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 章節
過探:“學霸,你在看什麽?”
陳年手裏拿着一沓什麽,正在翻看,沒答。
林陽又問:“看這些幹什麽?你想找兼職啊。”
陳年低低随口應了一聲:“嗯。”
兩人聲音有點低,聽不太清。
林陽那張賤兮兮的臉也貼陳年過近,問個話有必要貼那麽近?
周烈目光在兩人身上過了幾個來回,一個紙團砸林陽臉上。
林陽抓着紙團回過頭來:“烈哥你幹什麽?謀殺兄弟啊?“
周烈無聲冷笑,朝林陽勾勾手。
林陽猶豫兩秒,湊周烈跟前。
周烈胳膊纏林陽脖頸上,收緊:“這才叫謀殺,懂麽?”
“操,我跟你什麽仇什麽怨?”林陽臉都憋的有點紅,擡手拍周烈胳膊。
周烈松開,虛虛勾着林陽,掃了前面陳年一眼,壓低聲音問:“陳年剛在看什麽?”
林陽一頭霧水:“你自己問他呗。”
周烈不耐道:“說,哪那麽多廢話。”
“……”林陽撓撓臉:“沒什麽,就一些招兼職的小廣告。”
周烈沒再說話,老張很快從外面進來,林陽也折回身去,陳年把兼職小廣告收起來。
連上兩節課,第二節課下課,課間操結束。
最近啤酒肚腦子抽抽,找了教官來教他們打軍體拳。
練了一個大課間,腦門都出了一層汗。
周烈把手裏一瓶冰水扔陳年手裏,一口氣喝下大半瓶,側臉看向陳年:“聽林陽說,你準備找個兼職?”
陳年抿了幾口水,沒瞞着:“嗯,星期天恰好沒什麽事。”
周烈手指抓着冰水,指間漫開一層水汽,幾秒,才狀似不經意看向球場:“有興趣給我當家教嗎?”
番外5
周烈成績确實不怎麽樣,屬一班吊車尾隊列。
各科老師經常恨鐵不成鋼在辦公室一起讨伐,說他腦子好,偏偏不用心。
早在初中時,其實也還行,剛進去的時候也拿過年紀第一,當過風雲人物。
只是後來周烈發現他考不好的時候梁芝周柏反而會騰出空來過問兩句,于是開始故意不學,再到後來,是徹底沒了學的心思。
按着他爹的意思,甭管他學習怎麽樣,以後都要繼承家業。
那不如瞎混日子,費什麽功夫學習。
眼下他倒也不是真的突然轉了性開始求知欲爆棚,他就是,單純想幫陳年一把,畢竟別的兼職肯定沒給他當家教舒服,工資也比不過,再者,星期天陳年給他補課,他倆就能一塊兒待着。
反正這事吧,算是一箭三雕。
只是,看陳年臉色,似乎并不準備答應。
心底琢磨了一圈,周烈大概猜出了原因,半晌,他挑眉:“我幫你那麽多,你總得禮尚往來一回吧。”
“你要不答應我這事,隔天我媽就要找別的老頭來折磨我。”
“做人還是要有點良心。”
雖然這話真實度不是很高,但也不算是純粹瞎胡扯,前兩天梁芝看着他逐漸垃圾的成績,還真提了這麽一嘴。
陳年目光落在周烈臉上,觀察他表情。
數秒後,沒發現什麽端倪。
片刻,他點頭:“行,價格按世面上給就行。”
眨眼,到休息天。
周六早八點,陳年準時進屋。
給他開門的是一個将近四五十的女人,根據年齡推斷,大概率不是周烈母親。
陳年站那兒,不知該如何稱呼。
張媽先開口:“你是小烈那個同學吧?進來吧,小烈那孩子,還沒起呢,你稍微等等,我再去喊他一趟。”
陳年進門:“不用了,我去喊他,他的房間是?”
“二樓,一上樓靠近樓梯邊那間。”
“好,謝謝。”
話落,陳年上樓。
沒有過多的打量,直接到了二樓,門前,裏面并沒有任何動靜。
頓兩秒,陳年敲門。
連敲三回,都沒人應。
陳年試探性推開門,順着門縫往裏看,屋裏暗着,窗簾還沒拉開,唯有一點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将床上隆起的弧度照的分明。
陳年:……
思索了片刻,他還是走了進去,站床邊,彎腰拍周烈。
想到今天陳年要來家裏,周烈有點興奮,昨晚大半宿沒睡,後半夜才睡着,這會兒睡得正沉,感覺有人擾他清夢,不耐的卷了被子翻身繼續睡。
既然拿了錢就要盡心做事,本着這個想法,這回陳年直接拍周烈臉上。
他的手總是浸着一股涼,睡夢中,周烈感覺一股涼意鑽進毛孔,頓時被激的睡意散了一半。
帶着起床氣煩躁的睜眼:“靠,他媽的煩……”
話還沒說完,啞在了嗓子裏。
陳年見他眼中逐漸清明,收回手直起腰:“醒了?醒了就起床吧。”
起床氣散了個幹幹淨淨,周烈抹一把臉,認命起床。
被子掀開,男生上半身暴露在空氣裏,昏暗的光線下,亦能看清楚流暢的肌肉線條,介于少年和成年人之間,恰好好處。
心口湧上一股異樣,陳年舔舔唇,飛快轉過身,別開眼。
等周烈起床,洗漱,再坐到桌前,已經半小時過去,陳年一面卷子都已經做完。
周烈胡亂抓了兩把頭發,才從書包裏把皺成一團的試卷翻出來。
陳年掃一眼:“先做,做完我給你講。”
周烈把卷子弄展:“好……”
半刻後,房門被人打開,張媽走進來,端了三明治和牛奶進來,不知道陳年有沒有吃早飯,端的是雙份。
怕打擾兩人學習,放下後就離開。
周烈随手拿了一個三明治遞陳年嘴邊:“嘗嘗,我家阿姨做飯挺好吃。”
三明治碰着嘴唇,陳年才回神,擡眼看向周烈。
周烈對上陳年視線,才意識到,眼下這個動作好像不大妥當。
其實都沒什麽,這些日子他所有的舉動放林陽,放猴子他們身上,都再正常不過。
可不知道為什麽,每回放陳年身上,心跳就……不可抑制加速。
他僵着手,一時不知道該怎麽着。
下一秒,陳年從他手裏接過三明治:“我自己吃。”
“嗯。”周烈胡亂應一聲,嘴裏叼一塊兒三明治,開始老老實實做題。
陳年說當家教,那就是當家教。
一上午的時間,除了上廁所,幾乎沒有半點娛樂,比梁芝以前請家裏那些老頭還折磨人。
有一個瞬間,周烈精神恍惚的想,他到底是為什麽要這麽折磨自己。
等看到陳年那張臉,又覺得,折磨就折磨吧,他好像,還挺享受這種折磨。
就他媽離譜。
像個瘋子。
到十二點,一上午的學習終于結束。
周烈喊陳年留下來吃飯。
從家裏到這實在遠,路上來回就要浪費掉将近兩個小時。
懶得折騰,陳年打電話給劉淑萍說了一聲,在餐桌前坐下。
餐桌上已經擺了今天中午的午餐,上面數十道菜,看着道道色香味俱全。
陳年嘗了,也确實如此。
只是吃到一半,才發覺哪裏不對。
家裏只有他和劉淑萍,所以飯桌上只有兩人。
他記得周烈明明一家三口人,抛開他,也應該還有兩人。
可他卻沒見人。
似乎從進這個屋裏,就只見過一個阿姨。
所以,平時周烈都一個人在家一個人吃飯嗎?
“你父母呢?”陳年問。
周烈給他夾一塊兒雞翅:“他們忙,不回來。”
“每天都這樣嗎?”
“差不多吧,十天半月能見一回。”
周烈說的習慣,陳年沒再問下去。
整個學校都說周小少爺呼風喚雨要什麽有什麽,可連有人陪着吃一頓飯都是奢侈。
吃過飯,兩人上樓午休。
兩男的,躺一個被窩也不是什麽事,反應太激烈,倒顯得有病。
陳年沒說什麽,上了周烈的床,兩人各執一邊,躺下。
周烈的床寬敞,兩人中間幾乎還能躺下一人。
兩人都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各自僵硬着身體艱難入睡。
再醒來,還未睜眼,只覺得胸口發悶。
陳年緩緩睜眼,才發現,周烈不知什麽時候越過那一人距離滾到他邊上,整個人抱着他,手摟着他後腰,腿纏在他腿上,下巴抵着他額角。
怪不得心口發悶。
就這一眼,他渾身都出了汗。
在原地僵了半晌,想動彈,又怕把周烈弄醒,讓兩人陷入尴尬的境地。
難得窘迫,窘迫中,卻察覺周烈動了動,下一秒,一道溫熱的觸感蹭過額角。
滾燙,發癢。
陳年眼皮很輕的阖了下,喉間忽然一片幹澀。
好半晌,喉間滾了下,才回過神來。
不能再這麽下去,否則只會變得更尴尬。
安靜兩秒,陳年試圖把自己的手從周烈的手臂間抽出來。
誰知,剛動了下,周烈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
下意識後撤,兩人眼神對上。
轉瞬,周烈眼底變的清明。
幹咳一聲,他松開陳年,欲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