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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節

,頭發沾了滿臉,一片斑駁,就那麽定定看着他:“你恨我嗎?”

陳年沒回答。

他轉身離開,這次,再沒回頭。

第 53 章

市醫院門口。

陳年站在馬路邊,等夜晚的風往過一吹,才覺得沒那麽悶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這個點,很明顯已經不适合去找寧溪。

他也沒有回陳家的打算,也許以後都不會回去了。

沿街轉悠了會兒,找了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酒店,走了進去。

在酒店湊合了一晚,第二天六點多起床吃了口早飯,陳年打車去附中。

到了門口才意識到一件事,以他現在的身份,是進不去校門的。

那周烈之前是怎麽進來的?

以陳年對周烈一貫的了解,大概率,是翻牆。

畢竟他曾在致遠就撞見過周烈翻牆,動作比吃飯還熟練。

眼下好像也沒其他的辦法了。

陳年也算是對翻牆的地點有所了解,沿着外牆找了一圈,最後停在一處不算高的圍牆邊,不動了。

這裏應該就是。

因為整個學校外牆,只有這裏,上面鑲了一圈玻璃尖。

平時,周烈就是從這兒跳進去的?

說實話,陳年沒幹過這種事。

沒有必要。

只要他想,他可以在任何時候光明正大從校門口出去。

不過,這種程度,還攔不住他。

把外套脫下來往上面一扔,助跑了幾步,陳年一躍而上,身體輕盈的像致遠後院那只貓。

沒什麽難度。

下來的時候他連表情沒沒怎麽變化,收回校服外套重新套上,往學校裏走去。

不算很難找。

因為他到的時候,寧溪剛從小超市出來,手裏拿着一罐AD鈣奶,嘴裏咬着吸管。

陳年直接過去截了路,把人帶到隐蔽處。

“你他媽誰啊,幹什麽,放開——”寧溪一路掙着,直到一棵樹後,陳年把口罩摘下來。

“陳,陳年?”寧溪驚得差點把手裏的AD鈣奶扔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出現在你面前,你應該知道為什麽。”陳年冷冷的盯着寧溪。

寧溪眼神閃了兩下,故作不知:“我能知道什麽啊,你神經病啊,我還要上課呢,我先走了。”

“站住。”身後,陳年只吐出兩個字。

明明就簡單的兩個字,寧溪也不知道為什麽從背後蹿上一股冷意,幾乎是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

“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你怕是走不了。”陳年緩緩走到寧溪面前,再次擋了她的去路。

寧溪對上他的眼睛,早知道陳年冷,可這雙看着她的眼睛此刻哪裏僅僅只有冷,那眼底的寒意,怕是跟周烈都能打個旗鼓相當。

走不了了。

算了,反正這裏是附中,諒陳年也不敢把她怎麽樣。

寧溪眼珠轉了轉:“說就說,誰怕誰。”

“安靜是你脅迫的?”陳年依舊是沒什麽多餘的話,開門見山。

寧溪觀察了一下陳年的表情,估計,是什麽都知道了。

她動了動嘴唇:“是,怎麽樣。”

“為什麽要這麽做?”

“你管我為什麽,我看你不順眼呗。”

“說。”

又是一個字,寧溪卻愣是被那股淩厲勁兒驚的哆嗦了一下:“當然是因為周烈啊。”

周烈。

昨天聽到寧溪這個名字的時候,不是沒往這塊兒想,只不過沒有深想。

沒成想,眼下,倒是又一次聽到了這個名字。

陳年抿了唇,一時竟沒接話,有一個瞬間,他甚至不想再開口,就當這件事情算了。

“沒事了是不是,沒事了我就回去了。”寧溪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陳年擡眼,再開口,嗓音啞了幾分:“你的意思是,周烈讓你做的?”

“不然呢,你應該知道吧,他特別讨厭你。”說着,寧溪臉上露出點笑意:“他說了,這件事情後,就當我男朋友呢。”

他特別讨厭你。

他說了,這件事情後,就當我男朋友呢。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聽着這兩句話,陳年忽然就想到昨天,周烈一腳踹開校長辦公室的門,在所有人的注視裏,帶着他離開這裏。

他還想到,面館裏,周烈指着外面的老人安慰他。

如果周烈混的是演藝圈,現在應該連奧斯卡都拿上了。

陳年站在原地,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幾乎是一瞬間,全身就冷了下來,冷的一點溫度都沒有,如至冰窟。

明明,現在已經快五月份,連樹上的櫻花都開了。

寧溪站在原地,看着陳年的眼睛一點一點沉下來,很快,變成了漆黑一片。

而他的臉上難看的,讓她想起了上次周烈從附中食堂離開的時候。

不,比那個時候還要難看。

周圍驟降的空氣幾乎讓她胳膊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

不知道為什麽莫名有些害怕。

她收斂剛剛還有些嚣張的氣焰,小心翼翼的看陳年一眼:“你還有沒有事?沒有的話我走了……”

陳年像是終于回神,漆黑的眼睛沒有一絲溫度的看着寧溪:“不管是誰讓你做的,這件事,你去網上做澄清,同時,接受采訪,把事情的真相一清二楚的說出來。”

“除了安靜在夜總會的事。”

澄清?

要真澄清了,整個附中,乃至整個北市,該怎麽看她。

寧溪不可思議的看着陳年:“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啊……”

“三天時間,如果三天之後我沒有看到報道。”陳年一瞬不瞬的盯着寧溪,忽然露出個笑:“你可以試試。”

手裏的AD鈣奶不知什麽時候砸在地面,寧溪忽然腿軟了一下,她扶住旁邊的樹幹,看着那道遠去的身影。

明明只是一個笑,居然讓她覺得毛骨悚然。

她竟然從來不知道,陳年有這麽懾人的壓迫感。

比起周烈來,也完全不輸。

寧溪在樹下緩了好一會兒,才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的往教室走,邊走邊琢磨,這事到底應該怎麽辦,要不要跟她爸說。

還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手機忽然震了。

她吓了一跳,才低頭去看。

居然是周烈來電。

那點不安暫時被雀躍壓下,寧溪接通:“喂,周烈,你怎麽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啊。”

電話那端周烈仿佛沒聽到她聲音裏的開心,只不冷不淡的吐出兩字:“在哪?”

“小樹林這邊。”

“等着。”

說完,周烈就挂了電話,寧溪沒再往前走,她就站在那附近四下裏打量着。

沒幾分鐘,眼前就出現周烈的身影。

寧溪走過去:“周烈。”

周烈隔着一段距離站定:“幫我打聽件事。”

“什麽事?”

“陳年昨天那事,你幫我打聽一下,誰幹的。”

寧溪愣了一下,有一瞬間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半天,才舔舔唇:“周烈,你是在開玩笑吧?”

“你忘了,你喝醉酒那天咱倆約好的,我幫你收拾陳年解氣,你當我男朋友。”

“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啊。”

醉酒。

禮物。

周烈想了一下,終于想起來,不久前,寧溪發的那幾條莫名其妙的消息,說要送給他一個禮物。

那個禮物……

思緒在腦海裏轉了幾個來回,周烈眼神陰下去,他眯眼看向寧溪:“這事,你做的?”

寧溪終于後知後覺的察覺到點兒不對勁。

眼睫顫了一下,她擡眸看向周烈:“醉酒那天的事,你根本沒想起來對嗎?”

“周烈,我,我……”

沒料到,讓陳年遭受了無數侮辱謾罵的這場的鬧劇,居然是因他而起。

周烈想起視頻裏看到的那一幀幀一幕幕,又想起他把陳年從校長辦公室帶走時,他渾身的冷。

他就他媽是個混蛋。

讓陳年一次次的因為他受盡了委屈。

口袋裏的拳頭緩緩收緊,骨節泛了白,手背的青筋都全部凸起,周烈用力吸了一口氣,都沒能壓下身體的戾氣半分。

下一秒,他一步一步朝寧溪走過去,目眦盡裂,像要把人撕碎:“誰他媽允許你這麽做的!”

寧溪心頭一跳,慌亂成一片,在周烈滿身的戾氣之下,被逼的一步一步後退:“周烈,你別這樣,我,我以後不會了,我以為你想起來了……”

“對,陳年,陳年已經找過我了,三天,三天內我肯定澄清。”

陳年已經找過我了。

心口莫名一滞,周烈眼底染上一層猩紅:“你怎麽跟他說的?”

“我,我跟他說是你讓我這麽做的,我說,我幫你做這件事你就答應我做我男朋友……”

我跟他說是你讓我這麽做的。

所以,陳年一定以為,是他策劃了整件事,又假意出來幫他。

那他……

心口猛地一跳。

周烈活了十六年,從小到大,從來沒有怕過什麽,這一瞬,卻慌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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