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節

地哭了，“幹不了，什麽都幹不了……丫頭，怎麽辦？”

林小雅抱着他哄，“這幾天沒睡好，手上沒勁，養養就好了……不哭了，兒子要知道肯定笑話，啊？……”

徐志成用左臂緊緊地抱着她，“別不要我，丫頭……我老了，什麽都幹不了，整天讓人伺候……別嫌棄我，臭老頭害怕……我不想死，想陪着你，就想陪你……不栓着你，只要你還要我，來看我……丫頭，我就想看着你，想多陪你幾年……我不想死，丫頭，別不要我……”

那年徐志成從樓梯上滾皮球一樣滾下來，送醫院的途中疼暈過去，也沒見他掉過一滴眼淚，如今大把的眼淚，還說自己“老了”；他身上有一點狀況都把林小雅往外攆，結婚後不再攆她，也是能瞞就瞞，能忍就忍，生氣吵架也沒求過小雅留下，現在哭着求她“別不要我”，看着他花白的頭發，想到他已年近半百，或許真的老了，老了就怕死，怕失去任何眼前的東西。林小雅再也說不出一句話，流着淚給他按摩腰背，抱着他躺下睡去。

會議室風暴

第二天早上不到六點，林小雅又被一陣shen yin聲吵醒，睜開眼，不知自己什麽時候松開徐志成，平躺在一邊。離她一拳距離，徐志成閉眼咬牙，反弓着身子，忍着全身的痙攣。

林小雅趕緊撲到他身上，用自己的身子壓住他的身子，再用枕頭墊高他的頭，騰出一只手□□他腰裏，輕柔地按摩，十幾分鐘後，痙攣停止了，把他側翻身體，接着按摩。一個小時以後，看他安穩地睡過去，才出了一口氣。又把兩個保姆叫進來，當面把他的紙尿褲脫了，擦了兩遍身子，手把手教她們怎麽做導尿套、怎麽套上。折騰完，已經過9點了，下樓吃了兩口飯，和兒子說了兩句，就往宏圖趕。

宏圖置業總部大會議室，林小雅推門進來，會議室裏二十多人齊刷刷地看過來，她面無表情地坐在丁俊海下首，放下手機，看了一眼，10:05，遲到了五分鐘。

丁俊海昨晚從蘿湖畔走，回去沒心沒肺地睡了，早上一睜眼才擔心起林小雅能不能來參加今天的開工碰頭會，心裏攢着氣，也不給小雅打電話。不到十點人到齊了，丁俊海對大家說“林總有點不舒服，今天就不參加了。”五分鐘後，林小雅就給了他一巴掌，下面交頭接耳聲起，大家一向對老總的八卦頗感興趣。丁俊海用手裏的簽字筆敲了兩下桌子，等下面安靜了，冷着臉對楊洪濤說，“繼續！”

一直站在旁邊的楊洪濤幹咳一聲，清清嗓子，“洱海澱的工程計劃就這樣，下面是山莊的工程進度計劃，這個月剩20天，現在的重點是基礎管線，水、電、污水、弱電，還有……”

“等一下！”林小雅打斷了楊洪濤，從她坐下來，就拉過丁俊海面前的工程進度表看，此時，擡頭看向招标采購部經理劉玉梅——也是個四十歲的幹練女人，“山莊的污水施工定了嗎？”

劉玉梅心裏暗叫不好，年前就為這事頭疼。圖樂山莊規劃超前，污水處理也在林小雅的要求下達到了國內的最高标準和最先進工藝，标準是山莊內每個房間都有直飲水，廢水經過處理形成中水直接澆地和生活用水，環保節約，這樣的工程不亞于建一座小型的污水處理廠。當初急着開業，只是把原先的農房進行改造翻新，并沒有進行基礎設施建設，現在二期客房已經開工建設，這些事情也就提上了日程。來投标的一共三家，一家實力不行，另外兩家一家是丁俊海的關系，另一家是林小雅的關系，劉玉梅看上頭這兩位關系模糊不清，難以抉擇，“已經約了明天上午和綠水和空原談。”

“嘩啦——”林小雅用力把手上的一沓子A4紙扔出去，抛物線終點落在會議桌另一頭，對面幾個經理吓得站起來後退。林小雅看着楊洪濤，嘴角微挑，目光如刀子一般紮人，“都不知道誰幹活，定的狗屁計劃？劉經理太不厚道了，這麽大的事都不跟你通個氣？”得！把兩人都罵了。

林小雅來公司快一年了，公共場合從來都是禮貌大方，連那陣子丁俊海不停地找茬，她也沒說什麽，大有逆來順受之勢，今天這脾氣發的——幾十道眼光都射向丁俊海，預備聽大老總更強氣勢的暴風雨。

丁俊海本來心裏尋思着昨天晚上小雅回去發生了什麽，是不是又被徐志成纏住了，以後呢？又搬回去住？沒幾天就該跟他說辭職去巴西了吧？林小雅一發脾氣，他反而放心了，笑呵呵地對楊洪濤說，“你們都溝通不暢，下面人怎麽幹活啊？劉經理——開完會，去我辦公室一趟。洪濤——計劃回去改，你那兒還有什麽事？”

明顯息事寧人的态度，楊洪濤還能說什麽，搖搖頭坐下了。

開完會，丁俊海正和劉玉梅談着，林小雅打來電話，說要去山莊看一下，問他去嗎？丁俊海和劉玉梅說了幾句跟着去了。到了山莊，先去二期工地，工程上的事丁俊海是個門外漢，接觸兩年也不可能跟林小雅這種從工地上混出來的比。聽林小雅把兩個包工頭說得心服口服，不由地想，或許舅舅當年就想着培養一個接班人，看中林小雅後，從工地一步步練，賣徐志成人情也是順手的事。如今工程上的事基本都是林小雅在管，他在一旁幹看着，自己集中精力外圍關系和資金調配，比那兩年自己“一把抓”輕松多了，事情也做順暢了，所以于公于私，丁俊海都不想讓林小雅走。

看完工地，他倆又看了山莊一期的營業情況，山莊總經理和幾個部門經理餓着肚子陪着轉完，才在山莊餐廳吃了簡單的工作餐。林小雅說有事找柳啓悅，丁俊海可以先走。丁俊海沒那麽傻，他還想從柳啓悅那兒找出蛛絲馬跡呢，于是跟着林小雅去了山莊溫泉會館二樓的養生堂。

柳啓悅正送一個客人出來，看到林小雅驚喜地叫，“林姐……”再看到身後的丁俊海改了口，“林總，丁總，你們來了？”

丁俊海端着老總的架子，“過來看看，挺好的嘛，情況如何？”

林小雅在一旁笑而不語。

柳啓悅帶兩人轉了一圈，說了一下情況。

林小雅把柳啓悅拉進一間按摩室，關上門，“這邊也不忙，你能不能回去兩天，看看志成？”

柳啓悅一臉擔憂，“徐哥怎麽了？我來那天還挺好的。”

“昨天下了飛機就回去了，他整個後背都是疼的，坐都坐不住，按了半夜才睡下，早上又抽了，抽得還兇。”

“啊！……林姐，你還是搬回去吧，你一走，徐哥身體就不好。你整天惦記着，怎麽就不能回去呢？徐哥也沒有……沒有不讓你……出去過夜。”小姑娘斟酌再三才說完這句話，擡頭看林小雅的反應，怕她生氣。

林小雅笑笑，另起話頭，“這次來怎麽沒讓新磊陪你？吵架了？”

“沒有……”從來了山莊就沒和王新磊聯系，還想着醫院走廊裏那個擁抱，在心裏無數次質問眼前的“情敵”，你到底要誰啊？嘴裏口口聲聲擔心徐志成，住在丁俊海那兒，又抱着王新磊，怎麽都成你的了？你到底要怎樣啊？真是的！柳啓悅的臉上卻露了怯色，似乎是怕林小雅看出什麽，低下頭小聲說，“大磊來這兒無聊。”

“有你在，他能無聊？”林小雅站起來，“還有事，我得走了。你要能回去，就找李總，讓他給你派車，送你回去，我跟他說過了；要回不去，給我個電話……不想再讓他受罪了，你回去瞧瞧，看看能不能緩解疼痛，不行就讓他吃止疼片。”拉門出來，丁俊海尴尬地站在門口，顯然在聽壁角，林小雅冷下臉，“走吧。”

教我怎麽愛你

一下午，兩人都忙得團團轉，除了工作，沒時間說別的，下了班，丁俊海約了人談事，臨走問秘書，說林小雅一下班就走了，想着早點回去找小雅談談，談什麽沒想好。晚上沒喝酒，談了正事，丁俊海就回去了，到家剛過9點。看到林小雅坐在飯桌邊啃饅頭，心裏那個高興啊！她回來了，沒搬回去住，可香格裏拉那晚……按下心思，丁俊海鎮定地換下鞋問，“怎麽才吃？”

林小雅沒看他，捧起一碗粥喝，“累了，睡了一會兒。”

下班就睡，昨晚沒睡好吧？讓徐志成折騰累了吧？該不會是和姓王的……？丁俊海立馬為自己龌龊的想法不齒，看她臉色有點白，擔憂起來，“昨天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