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節
吧,我下去給你做飯。”
陳年不想理人,閉上眼,沒一會兒睡過去。
再醒來,周烈已經端着飯上來,垂眸看着他:“有勁兒嗎?要不我喂你?”
“我只是累了,不是殘廢了。”陳年瞥他一眼,起了床。
周烈跟他坐桌前一塊兒吃飯,吃了兩口看過來:“既然沒事,要不然今晚……”
還沒說完,陳年飛快打斷:“明天要上班。”
二十歲的年紀,剛嘗到一點兒滋味,免不了克制不住,但不能耽誤正事。
吃過飯,周烈洗了澡,老老實實抱着陳年睡覺。
翌日,早六點,生物鐘失效,陳年被鬧鐘喊醒。
睜眼,邊上是空的。
估計是下去做飯了。
陳年洗漱,洗完拿了創可貼貼在泛紅的脖頸,遮了未散的牙印。
記得上回用創可貼還是在十七歲時,也是拜周烈所賜,不過當時遮的是唇邊的牙印。
不過這人,怎麽老喜歡咬人。
眼底幾不可見漾出幾點笑,陳年穿好衣服下樓。
到樓下,客廳裏飯香味兒已經彌漫開來。
周烈做了他喜歡的蝦仁馄饨。
吃過飯,陳年拎了包上班,周烈幫他整理了領帶送到門口。
陳年轉過身,手腕被人扯住。
回眸。
周烈撩着眼皮盯着他:“覺不覺得忘記了什麽?”
“???”
下一秒,周烈扯着他衣領,把人拉回來,在唇上親一口。
親完,又重新整理衣服領帶。
陳年:……
這回整好,周烈沒再膩歪,只囑咐一句“早點回來。”
陳年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睛,心頭微動,幾秒,眼皮微擡:“不了,今晚回酒店。”
周烈微微眯了眼:“剛确定關系就要我獨守空房?”
“……”
沒忍住,幾秒,陳年眉眼間透出幾分笑意:“你他媽傻逼?”
第 117 章
人有了什麽寶貝大概總是忍不住要炫耀一番,更何況周烈這輩子沒得到過什麽寶貝,這回是頭一遭。
等陳年走了,還不到上課的時間,周烈窩在沙發裏摸着小年發了條朋友圈。
就三字——脫單了。
到校,上課前再點開看,一會兒的功夫,微信界面發現一欄已經顯示數字29。
點進去,評論區整齊的像複讀機,一溜看過去都是“卧槽!誰?”
還不等回複,消息已經湧進來,先是跟猴子他們的五人小群裏炸了鍋,後又是趙帥。
眨眼間微信消息飚上99+。
教授從外邊走進來,馬上就要上課,周烈眼角挑着各撂下一句“回頭帶給你們見”,熄了屏,上課。
上課加訓練,到晚上六點才算有了空檔。
周烈再點進去,又新添了幾十條評論,點進去,大部分是點贊,要不然就還是整整齊齊的複讀機,唯有一條打破隊形,與衆不同标新立異,只有一個“。”
是陳年。
雖然就一個句號,但周烈怎麽看心裏怎麽甜。
退出朋友圈,很快帶着笑點進聊天框。
-我訓練完了,你下班了嗎?
消息在一分鐘後回過來。
-沒,今晚要加班。
周烈琢磨兩秒,又發一條。
-今晚想吃什麽,我先回去做飯。
-魚片湯,香菇滑雞,蒸餃。
-行。
結束對話,周烈去超市買食材。
到家,又折騰一小時,陳年點的菜盡數完成。
魚片湯在湯盅裏開小火咕嘟着,周烈出了廚房拿手機聯系周烈,嫌發微信麻煩,直接打電話。
“喂,八點了,還沒結束嗎?”
“沒,你先吃吧,估計得有個十點左右才能結束。”
周烈想了想,又問:“能回家做嗎?”
那邊短暫沉默:“能,但前提是你不……”
“會影響”三字還沒說完,周烈打斷:“那你收拾一下,我接你去。”
說完,挂斷電話,直接動身。
電話那端,陳年聽着聽筒裏的嘟嘟聲,擡手刮了下眉心。
行吧。
挂斷電話,把手頭策劃書這段餘下一小截寫完,估算着時間差不多了,簡單收拾一下,下樓。
剛出辦公室門,手機響了。
周烈電話打了進來。
說了句“下來了”,陳年挂斷電話,坐電梯下去。
坐副駕上,車子駛出去,陳年解開西裝外套紐扣,又習慣性松了松領帶。
周烈往過瞥一眼,是他送的那條。
又想起朋友圈裏陳年那個句號。
開着車,周烈就忍不住開始心猿意馬,手伸過去,要去抓陳年的手。
掌心覆上一道溫熱,陳年垂眸,周烈三心二意,手指往他指縫裏蹭。
腦海裏不免想到沙發那一幕,周烈也是這麽扣着他手指将他雙手壓在耳側。
掌心的溫熱似乎從手臂一路蔓延至臉部,陳年垂眸掃一眼,抿了唇,扯出自己的手,目視正前方,神色繃出幾點淡然:“好好開車。”
周烈:……
一路到家,陳年給小年喂了一根貓條的功夫,周烈将飯菜全部擺上桌。
一頓飯吃完,陳年把電腦和文件放在茶幾上,坐沙發上繼續加班。
周烈在邊上剝了個橘子看電影,
剝開,第一瓣先喂陳年嘴邊。
陳年專注寫策劃書,下意識蹙眉,偏頭避開。
周烈收回手,自顧自吃了。
吃了一半,聽到邊上傳來陳年聲音:“幫我倒杯水。”
周烈偏頭看過去,陳年西裝外套脫了,只穿一件白襯衫,大概是家裏溫度擡高,不知什麽時候解開一顆紐扣,鎖骨露出來,渡着頭頂的一層淺光,上面還有昨晚弄的未散的紅痕。
再往上,陳年側臉一絲不茍,臉部印着電腦反射的藍光,金絲邊眼鏡折射一層冷光。
清冷又禁欲。
偏勾的人欲念四起。
周烈挪不開眼,不自覺湊過去,掐了陳年下巴吻下去。
不止淺嘗辄止,唇齒相依攻城略地攪亂一池春水。
吻完,未撤,貼着陳年唇邊含混不清道:“橘子味兒的,甜嗎?”
陳年低低喘息,脖頸微仰,喉結上下滾動,眼底透出幾點迷離。
周烈瞧着那模樣,一瞬間自制力全線崩盤,掐着人腰就放在茶幾上。
邊上細碎的小物件嘩啦啦散下去,腿部壓在桌面的文件上揉皺成一團,可無人再能顧及。
不知過了多久,陳年眼尾發紅的拿過眼鏡戴上,又擡手将襯衫從後背勾起來,把紐扣一顆一顆扣回去。
從下往上,扣到正數第三課,發現紐扣早不翼而飛,只餘下一截線頭在空氣裏發顫。
他頓了手,臉色難看的看向周烈:“第二件了。”
周烈勉強控制住自己徹底把襯衫撕碎的沖動:“再給你買。”
“我的意思是,下次做個人。”
“這跟我沒關系,得看你。”
“???”
“陳年,你自己看看你的樣子。”周烈眼神暗着,目光在陳年身上上下一掃,最後定格在文件上,俯身将文件拿過來,在陳年眼前輕輕一彈:“你弄得。”
皺成一團洇開不明痕跡的紙張,昭示着剛剛發生的一切。
陳年臉色差點繃不住,他別開視線,一把搶過文件:“我去換衣服,你拿着我U盤下去找打印店。”
厮混了一周,才算是能勉強收住。
夜裏,周烈後背貼着陳年,将人圈自己懷裏,有點兒不舍:“明天又要出國打比賽了。”
嗡嗡的聲音從胸腔傳過來,震的人心口發麻,陳年後撤翻身:“多久回來?”
“估計得到新年了。”
“什麽時候的飛機?”
“明天一大早。”
“行,明早我送你。”
周烈盯着陳年,手指探過來捏着他耳垂玩,頓幾秒,黏黏糊糊的問:“你會想我嗎?”
“……”
陳年抓住他的手拿開,又翻過身去:“你睡不睡?”
周烈湊上來,笑了聲:“睡。”
關了燈,兩人閉上眼。
睡前,周烈聽到陳年沒頭沒尾的一句:“會。”
手扣着腰将人勾懷裏,周烈在陳年後頸落下一吻,心滿意足。
一覺醒來,晨光熹微。
陳年送周烈去機場。
機場大廳很快響起登機提示音。
想起上回一場驚吓,哪怕是虛驚一場,都讓人心有餘悸。
以至于飛機這兩字落在耳朵裏都有點敏感。
盯着那道轉過身的身影,陳年又拽了周烈手臂。
周烈轉過頭來,挑眉:“怎麽,舍不得我?”
陳年沒應,眼神認真,半晌,只落下一句:“一路順風。”
對上他認真的眼神,周烈記起上回陳年吓到幾乎失态,斂了面上的不正經,他彎下腰來抱了陳年一下:“放心,保證安全抵達。”
“到了給你打電話。”
“嗯。”
一月時間,周烈每日訓練,比賽,陳年手頭的案子也逐漸進入收尾階段,各自忙碌,偶爾抽空通個電話,倒也不算太過難熬。
等今年的第一場雪落下的時候,新年悄然而至。
周烈提前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