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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8 章節

就徹底瘋一次。

第 115 章

天氣冷下來,路邊的枯葉在地面積了一層,兩人的二十歲生日如約而至。

連軸轉了一陣,為的就是能在生日這兩天把假請下來,好在一切順利。

晚六點,陳年準時下班,出了華聯大樓坐進車裏,剛開出幾百米,邊上手機響了。

陳年單手接通,開了免提随手扔中控臺上,稍稍松了松領帶,開口:“喂。”

那端很快傳來周烈的聲音:“在哪兒?”

“路上,怎麽?”

“來華庭麽?提前一塊兒過生日。”

陳年琢磨了一下,就明白了周烈的意思,按着慣例,這幾年每年生日梁芝陳柏都要特意從北市飛來給他倆過生日。

周烈提前,是想單獨跟他一起過。

他原本是想着等明天把梁芝陳柏送走後再借着過生日把話給說清楚,今天提前一天說,也好。

反正,過了淩晨就是他和周烈二十歲生日。

安靜幾秒,陳年再度開口:“好,我一會兒到。”

挂斷電話,陳年掉頭,卻不是直接去華庭。

車子一路疾馳,一刻後,在新天大廈門前停下。

陳年熄了火停好車子徑直走進去,再出來時,手裏拎了一套全新護具。

把護具放副駕上,陳年才驅車去華庭。

二十分鐘後,車子駛入鐵藝雕花大門。

陳年下車,拎着護具進了門,客廳裏不見人,倒是小年歡快的跑過來繞着他打轉。

把手裏的包裝袋擱在玄關處鞋櫃桌面,陳年彎腰抱起小家夥,往裏走去。

有飯香味兒順着廚房門門縫鑽出來,隔着一扇門往裏看去,裏面一片煙霧缭繞,開了油煙機都沒太大作用。

陳年推開門,周烈聽到動靜看過來:“過來了?等一下就能吃飯了。”

五分鐘後,飯菜跟蛋糕在桌上排開,全是陳年喜歡的菜色。

随意聊着吃完飯,兩人又一人吃了一小塊兒蛋糕,都不大愛吃甜的,巧克力味兒在嘴裏淡淡蔓延了一圈就止住。

簡單收拾一下,陣地轉移到沙發上。

兩人各占一塊兒地方,中間空着的位置卧了一只白團子。

本來是想着把話說清楚,但事發突然,事情提前了一天,肚子裏腹稿還沒打好。

陳年坐那兒一時不知該怎麽開口。

還是周烈先開口,遞過來一個絲絨質地的長盒,上面簡單印了品牌名,複古奢華:“生日禮物。”

本來想明天送的,但忍不住了。

自打上回在門前被陳年主動抱後就一直心猿意馬,後來哪怕知道了那天陳年的反常事出有因,這股心猿意馬也沒能壓下去。

眼見陳年拆開,拿在眼前端詳,周烈追問:“喜歡嗎?”

手中的領帶純黑,上面是細微的浮雕花紋,質感上乘,極為矜貴。

陳年點頭:“喜歡。”

周烈露出個笑,笑裏卻又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忐忑,遲疑幾秒,才終于從身後又拿出一個玻璃罐:“這個也是。”

玻璃罐很簡單,沒有多餘裝飾,上面一個木塞,裏面花花綠綠的填滿了一堆……千紙鶴?

陳年不确定的看向周烈:“這是?”

周烈臊着臉,眼皮垂下去:“千紙鶴。”

好些年沒見過這種東西了,記憶裏,小學的時候班裏好像流行過一段時間疊這個。

說不上什麽情緒,陳年眼神有些複雜:“你疊的?”

“對。”周烈應聲,舌尖抵了一下腮幫,才緩緩擡起頭:“從高三你走後開始疊的,每天三只,你走了333天,我一共疊了999只。”

心口有點澀,又湧上來一股說不清的酸,陳年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下一秒,就又聽周烈開口:“你記不記得,十七歲的時候,有回騎自行車,咱倆打過一個賭?”

“記得,你贏了。”

“當時我沒想到要兌換什麽,但現在,我知道了。”周烈擡眼,朝着周烈靜靜望過去:“陳年,別讓我等了。”

陳年回望,那雙眼底落了頭頂淺黃的光,最深處漆黑的瞳仁裏,卻印着他的臉,只有他。

心口一圈一圈漣漪泛開,陳年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幾秒,又把目光重新落回玻璃罐,卻發現,玻璃罐裏的千紙鶴翅膀上似乎有字。

陳年拿了木塞,取出一只,展開。

裏面赫然一行黑色小字。

-下雪了,忽然想到前年跟你一起打雪仗。

又打開一張。

-期中考試成績出來了,進步了,好像離你又進了一步。

再開。

-沒在樓下等到你,那就在這裏跟你說一句吧,陳年,十八歲生日快樂。

-問老張要了照片,有點,想你。

-要去參加體考了,希望能過。

-成績出來了,終于能去B大找你了。

-最後一只,希望再見面,你能給我一個擁抱。

……

心底一點一點脹滿,酸楚成一片。

某個瞬間,周烈的手卻伸過來抓住他的,臉上難得窘迫:“別看了。”

都他媽酸死了。

陳年手頓住,盯着那只落在他手背的手,這一瞬,倏然想起很多。

想到他走的那天,登機口,周烈滿身雨水在機場大廳竭力嘶吼。

想到十八歲那晚宿舍樓下昏暗的燈光中,周烈獨自大口咽下生日蛋糕。

想到重逢後宿舍樓下圖書館教室裏餐廳裏,每個角落都永遠跟在他身後的身影。

想到燙傷那回周烈毫不猶豫的擋在他面前,想到一次醉酒一次生病周烈無微不至的照顧。

想到部門聚會那晚的迎賓臺上,周烈當着滿堂賓客将那首不能說的秘密唱給他聽,光明正大對所有人說,這首歌送給他喜歡的人。

從十六歲到二十歲,相識四年,周烈跟在他身後三年。

守他護他将他捧在手心藏在心裏。

早該回頭看他一眼。

陳年指腹刮過千紙鶴上的字跡,喉結滾了一下,定定看向周烈,聲音啞下去:“我們以後可能沒辦法像別人一樣在大街上牽手擁抱,沒辦法得到所有人的祝福,沒辦法結婚,也不會有孩子,甚至會受到無數非議。”

“周烈,你想好了嗎?”

周烈笑起來,沒有遲疑:“早想好了。”

“以前老子什麽都沒有,誰都能把我踩進土裏,以後我有了你,只要你願意愛我,我什麽都不怕。”

“所以。”周烈湊近,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他臉上:“陳年,你願意嗎?”

半晌,陳年唇角緩緩勾起來:“你說呢?”

懸了一晚上的心在這句話後徹底落回心口,再猛烈的跳動起來。

周烈無法形容此刻的感覺,只覺得所有的血液都在翻湧着,沸騰着。

活了二十年,從沒有哪一刻比這一刻更讓人欣喜。

跟在陳年身後三年,他終于抓住了他的全世界。

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來,周烈傾身,一點一點朝陳年靠近。

交握的手掌舒展開,手指擠入對方指間,十指相扣的一瞬,他終于吻上喜歡了很久很久的人。

呼吸糾纏的瞬間,低低地喘息聲裏,他嘗到陳年舌尖的巧樂力味兒。

甜味兒好像也沒那麽膩人。

反倒勾的人欲罷不能。

身體全部壓下去,膝蓋抵開兩條腿,心口貼上心口。

手裏的玻璃罐不知什麽時候滾落地面,各色的千紙鶴散落一地,陳年閉上眼睛,身體陷進沙發裏。

耳邊傳來小年的叫聲,頭頂燈光散落一地,隐約聽到窗外傳來呼呼風聲,遮蓋一室聲響。

漸漸空白的腦海,逐漸模糊的視線,空氣變得稀薄,心口傳來一陣酥麻,再蔓延至四肢百骸。

某個瞬間,好像變了天,窗外風聲漸漸肆虐。

周圍的一切好像也跟着肆虐,像大海泛起了洶湧波濤,湧上來的浪花變得不再細密,換成了仿佛要吞噬全部的陰雲。

衣服和沙發變的一團糟亂,忽然,身體一輕,被人抱起,再往樓上去。

走路間一切未停,直至身體陷入床中,狂風暴雨繼而落下。

漆黑的房間中,什麽都不看不清,唯有感官将所有放大。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清醒幾分,出了汗的額頭相抵,陳年睜開眼,眼底一片赤紅,聲音啞的像生鏽的鐵:“你……”

周烈沒接應,半晌,只道:“翻過身去。”

清醒沒多久,耳鬓厮磨間,陳年胸口貼着床,意識再度陷入模糊。

迷蒙中聽到窗外的風裏開始夾雜了雨滴,闖入未關的陽臺窗戶。

陽臺一角有梁芝養的山茶花上。

無人顧及,半夜風雨飄搖,打落數枚花瓣。

窗外昏黑,不知今夕何夕。

周烈抱着陳年去洗澡,出來時陳年眼皮沉的厲害,卻還是借着窗外閃電看清室內狼藉。

他抓住周烈脖頸間十字架吊墜別開視線:“去隔壁睡吧。”

周烈應聲,抱着陳年進了隔壁,相擁而眠,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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