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 章節
意很快席卷上來。
周烈吻在陳年後頸,不忘說一句:“二十歲生日快樂。”
陳年含糊不清回一句:“二十歲生日快樂。”
翌日上午,周烈先醒,被吵醒的。
睡夢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樓下好像傳來門被打開的“咔噠聲。”
他睜開眼,凝神去聽。
卻又好像沒了。
正要繼續閉上眼睛,下一秒,聽到樓下傳來梁芝的聲音:“烈烈,小年——”
第 116 章
臉上傳來溫熱觸感,陳年睜眼,周烈一條腿半跪在床沿,手貼着他臉輕晃。
距離睡着沒過去多久,渾身還有些酸痛黏膩,而所有的一切都拜眼前這個罪魁禍首所賜,陳年想到昨晚種種,不免罕見生出幾絲起床氣。
手臂搭眼睛上方,眉間蹙着:“幹什麽?”
“不幹什麽。”周烈沒太緊張,要不是覺得陳年會介意,哪怕當場出個櫃也不是不行,語氣慢悠悠的:“提醒你一句,梁芝陳柏在樓下。”
話音剛落,樓下聲音漸近:“烈烈小年——”
起床氣散了個幹淨,陳年迅速起床,沒什麽好臉的掃周烈一眼:“怎麽不早說?”
說完,不等周烈張嘴,又道:“別愣了,趕緊換衣服。”
“這裏沒你衣服,昨晚的襯衫沒法穿了,你只能穿我的。”
“……”
腦海裏一個畫面閃過,不記得襯衫紐扣崩了幾顆,但不管幾顆,現在是肯定不能穿了。
陳年抿唇:“行,穿你的。”
兩人出了次卧往主卧走。
一推門,一股不太健康的味道迎面撲來。
頓了下,才走進去。
主卧窗簾沒拉開,昏暗的光線從外面灑進來,将屋內的情景照亮。
雖然不太分明,但也足夠看清地面和床上的混亂不堪。
各種衣物散了一地,崩壞的襯衫就挂在床尾,紐扣滾了一地,數十個紙團在地面胡亂滾着。
被子滑了一半下來,尾巴尖拖在地面,床上床單皺成一團,隐約幾點可疑痕跡。
陳年舔舔唇,移開視線跟在周烈身後目不斜視繞過滿室不堪,朝着衣櫃走去。
随手套了T恤褲子,甚至來不及洗把臉,梁芝陳柏的腳步聲和聲音就一并落在門外。
心口一跳,陳年拽着周烈出來,電光火石之間将門合上。
後背貼着門,陳年故作平靜看向梁芝陳柏,語氣透着一股不易察覺的生硬:“你們來了。”
梁芝站在門前被忽然從一扇門裏出來的兩人驚的微微一愣:“這是剛醒?”
“小年你怎麽在烈烈屋裏?”
周烈手插口袋姿态松散站在邊上,陳年餘光從他臉上掃過,幾秒,胡亂找出個借口:“沒怎麽,昨晚過來吃飯淋了雨,衣服洗了,過來問他借件衣服。”
昨晚确實下了雨,這個解釋沒什麽問題。
梁芝從兩人臉上掠過,卻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須臾,才想到,這兩人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上回喊陳年來這兒過生日,還費了點功夫。
不過一年過去,發生了什麽也未可知。
不管怎麽樣,只要這兩人能和睦相處就行了。
梁芝沒再問。
陳年松一口氣:“別站這兒說話了,下樓吧。”
梁芝陳柏先一步下樓,陳年周烈随後,離開門板,陳年才發現後背不知什麽時候滲出一片薄汗。
偏邊上的周烈氣定神閑,見他過分緊繃,還悄悄伸過手來勾他手指撓他手心。
前面兩步就是梁芝陳柏,陳年心頭一蕩,偏頭無聲給了周烈一個警告的眼神。
周烈很輕的挑了下眉。
下了樓,梁芝很快進了廚房着手準備午餐。
周烈被小年絆了腿,蹲下來在那兒逗貓,絲毫沒有給人當兒子的自覺。
陳年領着陳柏往沙發走。
距離沙發還餘下一截距離,就瞥見地面滾落的玻璃罐和散落的千紙鶴,以及亂七八糟皺成一片的沙發。
昨晚的畫面接二連三的冒出來。
剛想了個開頭,臉上就發了熱。
昨晚太荒唐,他跟周烈在沙發上就……
不過總歸是沒留下什麽不該有的痕跡。
陳年抿唇,斂了思緒,彎下腰把地面的東西全收起來,又把沙發弄平整,這才讓陳柏坐下。
後又泡了一壺茶過來,陪着陳柏聊些公司的事。
中間趁陳柏去洗手間,讓周烈上去把主卧收拾了。
周烈懶懶靠在樓梯口扶手上,臉上沒個正形:“支使我辦事有沒有什麽好處?”
提心吊膽應付了陳柏半天,聞言,陳年表情涼絲絲:“沒有,辦不辦?”
周烈沒說話,瞧着陳年的表情,又想到昨晚,心頭發癢,片刻,極快的彎下腰去,在陳年臉側親了下:“好處我收到了,馬上上去辦。”
陳柏就在幾步之遙的洗手間,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出來。
陳年給周烈的舉動驚了下,身體微僵。
心口又不可抑制加速。
周烈卻沒事一樣直起腰來,挑了眼尾:“別太擔心,要真被發現,索性就攤牌,不管怎麽樣,我都會護着你,也絕不會撒手。”
一句話,一上午懸着的心莫名被撫平,陳年看着那道背影,心底踏實幾分。
等陳柏再出來,緊張感散了不少。
一個多小時,聊差不多,周烈也下了樓,四人坐在桌前過生日。
跟往年生日沒什麽區別,但氣氛似乎平和溫馨不少。
只是吃到一半,梁芝忽然看過來:“小年,你脖子怎麽了?一直沒注意到,那是一圈……牙印嗎?”
早上從房間裏出來的匆忙,沒照鏡子,陳年不知道有什麽痕跡露在外面。
不過脖子上的牙印……是那顆小痣邊上一圈嗎?
他隐約記得,昨晚周烈像瘋了,湊上面又咬又舔。
握着筷子的手一僵,餘光意味不明略過周烈,陳年擡手捂住,好半天,幹巴巴憋出一句:“不是,昨晚不知道哪裏有蚊子飛進來咬了個疙瘩,嫌癢,我自己掐的。”
“指甲印啊……”
“嗯。”
梁芝沒再懷疑。
陳年松一口氣,對上周烈看過來的視線,擡腳在桌下給了這個始作俑者一腳。
梁芝陳柏公司裏事情一堆,沒久留,吃過飯送了禮物又閑聊一會兒,坐了晚五點的飛機。
把人送到機場,再折回來,一天緊繃的心才徹底放松。
進了門,想起飯桌上梁芝的話,陳年進了洗手間。
對着鏡子往脖頸那顆小痣邊上一瞧,赫然一圈牙印。
周圍泛着一片紅。
周烈恰好從外面進來,陳年從鏡子裏觑他一眼,冷着臉:“你屬狗的?”
周烈走過來,從後邊将他圈在胸口與流理臺中間,垂下眼往過看:“不怪我。”
“???”
“怪你這痣長得太好。”
陳年驚異于周烈的無恥,剛要張嘴罵人,還不待說出口,周烈已經眼神暗着,低下頭來,嘴唇覆上那顆小痣。
陳年在鏡子裏将一切看得分明,周烈垂着頭貼着他脖頸反複磋磨,一頭短發掃過他脖頸。
身體和視覺雙重刺激,瞬間勾的人心尖都發了顫。
沒法再看,只覺得畫面靡豔到刺眼。
陳年閉上眼,數秒之後,察覺周烈将他抱起來放在流理臺上,扣着他後頸吻下去。
後背貼上鏡面,一片冰涼,身體卻出了汗。
冷熱交織,呼吸漸漸變重。
最後周烈卻又将他翻了面,對着鏡子:“陳年,睜開眼。”
鼻尖上挂着一層汗,陳年悶哼一聲:“幹什麽?”
“看着你自己。”
“不。”
“那你今天坐這兒就別想下來。”
“你他媽威脅我?”
“那我能威脅成功嗎?哥。”
短短一字,帶着不輕不重的調侃,剎那間陳年卻險些被弄得失控,被周烈扣着下巴睜開眼,往鏡中看了一眼。
只一秒,他就擡手遮在鏡面,将裏面的畫面擋的個嚴嚴實實。
外面天漸漸黑下來,周烈将他抱下來,收回視線之際,陳年只看到鏡面上留下數個淩亂掌印。
周烈抱着他上樓洗澡,隔間裏,陳年怕再發生些什麽,把人攆出去。
周烈對上他的臉,自覺在陳年面前沒什麽定力可言,從十七歲就開始肖想的人,怎麽能忍住。
挑了下眉,撂下一句“有什麽喊我”,幫忙合上門,退出去。
打開花灑,熱水沖下來,身上數處開始發癢發疼。
陳年垂眸看下去,渾身上下幾乎沒一處好皮膚,胸口一片細細密密,腰兩邊一圈紅痕,被掐的,最嚴重的是大腿根,生生磨得。
擡手抹了把臉上的水珠,陳年吐出一口氣,不敢想真要做到最後一步周烈能瘋成什麽樣子。
沖完澡,總算舒服點兒,從昨晚到現在就沒怎麽休息,連骨頭縫兒都鑽上一股疲憊。
陳年穿了睡衣出去直接進了被子裏。
周烈走過來在他耳後落下一吻:“累了?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