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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節

要不然我老婆子還得等你,人老了,熬不動了啊。”

“嗯。”陳年應了聲,埋頭吃起飯來。

陳秀蘭話是這麽說,放了毛巾,人又鑽進了廚房。

過了會兒,又給陳年端出一碗熱乎乎的姜湯來。

“雖然你現在年紀還小,但是也不能這麽折騰自己。”陳秀蘭把姜湯放在陳年面前:“喝了這個,要不然明天一準感冒,有你受的。”

陳年垂眸看了幾秒:“謝謝。”

“謝什麽,不行,熬不住了,我先去睡了,你喝完把碗放那兒就行。”說完,陳秀蘭慢悠悠的捶着腰回了卧室。

陳年端起碗,還沒喝,就給那股姜味兒嗆的咳嗽一聲。

卧室的門緩緩合上,發出很輕的一聲。

陳年緩了兩秒,憋着氣,把這碗姜湯,一口一口全喝完了。

喝完後他站起身來把所有餐盤收拾進廚房,開始洗碗。

陳秀蘭說是讓他放着,他住這承蒙照顧已經夠感謝了,哪能做出這種事。

廚房裏水聲漸起,和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混在一起,陳年擡眸看向漆黑的雨幕。

一切,好像也沒那麽難受了。

興許是因為全部說出來了。

又興許是陳秀蘭如同母親一樣的關心。

暖黃的燈光下,陳年感覺身上一點一點暖了起來。

洗完碗,關了燈,輕手輕腳上二樓。

推開門的時候,忽然傳來“喵嗚”一聲,下一秒,就有一只腦袋蹭在了他的褲腳。

居然是那只橘貓。

看來那天并不是因為高冷,而是因為太困了,這只橘子才沒理他。

現在,它好像挺清醒的。

還有點粘人。

蹭了陳年兩下,又仰頭看着他,發出“喵喵”的叫聲。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仿佛寫了兩字——撸我。

頓了幾秒,陳年還是彎下腰去,摸了兩把貓腦袋,然後成功沾了一手貓毛。

橘子終于滿意,讓他進門。

陳年帶着一手貓毛去洗澡。

很疲憊的一天,洗完澡陳年就窩進被子裏。

緊接着感覺邊上的被子陷下去一個小小的弧度,然後橘子就爬到了床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腦袋。

關燈的時候,感覺着額前毛茸茸的觸感,陳年想,明天應該是個晴天。

第 57 章

大概是淋了雨,又大概是緊繃了許久的神經一下放松下來,第二天一大早,陳年引以為傲的生物鐘居然失效了。

睜開眼的時候,外面已經是天光大亮,陽光應該是及其明媚,連那層窗簾都遮不住,在屋裏灑下一層柔和的光。

陳年拉開簾子。

确實是個大晴天。

橘子也醒了,在他旁邊喵喵叫着。

陳年下樓,下面一點動靜都沒有,陳秀蘭應該是已經走了。

但廚房那邊有淡淡的飯香味。

陳年走過去,然後在餐桌上看到了一張陳秀蘭留下的小紙條——飯在鍋裏。

橘子早已經聞到了貓糧的味道,直奔貓碗。

陳年收了紙條,進廚房把飯菜端出來。

很家常的早餐,一盤簡單的土豆絲,搭着紅薯饅頭還有昨晚的南瓜粥。

他吃完,又收拾了廚房,繼續出門找工作。

盡管已經做好了今天可能還是找不到的可能性,不過真到這會兒,陳年還是有些不大好受。

情緒不高的漫無目的沿街走着,想着明天要不要換一種方式去找。

忽然,鼻尖傳來一股燒烤香味兒。

陳年擡眸,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一家燒烤店旁。

天快要黑了,馬上這條街就會支起一排小攤,這家燒烤店老板此時正在往外面支桌子。

大概是地有些不平,一張剛擺好的桌子忽然晃了一下,桌上還放着醋瓶辣椒面小瓶什麽的,這會兒眼看要摔地上碎了。

陳年兩步上前,伸手撐了一下。

老板剛聽見動靜回過頭來伸手要夠,就見一個男生幫忙扶住了桌子,另一只手裏還抓着一個放辣椒面的小瓶。

裏面的辣椒面不知道什麽時候灑出來,濺到了男生的掌心和袖口。

“謝了。”這老板身材挺壯,嘴裏叼着根煙,長得還不錯,三十歲左右的樣子,就是有點不修邊幅。

陳年把辣椒面重新放回桌上,搖了搖頭:“沒事。”

“進來洗把手。”老板被煙熏的眯起眼睛,擡手招呼了下陳年。

陳年有點輕微潔癖,辣椒面沾手上确實不舒服。

沒拒絕。

他跟在老板身後進了店裏面。

洗完手出來才發現,好巧不巧,這店在招人。

老板把陳年帶進去人就繼續忙碌了,陳年掃了一圈,才發現他已經在燒炭,有煙從燒烤爐裏升起來,跟他嘴裏那支煙的煙霧混在一塊。

有點嗆。

陳年壓了下有點癢的嗓子,才走過去:“老板,你們這裏還招不招人?”

男人一手撥着燒紅的炭一手彈了彈煙灰,側目看了陳年一眼:“招,怎麽?”

“我想幹。”

老板聽了這話,手上動作停下,擡眼看過來,看了幾秒,露出個笑:“小朋友,別開玩笑。”

就眼前這張臉,都不像是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的人,往這一站,跟哪家叛逆小少爺似的,渾身那清冷矜貴的氣質,跟他們這片嘈雜的小鬧市格格不入。

估計吃都沒怎麽吃過這種東西。

一張嘴倒想在這種地方伺候人。

想着,老板又搖了搖頭。

“沒開玩笑。”陳年直直看着老板:“我什麽都能幹。”

老板對上陳年的眼神,吸了口煙:“成年了沒有。”

陳年蹙了眉。

“我這不招未成年人,好好回去讀書吧。”

陳年垂在身側的手攥起來,忍着想走的沖動,半天,薄薄的眼皮垂下去:“讓我試試。”

見過犟的,沒見過這麽犟的。

往這兒一杵,跟怎麽都攆不走似的。

半晌,老板食指拇指撚着煙,上下看了陳年好幾個來回:“行,我可以讓你試一晚,但你聽好了,這一晚上沒工資,你要能行就幹,不能行現在就走人。”

“我幹。”

“行,那邊來人了,你去點單。”

陳年抿了抿唇,拿了個本拿了只筆走過去,把菜單遞過去:“你好,吃什麽?”

女生是跟男朋友一起來的,兩人邊看邊點,因為點幾串還出了點分歧,中間又膩歪了幾句。

陳年有幾種串沒聽清楚。

頓了下,他開口:“麻煩把剛剛說的再重複一邊。”

見慣了幹脆利索的服務員,這附近的小攤上哪個服務員不是一只手可以端幾盤,數十桌的人點菜加菜退菜,毫不含糊。

還頭一次碰上這種的。

男生臉上露出個無語的表情,上下掃了陳年幾眼,眼神裏就兩字——傻逼。

這要擱平時,陳年這會兒已經掀桌了。

可他現在只是一個急需工作的無業游民。

忍了忍,陳年微微低頭:“不好意思。”

女生見陳年長的還挺帥,瞪了自家男朋友一眼,又把剛剛點了的重複了一遍。

陳年把紙撕了紮牆上的功夫,再出來時,已經坐了四五桌人。

半點沒有喘息的時間,點菜,倒水。

半個小時,出了一身汗。

後廚烤串和爆炒很快做好,陳年埋頭進去端菜。

剛出鍋的爆炒龍蝦尾熱氣騰騰,餐盤溫度迅速升高,等陳年端外邊,手已經燙紅一片,卻不能撒手,一路端到外面小桌上放下。

一個帶孩子的女人掃了一眼:“這什麽,我沒點這個,搞什麽?”

“不好意思我搞錯了。”

陳年站在原地,連難受的時間都沒有,忍着痛,再把東西端回去,重新看過點菜單,再端到對應的桌號。

一來二去耽誤了不少時間,桌上人等得不耐煩:“上個菜真他媽慢。”

“抱歉。”

這桌還沒安撫好,其他桌又傳來催促抱怨的聲音:“麻煩上菜能不能快點,這都等多久了。”

“馬上來。”

“服務員,這邊的啤酒呢,怎麽到現在都沒上!”

“服務員,給拿壺水。”

“服務員……”

陳年奔波在後廚和小桌中間,耳邊充斥着嘈雜的催促聲和怒罵聲,鼻尖飄着刺鼻的油煙味和煙熏味,手指早已一片紅腫,腿也酸的沒了知覺。

一滴汗殺進眼睛,陳年騰出手來抹了把,喘了口氣,把各桌要的東西記了下,應了聲,埋頭回店裏。

老板抽空看了眼陳年被打濕的額前碎發和發紅的手指:“小子,要扛不住就走人,這活不是你這種人幹的。”

陳年一手拿了兩盤烤串,一手拿了盤爆炒花蛤,腳步停都沒停:“我扛得住。”

老板抖了抖手裏的烤串,瞄一眼那背影,露出個笑。

是個勁兒的。

有那麽點他年輕時候的影子。

一晚上馬不停蹄焦頭爛額的忙碌,到淩晨十二點,終于送走最後一桌客人。

陳年甩了甩酸到幾乎沒知覺的手臂,拿了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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