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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節

靜的尴尬沖了個幹幹淨淨。

講臺上,陳年目光悄然掠過周烈,聽聞老張指了個位置,這才收回,往下面走去。

倒數第二桌,陳年跟一名新同學坐下,就聽上面老張又說:“這個座位只是暫時的,後面咱們再進行調整。”

說完,沒幾秒,上課鈴就響了,英語老師走進來:“好了,把放假時候養的那點兒臭毛病破心思都收收,拿出課本來,這學期我們的任務很重。”

這話秉承了致遠一貫不做人的風格。

班裏頓時響起一陣哀嚎聲,又在哀嚎聲裏乖乖拿出課本來,進入了新學年的第一節課。

第 81 章

按照致遠慣例,開學第一天的課間操,校長講話。

九月份的天氣,陽光依然熱烈,穿着校服外套站那曬二十分鐘,人都蒙出一層汗。

等捱到啰裏啰嗦的講話結束,呼啦一下大片人湧向小超市。

周烈夾雜其中,拿了兩瓶冰水往外走。

走到一半,聽到前面傳來說話聲。

“真他媽晦氣,按着上學期期末的分數,我本來妥妥能進理科一班的,結果誰知道那陳年橫插一腳,他一個附中的,上學期連致遠期中考試都沒參加,憑什麽進一班啊。”

本來只是随便一聽,沒準備停留的,下一秒陳年的名字倒鑽進了耳朵裏。

周烈頓了一下,放緩了腳步。

然後就聽到那男生邊上一男的附和道:“就是,這也太不公平了。”

“公平?”有人笑了一聲:“你也不看看人家後面站着的是誰,你跟人家講公平。”

“說到這,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最先抱怨被陳年搶了名額的男生突然壓低聲音,朝邊上人招了招手:“那件事根本就是真的,而那個所謂的澄清,只是陳家的手段。”

“你的意思是,陳年真的猥亵侵犯了女生,但是被陳家用權勢壓了,而澄清的那個,就是替死鬼?”

“哇靠,這麽一說,細思極恐啊……”

“那也太他媽惡心了!”

“……”

後邊那些人又說了些什麽周烈沒聽到,在聽到那男的說陳年真做了那事的時候,他的腦袋就白了。

他突然記起那天鏡頭裏,陳年孤立無援的站在那兒,任由一盆又一盆的髒水潑到他身上。

總有人喜歡忽視真相,羅織罪名,再扣到無辜者的身上,來彰顯自己的高高在上。

好像把別人踩進土裏,自己就變得無比高大起來。

惡心的,到底是誰。

周烈冷冷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眼底只餘下濃郁到化不開的漆黑。

人還沒到,手裏的冰水先到,正中腦門。

速度快,慣性大,冰過的瓶壁成了利刃。

男生被砸的整個人晃了一下,就感覺腦門一股痛意傳來,擡手碰一下,摸到一手的血。

他看向人群裏,頓時暴怒:“誰幹的!”

周烈穿過人群一步一步朝他走過來:“我。”

男生對上他的視線,臉上怒火頓時消散大半,變成驚懼,剛剛他之所以小聲說話,又把鍋都甩到陳年頭上,就是因為害怕周烈。

來致遠這一年周烈動了幾回手,幾乎次次見血,只要見過那場面,沒有人會不恐懼。

他沒想到,他這麽小心翼翼,還是被周烈聽到了。

看着逐漸逼近的周烈,男生身體不由自主的哆嗦了兩下,往後退了幾步,頭低下去:“對,對不起,我剛剛不該胡說八道……”

“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察幹什麽。”陰恻恻的話語話落下,一并落下的,還有突如其來的拳頭。

男生只來得及抱住頭,就感覺整個人都被掀翻在地面,然後無數的拳腳密密麻麻的落下,應接不暇的痛意讓人很快沒了知覺,他蜷縮成一團,只餘下不停地求饒從他嘴裏溢出。

邊上沒一個人敢上前。

去年周烈一對十都能打趴一地的畫面猶在眼前。

只有人悄悄找了啤酒肚,啤酒肚很快帶着人過來。

熟門熟路的把周烈拉開,把受傷的男生送去校醫室,再把周烈帶進辦公室。

辦公室裏,啤酒肚看到周烈就頭疼。

這才開學第一天,這位小祖宗就又弄出這種動靜,簡直就是一條活路都不給他。

剛剛大會上校長才說到了風紀,周烈簡直就是照着他的臉啪啪打。

今天回去他高低得再去醫院開點速效救心丸。

拍了拍心口好不容易緩和幾秒,啤酒肚才看向周烈:“開學第一天,啊?哪怕你再堅持幾天!”

周烈冷笑一聲:“可惜有傻逼不給我機會。”

“什麽?”

周烈擡了擡下巴:“問那幾個傻逼。”

針對周烈每回想打就打從來不屑于解釋的性子,啤酒肚也算是總結出點經驗,後來每回都會從現場帶回幾個有關關鍵人物。

這幾個就是剛剛圍那男生邊上接腔那幾個。

啤酒肚來的快,這才保住了這幾人,讓他們得以免遭毒打。

這幾人對上周烈那一眼,吓的差點跪了,磕磕巴巴把來龍去脈吐了個幹淨。

啤酒肚沒有太意外。

自打來了致遠,周烈十回打架有八回是為陳年。

這動手雖然不對,但也不算是毫不原因。

啤酒肚沉默幾秒,先恨鐵不成鋼的對着那幾人吐出一個“該”字,又拿了紙讓幾人寫檢讨。

随後看向周烈,試圖思想教育:“雖然有的人說話确實不好聽,但是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不能動手。”

“周烈同學,你什麽時候能學會找老師解決問題。”

周烈仰着頭,從眼皮下極其混不吝的掃了啤酒肚一眼。

眼神裏就兩字,滾蛋。

思想教育再度失敗,且對方表現的十分不屑,啤酒肚頓時炸了:“五千字檢讨加操場十圈!今天晚上我親自去操場盯着!”

周烈從辦公室裏出來,沒走兩步撞上陳年。

發生這麽大事,前因後果,場面如何,一節課結束,早傳了個無人不曉。

一下課,陳年就過來等人了。

見着周烈,他先上下掃了一圈,确認跟傳說一樣沒有一點傷,眼神這才緩和幾分,但依舊透着一股冷:“以後別做這種事了。”

剛剛還渾身嚣張的氣焰,恨不得掀了教導主任辦公室,這會兒倒成了被拔了牙的老虎。

周烈悶悶看陳年兩眼:“怪他們嘴賤說你。”

“我不在意。”

“可是我在意。”

無聲的沉默,包含着一點對峙的意味,卻又被下一秒的鈴聲打斷。

幾秒,陳年轉過身:“先回去上課。”

因為這一句的對峙,中午兩人沒有一起吃飯。

餐桌前,周烈臭着一張臉坐那兒,猴子他們先後端了餐盤擠過來。

端詳周烈兩眼,到底是八卦戰勝了害怕,猴子耐不住的開口:“烈哥,你打架真是因為陳年啊?”

周烈一句話不想說,連個眼神都沒給。

給一幫人勾的心更癢癢:“話說你一個假期沒出來不會也是在家跟陳年一起學習吧?”

“我們還聽說了,烈哥你居然交了暑假作業,一班,幾百張試卷,老師們都讨論瘋了。”

“就是說,烈哥,你什麽時候跟陳年關系這麽好了?”

周烈正心煩,又被這麽吵了一通,煩躁的想打人:“再有一句給我滾。”

一群人對視一眼,頓時安靜如雞。

不知過了多久,才敢再度出聲:“那個,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這回啤酒肚罰你什麽?”

以前看着陳家的面子,其實周烈沒挨過什麽罰,每回就是寫個檢讨就算完事。

這回聽說啤酒肚給刺激到了,好像整了點新花樣。

被這麽一點,周烈倒是想起什麽:“五千字檢讨加操場十圈,既然你問了,五千字檢讨你來寫。”

猴子恨不得穿回到五分鐘前把自己毒啞。

表情扭曲了好幾個來回,才沉痛點頭:“好。”

“不過十圈這玩意兒我可跑不完,跑完我人就沒了。”

“不用你,這個啤酒肚要親自盯我。”

“……”

“祝你好運,兄弟們會在場外為你加油的。”

時間一晃下了晚三,周烈随手把校服外套團吧來團吧塞桌肚裏,只穿裏邊一件半袖下樓。

中間經過陳年的座位,盯着那道正趴桌上學習的背影,眼神閃了幾下,到底什麽都沒說,出了教室。

下了樓,直奔操場,到的時候啤酒肚已經在了,手裏拿着個手電筒,對周烈晃了一下說:“開始吧。”

周烈被打過來的光線刺的眯了下眼睛,兩步下了臺階,開跑。

剛跑出一截,就聽到大門的臺階上傳來啤酒肚的聲音:“你來幹什麽?”

心有所感,周烈回過頭去,就看到啤酒肚旁邊站了個人。

那人穿了校服半袖和褲子,遙遙隔着手電筒一縷光亮朝他這邊看了一眼:“學習累了,跑幾圈放松一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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