就會出來。

這一念頭讓周烈一瞬間回了神,收回支在地面的長腿就要走。

下一秒,卻看到陳年和安靜并肩從校門口出來。

周烈下意識要避開,卻看到陳年和安靜走出人潮都沒有要分開的意思。

陳年像是,要送安靜回家。

因為他們走到那個方向根本不是回家的方向。

理智告訴周烈,他現在應該立刻走掉,可他大概早就沒了理智,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隔着一段距離,躲着藏着,看兩人湊一塊兒說着他根本聽不到的事,看巷子口陳年停下來給安靜買奶茶。

看得心口一片刺痛,看得失了神。

直至某個瞬間陳年似有所察看過來,周烈才慌亂走掉,走的像個見不得人的賊。

騎出幾百米,猛地一剎車,停下。

茫然了兩秒,一股劇痛唰的一下湧上來,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手指緊緊攥着車把,須臾後,拿出手機打電話。

陳年盯着一處空虛看了好一會兒,安靜湊過去:“怎麽了?”

估計,又看錯了。

反正這幾天,看錯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陳年收回視線,搖搖頭:“沒事,走吧。”

安靜點點頭,邊走邊把吸管插進奶茶,喝了一口:“真甜,跟我想象中的一樣。”

“以前我每次路過店門口,看着那些女生手裏拿着奶茶,都會在想,是什麽味道。”

“果然,很甜。”

“你喜歡就好。”

陳年不鹹不淡的應着,一直把安靜送到某個巷子口。

巷子口的小攤前,安靜捧着喝了半杯的奶茶:“謝謝你今天讓我喝到了奶茶,還有保護我回家。”

“我說過了,不用謝。”陳年掃了一眼後面老舊的居民樓:“有事給我打電話,我走了。”

“好,周一見。”

柳寧街。

猴子一群人聚在霧的門口,小心翼翼的看了周烈一眼:“烈哥,打個商量,這回能不能,少點那麽一點兒酒,至少,別擺一桌。”

周烈跟沒聽見一樣,徑直走了進去。

猴子他們跟在他後面龇牙咧嘴的無聲哀嚎了好幾嗓子,才跟着進去。

真不是他們不夠仗義,這每回滿滿一桌,誰能扛得住啊。

但很明顯周烈沒聽進去,進去後又是滿滿一桌酒水。

猴子他們硬着頭皮跟周烈碰了下杯,試圖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不是,烈哥,這段時間到底誰惹你了,你跟兄弟們說,兄弟們保管找人揍的他親媽都認不出來。”

打架多好啊,幹嘛老喝酒折磨他們。

周烈沒說話,跟前幾次一樣,坐那兒就悶頭喝。

不,比前幾次看着更嚴重,一句廢話沒有,游戲也不玩,跟喝水似的,一杯接一杯往下灌,誰勸都不好使。

就是不忘拉着他們一起。

沒幾個回合,又是趴了一桌。

猴子努力保持清醒給人打電話,第一念頭就是給陳年打。

手都落屏幕上了,又想起來周烈交了女朋友。

一般吧,這種情況下好像都是給女朋友打?

為烈哥的早戀添磚加瓦,腦袋裏報着這個念頭,腦子一抽抽,猴子拿着周烈的手機給寧溪打了語音。

寧溪一直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沒成想這種好事還能落自己頭上,來的很快,前後二十分鐘,就出現在了卡座旁。

猴子他們功成身退,回家吐去了。

寧溪往周烈邊上一坐,好奇打量。

還是頭一回見周烈這樣,倒挺新奇。

不過就算這樣了,這人身上還一股戾氣。

但大概就是這樣,讓她覺得更帥了。

寧溪盯着看了好一會兒,才動手,準備把周烈給弄醒。

手落在周烈臉上,想起前一回,她抓住他衣袖時對方那副要把人吃了的眼神,最後落在了周烈的衣服上。

算了算了,等以後名正言順吧,萬一這酷哥醒酒了想起來了呢。

拍了幾下,不見人醒,倒是有低低地的聲音從胳膊下含混不清的傳來。

寧溪湊過去聽。

聽了足足大概有一分鐘,算是聽明白了。

在喊陳年。

多大仇多大怨,都醉成這樣了,還惦記着。

寧溪盯着周烈看了幾秒,忽然湊到他跟前:“你就這麽恨陳年?”

“要不然這樣,我幫你收拾陳年讓你解氣,你當我男朋友怎麽樣?”

周烈不知道自己怎麽回的家,反正醒來時,就已經在房間。

昨晚發了一晚上的燒,今天又喝了一下午的酒,這會兒頭更加痛了,整個人暈暈沉沉,嗓子也幹的發疼。

他擡手用力按壓太陽xue,半晌,才覺得好受點。

撐着身體起來接水喝。

門一開,卻恰好碰上了出來接水的陳年。

四目相對,像是一瞬間回到了數月前。

不過下一秒,陳年的動作就将他拉回了現實。

隔壁的房門很快關上,周圍再度安靜,像剛剛那一幕只是他的錯覺。

真是,避之不及啊。

周烈在原地扯了下唇角,連水都不想喝了,拿着水杯回了房。

前腳把水杯放下,後腳,手機就響了。

又是寧溪的信息。

——我在酒吧跟你說的事,記起來了嗎?

——我認真的,你考慮一下。

——我真挺喜歡你的,我還從來沒有在一個男生身上下過這麽大功夫。

看來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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