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6 章節
物。
周烈琢磨兩秒,把陳年帶到了自己房間。
安頓着陳年再度睡下,又給他擦了臉和手,這才有空再收拾自己。
重新洗了澡換了衣服,把換下來的衣服床單被罩扔洗衣機,又清掃地板。
一通折騰,到睡下時已将近淩晨三點。
困極,沾了被子直接睡過去。
翌日早六點。
陳年被窗外灑進來的光斑晃醒。
眼皮動了幾下,轉醒。
睜開眼,頭疼的厲害,他按着太陽xue坐起身來,借着暗淡的光線四下裏打量一圈,才覺出不對。
這裏不是鉑雅。
這裏是……華庭?
他怎麽會在這裏?
陳年按了按太陽xue,數秒後,昨晚醉酒的畫面一幀一幀斷斷續續跳出來。
他打錯電話,喊了周烈來代駕。
中間還醒來吐了周烈一身。
而周烈全程耐心至極,帶着他回來,幫忙脫了衣服,幫忙擦了手臉,喂了醒酒湯,半點兒沒怪他吐他身上。
陳年坐床上,後知後覺臉上冒出一股臊意。
呆坐了半晌,才擡手抹了一把臉,接受昨晚的離譜。
估計昨晚周烈睡得晚,應該一下醒不了,陳年洗了澡,收拾妥當,準備就這麽先走。
剛下樓,還沒走到房門,身後,周烈從廚房出來:“醒了?”
身體一頓,片刻,陳年故作鎮定的轉過身來,面上醞出一片平靜:“嗯。”
“吃個飯喝個暖胃湯再走。”
“不了。”陳年垂眸看了一眼時間:“上班要遲到了。”
“還有點時間。”
“今天有早會,要早點兒到。”
“……”行吧。
陳年轉過身,拉開房門,邁出一步,又頓住:“昨晚,謝了。”
周烈靠在廚房門口:“不用,以後少喝酒好好吃飯。”
十月中旬,周烈打了一趟比賽又回來。
剛出機場,發現外面下了雨。
隊裏派了車來接,他跟其他隊員一起坐進車裏,回體大。
這場比賽發揮不錯,車廂裏,隊友都在讨論下一場怎麽打。
周烈望着車窗外模糊成一片的光點,卻晃了神。
走了有半月,半月沒見着陳年了。
外面下雨,不知道他上班有沒有帶傘。
亂七八糟想了一堆,等車子開到鳳曲街,再也忍不住,周烈跟教練和隊員打了聲招呼,下車。
撐着把黑傘到了華聯通信門口,恰好見着一道清瘦欣長的身影從門裏出來。
周烈兩步上前,微微擡起傘面:“陳年。”
陳年微微一怔,轉瞬,回神:“回來了?”
“嗯。”周烈應聲,又想起來的目的:“一起吃頓飯?”
不等陳年拒絕,他又補充:“上回醉酒照顧你一晚上,不能只有一句口頭道謝吧?”
“……”半月了還拿這事說事。
不過這事算他理虧。
陳年沉思兩秒:“我請你,想吃什麽?”
周烈上綱上線:“這個天氣,回華庭吃火鍋不錯。”
陳年對上那張臉,眼見他不答應周烈又要說些不着邊的話,他點頭:“行。”
周烈心滿意足,跟陳年打着傘走到車邊。
車子離開華聯通信往華庭公館的方向開,開至一半,在一家超市前停下。
兩人推了購物車逛超市。
這個天氣,超市裏人也不少,各種組合都有,夫妻,小情侶,一家幾口,兄弟姐妹,他兩夾雜其中,不知道算什麽。
目标明确,周烈負責挑,陳年負責推車,逛了差不多半小時,兩人一人拎着一袋食材出了超市。
又花了十分鐘到家。
到家後周烈進廚房料理食材,嫌一個人沒意思,拉了陳年打下手。
其實主要是想跟人一塊兒待着。
火鍋比較好準備,二十分鐘後,該切的切好,底料熬的香濃,兩人坐在桌前。
陳年口味淡,主吃菌湯鍋,周烈口味重,主吃牛油鍋。
肉先下進去,等鍋開的空檔裏,陳年從桌上拿過一罐啤酒。
周烈瞄一眼,探過身來從他手裏把啤酒拿走,又給陳年倒了一杯剛熬好的生姜可樂:“天天喝酒不膩嗎?今天喝可樂。”
陳年回想起上回喝斷片的各種場面,極輕的挑了下眼皮,端過可樂。
周烈陪着周烈一起喝可樂,給自己也倒一杯,伸過手來跟陳年碰杯。
陳年垂眸瞥一眼,碰了一下。
鍋很快開了,兩人吃東西。
隔着滿鍋的霧氣騰騰,周烈吃一塊兒肉,問陳年:“最近在公司裏怎麽樣?”
他們倆實在不該是能這麽坐下來吃東西聊天的關系,陳年随口敷衍:“就那樣。”
“還加班嗎?最近喝酒應酬多不多?”
陳年繼續敷衍:“老樣子。”
周烈也不惱,好不容易把人哄家裏,騙得這麽一刻,他挨着問,把最近半月裏缺席的生活像是都要補上。
問到論文,卻見陳年啞了火。
霧氣有點大,周烈看不清,追問:“怎麽不說話?”
下一秒,聽到對桌傳來一聲悶哼。
周烈隐約覺得不對,關了火,這下瞧清了,陳年坐在那兒捂着腹部,眉間蹙起來。
周烈心頭一跳:“胃疼?”
陳年嘴唇很快變白,吐出一口氣,他有些吃力的點頭。
周烈站起身來,不再多說,拿了外套給陳年披上,扶着他站起身來:“走,去醫院。”
“不用,吃點藥……”
話還沒說完,被周烈強硬打斷:“疼成這樣還逞什麽能?”
周烈臉上焦急混着怒氣,臉色難看的要命。
一頓好好的飯搞成這樣。
陳年到底沒再說話,站起身來借着周烈的力往外走。
只是這胃疼來勢洶洶,像有電鑽在肚子裏鑽,連五髒六腑都拉扯的疼,幾秒鐘的功夫,疼的人出了一層冷汗,連力氣都被抽走。
走出兩步,陳年身體晃了一下。
周烈急的沒了耐心,蹲下身把他背身上,三兩步出了房門下了臺階往車邊走。
塞進副駕,一腳把油門轟到最大,周烈冷着臉往人民醫院開。
到地兒,不等陳年說話,又把人背起來,進了急診。
一通折騰,陳年躺在病床上輸了液,周烈拿着單子四處跑。
等終于能歇口氣,藥袋裏的液體都下去半截。
周烈在床邊坐下,掃一眼病床上臉色蒼白的人,想罵句不聽囑咐,到最後,又心軟成一片:“感覺怎麽樣了?”
前前後後裏裏外外又被人照顧了一遭,陳年沒法敷衍,感受了一番,如實道:“好點了。”
周烈看着他确實有所緩和的臉色,這才松一口氣。
過了會兒,目光又落在陳年插着針管的手背。
嘴唇沒那麽白了,但陳年的手卻白了。
怕碰着針管,輸液時手沒法一塊兒塞被子裏,藥袋裏液體又涼,手晾外面可能是涼着了。
周烈目光定格在上面:“手冷?”
确實冷,夜裏溫度低,輸着液,手又不怎麽能動,這一會兒功夫都有些僵了。
不過不算什麽事。
陳年沉默兩秒,神色淡淡:“沒事。”
他就多餘問這一句。
周烈氣的扯了下唇角,直接上手。
手背蹭過手背,一片冷。
他擡手掌心就要落在陳年手上給捂着。
這裏人來人往一屋子人,陳年看到他動作,心頭一跳,直接拒絕:“別。”
周烈的手指僵在陳年手背上方,擡眸盯着陳年看兩秒,敗下陣來。
“行,等着。”
說完,離開病房,出外面。
再回來時,手裏拿着剛買來的暖水袋。
動作極輕的把燒熱的暖水袋墊到陳年手下,周烈不确定的問:“沒滾針吧。”
陳年盯着那張側臉,心底說不清什麽滋味,片刻,搖頭。
周烈還嫌不夠,又站起身來去用手暖輸液袋輸液管。
陳年阖了下眼皮:“不用。”
周烈只回他一句:“少廢話。”
語氣沒什麽好語氣,動作卻是無微不至。
高大的身影籠罩在床頭,愣是到這袋藥輸完。
周烈終于活動身體,喊護士換藥。
新藥還沒吊,胃裏忽然一陣翻江倒海,陳年臉色一變,猛地起身,朝着洗手間跑去。
進了隔間,今天中午吃的連同今晚吃的,吐了個幹淨。
周烈幾步追出去,跟着進了洗手間。
不知道陳年在哪個隔間裏,他站外面喊:“陳年?”
裏面一片狼藉,陳年不想周烈進來。
沒成想周烈卻還是循着聲找過來,直接從外面弄開了不怎麽牢靠的門,擠了進來。
馬桶裏難聞的氣味兒散開,陳年撐着牆吐出一句:“惡心,你出去。”
“老子不嫌。”
周烈站在他身後,寸步不移,只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後背。
陳年把酸水都吐出來,到最後筋疲力竭。
周烈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瓶水遞給他。
陳年漱口。
漱完手邊又遞來紙。
收拾幹淨,周烈扶着他回病房。
護士又把第二袋藥輸上。
可能是藥裏有安神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