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章節
,每個學期體育都得學一項運動。
上學期陳年他們班學的是體操,這學期是籃球。
距離測試還剩下兩周,趁着晚上小操場空着,陳年一個人在操場練球。
不是沒打過,初中的時候還跟班裏人一起打過校內籃球賽,只不過後來梁芝陳柏嫌打籃球太過浪費時間耽誤學習,到上了高中,陳年就再沒怎麽碰過。
沒成想好巧不巧,這學期體育選修是籃球。
課上那點練習時間不大夠用,陳年一向喜歡十拿九穩。
起跳,投籃,籃球在球框上轉了一圈偏離軌道,朝邊上砸下。
陳年低低喘息幾秒,走過去。
剛把球撈起來,身後傳來一道低沉懶散的聲音:“打籃球不找我?”
陳年擡眼看過去,沒說話,這片只餘下籃球砸在地面的聲音。
周烈很輕的“啧”了聲,走上前去,從陳年手下勾過球,在手裏轉着:“我幫你特訓怎麽樣?”
陳年依舊沒接話,只安靜兩秒,忽然動身,去夠周烈手裏的球。
這算直接進入了對戰狀态。
周烈挑了下眉,巋然不動,任由陳年來搶球。
眼看手就要碰上球,周烈忽然收手,一個虛晃,球在左右手裏打了一個來回。
周烈俯下身去,一下一下拍着籃球,從眼皮下看向陳年,視線含笑,一股嚣張勁兒:“今晚你進一球就算你贏怎麽樣?以十球時間為限。”
陳年跟着俯下身去,極冷的扯了下唇角,沒說話,卻是直接動手。
周烈眼底笑意放大,驀地起身,越過陳年投籃。
陳年緊随其後躍起格擋。
周烈卻只是詐他,只轉瞬又落回地面,帶球過人。
陳年反應過來,追過去,伸手去夠周烈腰間的球。
球沒夠着。
卻摸到一截有力的腰。
沾了一層薄汗,滾燙一片。
周烈本來已經起跳,眼看一個漂亮的三分球要投出去,因為這一碰,卻硬生生失了重,下一秒,手裏的球滑落,整個人陡然往前撲去。
陳年剛繞至他前面,就感覺周烈整個人朝着他倒下來。
慣性大,陳年被推的後退兩步,直接往後倒去。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電光火石之間,兩人齊齊倒下,陳年在下周烈在上,慌亂之間,周烈只來得及把手墊在陳年後腦。
等再回神,燈光暗淡的操場,陳年後背就已經貼上地面。
頭部卻并未傳來痛意,好像有什麽柔軟的東西在下面撐住。
陳年恍惚幾秒,才意識到是周烈的手掌。
他阖了下眼皮,籃球砸地的咚咚聲裏,看到伏在他上面的周烈。
中間沒有任何格擋,只有夏季一層薄薄的衣物,幾近嚴絲合縫,胸口貼着胸口,腿壓着腿。
交纏的呼吸裏,低低的喘氣聲裏,周圍的一切都像靜止。
只餘下那張帶了薄汗的臉,和那雙比夜色還要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他,如深海,像要将人溺斃其中。
心跳比任何一次都要來的更加猛烈。
陳年忘了把人推開。
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中,卻察覺周烈一手撐在他腦後,一手撫上他臉側,開口,嗓子啞的不像樣:“陳年,我們試試好不好?”
進了大三,課少下去,很多人選擇提前實習,也有的直接嘗試創業。
陳年找了家互聯網公司當項目經理助理,還未畢業,沒什麽資歷,只當練手,一切從最底層做起。
只是談案子總歸少不了應酬。
晚十點,今晚的應酬終于結束,陳年給人當助理擋酒,喝了不少。
撐着把合作方和項目經理全部送走,醉意湧上來。
陳年點了根煙吊着幾分理智,靠在車門上找代駕。
路燈昏暗,手機屏幕上的字兒來回晃,好不容易撥出去,他吐出一口煙,報了地址。
體大。
周烈訓練剛完,收到一通電話。
陳年打來的,只報了個地址,讓去接他。
那嗓音含了不少醉意,估計應酬喝多将他的電話看成了旁人的。
要不然自從上回球場那一出,陳年老躲着他,又怎麽會主動給他打電話。
不過都不重要了,眼下最緊要的事是去接陳年。
周烈收了手機,連澡都顧不上洗,匆匆出了學校,打車直奔香江大酒店。
馬路邊下了車,隔着一段距離往過一瞧,酒店門口的停車位上,陳年懶散的倚在車門上,指間夾着一支煙,自從工作後就總是打理的一絲不茍的頭發這會兒落下來幾根垂在眉骨上,下面金色邊眼鏡泛着光,和上學時候不同,像個清冷矜貴的斯文敗類。
大概是有些悶,吐出一口煙,陳年又松了松領帶。
周烈站那兒眼神明滅兩秒,這才走過去。
陳年醉的眼神都有些迷離,愣是沒認出他,只将手裏的車鑰匙扔他懷裏,一幅資本家的派頭:“去鉑雅。”
工作以後不方便再住在宿舍,陳年幹脆住進了公司附近的酒店。
周烈簡直差點被他氣笑。
接過鑰匙,沒動,盯着那張臉掃了兩秒,才劈手從陳年嘴裏拿走那支快燃盡的煙,塞嘴裏兩口吸盡,掐了煙,冷着臉扔出一句:“好的不學盡他媽學些壞的。”
陳年被人搶走煙,不滿的很,靠那兒蹙眉打量周烈:“你幹什麽?”
“不幹什麽。”周烈擡手攬着陳年的腰把人安置在副駕駛:“接你回家。”
陳年靠在椅背裏還要較真:“是送。”
周烈嗤笑一聲,不再吱聲,湊過去幫陳年系安全帶。
扣好,才發現陳年已經閉着眼睛在座椅裏睡着。
那張臉朝座位這邊倒過來,距離他不過一拳距離。
外面燈光順着車玻璃打進來,将那張臉切割的一半明一半暗,冷白的皮膚,因為醉酒稍稍有些發紅的眼尾,還有浸了酒水發紅的嘴唇。
有那麽一瞬間,周烈覺得腦袋都一片空白。
像被蠱惑,不由自主的湊過去。
只餘一厘米距離,陳年卻倏然折了身,周烈只察覺一處溫熱擦着側臉劃過,如蜻蜓點水,轉瞬即逝。
再回神,陳年的臉已經朝着車窗的方向。
臉癢的厲害,心也癢的厲害。
不知過了多久,才暫且壓下,周烈沉着一張臉踩下油門,往華庭公館開去。
到地兒,陳年還睡着,周烈從副駕駛把人弄出來,又攬着一路送回次卧。
穿着衣服睡多少會有些不舒服,把人放床上,周烈又動手幫陳年脫衣服。
陳年窩在被子裏不配合,周烈幹脆把人半圈在懷裏,先脫外套,又解領帶。
一番折騰,陳年再躺回去時,襯衫紐扣崩開一顆,露出一片冷白的皮膚和鎖骨。
被頭頂的暖光一勾,描出兩鎖骨窩。
周烈看着,恨不得貼上去咬兩口。
生生忍住,要幫陳年脫褲子,又想到明早醒來陳年發現自己不着寸縷躺被子裏怕是要瘋。
周烈打消了念頭,眼不見心不煩的拿被子給陳年裹了個嚴實,轉身進洗手間。
燙了熱毛巾出來,又給陳年擦臉。
剛摘眼鏡,那雙眼睛卻忽然睜開,依舊帶着醉酒的迷離和茫然。
周烈對上那雙眼睛,心神一蕩,手臂僵那兒:“怎麽了?”
陳年阖了下眼皮,卻又睡了過去。
周烈給他這一下弄的心底七上八下,吐出一口氣,才認命的給人擦臉。
等擦到嘴唇,卻又驀的想起在車裏時那一幕,側臉那處皮膚一下好像燙起來。
周烈狠狠蹭了一下,才別開眼,胡亂的擦了兩下結束。
擦完臉,想着不喝醒酒湯陳年明天醒來一準頭疼,收了毛巾,又鑽進了廚房。
忙活半小時,端着一碗醒酒湯重回次卧。
大概喝了酒渾身發熱,陳年已經把被子踹開。
入目,被揉的亂成一團的襯衫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領口下擺露着一大片皮膚。
只一眼,擾得人一陣心煩意亂。
以後絕對再不能讓陳年醉到這個地步。
周烈喉結上下一滾,也不管陳年反抗,再度把人包了個嚴嚴實實,這才抱着人喂醒酒湯。
醉着,難免有幾滴順着唇角溢出來。
周烈用手背瞎蹭兩下,蹭到一片溫熱的柔軟。
喂個藥,硬是折騰出一身汗。
把人重新塞回被子裏,周烈關了燈,回自己房間洗澡。
沖完澡出來還不放心,頭發擦到一半,又跑過來。
一進門,就發現陳年撐着身體從床上起來,搖搖晃晃要下床。
周烈兩步走到床邊,扶住陳年:“要幹什麽?”
第 113 章
陳年張嘴,話沒說,先吐了,直接吐了周烈一身。
周烈愣那兒,傻了眼。
好半天,回神,也顧不上被吐了一衣服,先扶着陳年去洗手間。
等把今晚喝的那點酒兒都吐幹淨,再吐不出來,才扶着陳年再回到床邊。
正要把人往床上放,發現床單上也濺了幾滴嘔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