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3 章節
陳年看着前面人回過頭來又什麽不說的扭回頭去,用兩字定義了這種行為,有病。
番外2
這兩人一個覺得對方傻逼,一個覺得對方有病,但凡有個眼神交彙動作相碰,空氣裏都一股火藥味兒。
一月了,一班人感覺自己遲早被這種一言不合要幹架的氣氛折騰出心髒病。
為了班裏人的心理健康和班級的和諧發展,趁着藝術節,老張根據自己所掌握的信息,直接指定了兩人共組一個節目。
平時梁芝周柏顧不上關心周烈,每個月活得像兩個只知道準時彙款的銀行賬戶,周烈在學校有點兒什麽事,都是老張擔着,談過心,買過藥,輔導過作業送過傘,一人愣是頂了梁芝周柏兩個人的身份,拒絕誰周烈都沒法拒絕老張。
剛來學校沒多久,身上這身校服是老張買的,水杯是老張送的,就連現在飯卡裏那點餘錢都是老張給充的,陳年拒絕誰也都沒法拒絕老張。
兩人硬着頭皮聚到一塊兒練節目。
整整練了三天,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純純是各練各的,毫不相幹。
眼看藝術節漸近,不想讓老張失望,不想讓班裏人跟着丢臉。
夜裏下了晚三,琴房,兩人終于不再各練各的,各自手邊擺了一張譜子,共奏,磨合。
一道是吉他聲,一道是鋼琴聲,交織響起在安靜的夜裏。
三遍過後,陳年起身,把吉他放回角落,沒了耐心:“不想練就回吧。”
“老子只是有幾年沒彈有點生疏了而已。”本來連錯幾個音心裏就煩着,還讓人怼着臉羞辱,周小少爺炸了:“你他媽什麽意思?”
陳年表情冷淡,頭也不回的轉過身:“別浪費我時間的意思。”
明明窮的連把破吉他都買不起,還得靠老張借,這會兒倒擺起譜來。
盯着那道清冷又傲氣的背影,周烈咬了後槽牙,下一秒,上前一步,直接扯了陳年後頸,将人拎回來壓鋼琴上:“傻逼,我勸你做人別他媽太嚣張!”
後背壓在鋼琴鍵上,頓時數道琴音铮然落下,陳年擡眼,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睛,裏面藏着一股怒火,他臉色都沒變一下,冷淡反問:“我說的有錯?”
“你說的沒錯。”被那股冷淡激到,周烈低下頭去,扣住陳年脖頸,眼底蔓延出一股陰鸷:“我揍你也沒錯。”
“你可以試試。”
陳年話音落下,喉結一并上下滾動,周烈正欲動手,只覺掌下凸起的喉結起伏,擦過指腹,忽的一股說不清的感覺湧上來。
他舔了舔唇,才意識到,他跟陳年湊的太近了。
再近幾分,就能夠到那那張說着冷淡話語的薄唇。
他眼神無意識的下移,落在陳年唇上。
一張冷白的臉,襯着這麽一張有點紅的唇,那點冷裏面好像摻上一股意味不明的昳麗。
心口倏然跳了一下。
從來沒有過的感覺,怒氣漸漸偃旗息鼓,只餘下一陣心慌。
連此時的姿勢都讓人覺得呼吸不暢。
半晌,周烈松手,別開眼,眼神晦暗成一片:“算了,不跟傻逼一般見識。”
陳年:???
這玩意怕是病的不清。
為了不再被人怼臉侮辱,隔天白天周烈就着曲譜獨自一人練了好些遍,到晚上,再磨合,一個音都沒錯。
結束,兩人離開琴房。
一人住宿舍,一人回家,走半道分道揚镳。
連聲招呼都沒打,陳年徑直往前走去。
剛轉過身,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喂,新同學。”
不知道這玩意又要作什麽妖,陳年沒什麽耐心的轉身,擡眸,卻對上一雙在黑夜裏微微發亮的眼睛:“今晚我彈得怎麽樣啊?”
不知道這人為什麽會問這麽一句,只是看着那雙眼睛,嘴裏的那句“不怎麽樣”不知道為什麽就說不出口。
半晌,陳年答:“湊合。”
然後他就見那雙眼底透出了發亮的笑意,再一下秒,那道身影轉過身,背對着他擺擺手:“明天見。”
三個字,尾音微揚,安靜的夜裏,陳年忽然從中嗅到一股莫名的期待感。
又練幾天,等契合無比,藝術節也來了。
作為壓軸表演,兩人在最後上臺,一首月光下的雲海,最後一個尾音落下,安靜片刻,場內爆出陣陣熱烈掌聲。
兩人走至臺前謝幕,中間隔一拳距離,微微颔首的瞬間,老張擡手拍下一張照片。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被老張喊到辦公室。
老張手裏拿着兩張照片,欣賞半天,一人一張遞他們手裏:“這不都挺帥?以後好好處。”
兩人接過照片,照片裏正是謝幕的場景,兩人微微颔首,起身擡眸,一黑一白,站臺上皆是
耀眼張揚。
出了辦公室,兩人并肩走,周烈餘光掃過陳年側臉,忽然用手肘輕輕撞了陳年一下:“聽到沒,老張剛剛讓好好處。”
陳年從眼皮下看一眼相撞的手肘:“聽見了,怎麽?”
“沒怎麽。”周烈收回視線,揣在兜裏的手指動彈一下:“以後好好處呗。”
周三下午,一班和三班都是體育課。
兩班男生不怎麽熟,各占一個操場打籃球。
陳年沒什麽興趣,再過不久就是來致遠後的第一場月考,劉淑萍對這場考試很看重。
沒湊人堆裏玩,找了一片樹蔭看書。
周圍太吵,籃球砸在地面的聲音混合着女生的打鬧嬉笑聲綿延不絕的傳來,陳年索性拿出耳機戴上。
大半聲音被隔絕在外,這回終于看得進去。
正看得專注,沒注意到一顆籃球飛出球場朝着他砸來,等回神,眼鏡被砸落地面,鼻骨傳來一股痛意。
籃球咚咚的砸着跑遠,陳年擡手捂着臉緩兩秒,又眯着眼在周邊找眼鏡。
好在眼鏡沒壞,只是被砸的有點歪。
陳年整了整,重新戴回去,還不等他看過去到底是什麽人籃球脫手砸到他,那邊倒先傳來一道含着笑意的聲音:“操,那邊那個傻逼,愣着幹什麽?幫忙把球傳回來啊。”
沒有道歉,只有不以為意的恥笑。
還帶着一種高高在上的得意。
陳年擡眸,看到那邊站了兩三人,勾肩搭背,中間那人應該就是剛剛說話那人,見他看過來,又補一句:“你他媽聾了?老子讓你把球傳回來。”
從語氣和動作神态來看,應該是這麽做過挺多回了。
可惜,他從來不慣着傻逼。
幾秒後,陳年收回視線,平靜的去撿回球,然後當着那人的面,直直的砸過去。
等球帶着淩厲的風直撲面門,将眼前砸的一黑,李鵬後退着踉跄幾步被人扶住,才意識到,不遠處站着的看起來像書呆子的那玩意,是故意的。
一股火氣鑽上來,招呼了邊上的跟班,李鵬就一臉兇狠的咬着牙朝這邊走來。
陳年沒動,就站那兒等着。
李鵬瞧着他氣定神閑的模樣,直接氣瘋了,嘴裏不幹不淨的罵了聲,就掄了拳頭過來。
打從有記憶起,打架這事就開始了,拜他那個爹所賜,陳年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架。
等後來那個成天只知道喝酒的爹被車軋死,胡同裏的小孩又開始仗着自己有爹欺負他,他就通通打回去,一路鮮血淋漓的長大,到他離開荔城前,學校裏已經沒人敢再跟他動手。
不曾想,再到致遠,不長眼的垃圾還挺多。
陳年極輕的扯了下唇角,一腳踹出去。
李鵬拳頭還未碰着人,就被踹的後退半米,摔了個狗吃屎,緊接着,腹部一股痛意傳來。
他趴地上捂上肚子從眼縫兒裏瞧一眼陳年,有些模糊的視線裏,就看到陳年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明明戴着眼鏡,校服穿的齊整,怎麽看跟學校裏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書呆子也沒什麽區別。
甚至臉上還挂着極淡的笑。
可他竟不受控制的抖了起來,蜷縮着身體後退,李鵬面無土色的朝邊上大喊,慌亂成一片:“操,幫我攔住他!攔住他!”
幾個跟班後知後覺的回神,跑過來攔在陳年跟前。
前後五分鐘,陳年把人解決掉,蹲在李鵬邊上,擡手扣了他下巴:“還要球麽?”
等周烈注意到這邊的情形再跑過來,陳年已經站起身來,面色如常的抻了抻有些皺巴的校服,蹭了蹭指間,有些不大爽的去洗手間。
邊上李鵬正跟幾個跟班相互攙扶着往校醫室連滾帶爬。
來回掃了一眼,周烈猜了個大概,偏頭看向陳年:“你沒事吧。”
陳年神色淡淡:“沒事。”
當然只是身體上沒事,等這節課一下課,就有人來喊他,叫他去一趟政教處。
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陳年放下手裏的筆,起身。
政教處,啤酒肚辦公室,李鵬和他幾個跟班站那兒,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