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問題之三十九
如果說小魚和湛盧關系不好主要原因, 是湛盧的态度讓小魚不知道究竟該怎麽和他好好相處的話, 那麽勝邪和湛盧就是因為他們兩個互相看對方不順眼了。
然而現在, 這兩個像是水火不容的人,卻仿佛在一瞬間統一了戰線。
總覺得這樣繼續下去情況會越來越糟糕,小魚沉默着伸出了手,做出了請等一等的姿勢“好了,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拿去還掉……”
勝邪這才松了一口氣,他伸手将手中的刀鈴遞給了小魚,卻在對方準備去接的時候猛地收了回來“好好拿去還掉, 千萬不要藏起來啊。”
“……”你腦子裏每天都在想些什麽?我是那樣的人嗎?
雖然她确實想這麽幹來着,畢竟刀鈴是一期一振好心借給自己的,這樣突然還給對方似乎也不怎麽好……
勝邪目光猶疑的看了她很久,然後才緩緩的伸出手,将刀鈴遞了過去。他想了想, 還是忍不住加了一句“如果你這麽想要刀鈴的話, 不如戴我的,絕對比這個好看。”
“不需要……謝謝……”小魚有氣無力的回了他一句, 然後站起了身, 輕輕揮了揮手中的刀鈴“總之,我就先去還鈴铛了。”
不過令小魚沒有想到的是,一期一振正好也在找她。他站在她的房間門口,見到她回來,蜜色的眼眸輕輕的彎了起來,像是盛滿了陽光“你臉色不太好, 怎麽了嗎?”
小魚眨了眨眼睛,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刀鈴,然後把它藏在了自己身後,在一期一振沒有主要到的時候,又偷偷藏到了自己的衣兜裏。就算是要還刀鈴,至少要換一條繩子吧,畢竟刀鈴的繩子是自己弄壞的。
堅持不能将壞了的東西交還給對方的小短劍,重新揚起了甜甜的笑臉朝着對方搖了搖頭“不,沒什麽,對了一期殿,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一期一振眨了眨眼睛,然後伸手将手裏的蝴蝶發夾遞給了小魚“這是亂之前給你做的,他遠征之前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哇,這個好可愛……”由藍白色絲帶和古銅色紐扣組成的發夾看起來十分精致,她伸手将發夾別到了頭上,但是笨手笨腳的手殘星人,居然在一瞬間扯到了自己的頭發。
“疼……”她下意識的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就感覺自己的手被輕輕摁住了。
“別動,我來。”
小魚十分乖巧的放下了手,她微微揚起頭,恰好可以看到一期一振低垂下來的發絲和柔和的面容。
然後,小魚覺得背後一涼。
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然後動作緩慢的回過了頭。
湛盧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他面容依舊如同往常一樣柔和,但是微微抿起的嘴唇卻暴露了他現在的心情。
不,我不是,我沒有……
小魚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湛盧的心情不太好,但是一期一振卻沒有發現,他依舊神情溫和的和湛盧打了招呼。
就算再怎麽不開心,畢竟是待人接物都十分完美的刀劍,湛盧還是禮儀周全的和一期一振交談了幾句。
“那麽,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一期一振笑着說道。
小魚暗自松了一口氣,可是還沒等她放松多久,就感覺到有人在她頭上輕輕的拍了一下,她下意識的伸出雙手護住了頭,然後憤然轉身,看着将發夾拿在了自己手上的勝邪。
“喂……還給我啦……”
勝邪笑眯眯的搖了搖頭,然後高高舉起了手,一臉有本事你就來拿啊的表情。
是什麽讓你覺得以你身高,只要舉高手我就夠不到的?
大約是小魚眼中的嫌棄實在是太過明顯了,勝邪默默的将手放下,然後背到了身後“不如你來猜猜,發夾是在我左手還是在我右手?”
湛盧:“……”
實在是不願意看自家兄弟犯傻,湛盧搖了搖頭,眼看着就要離開了。不過,在他剛剛邁開步子的時候,小魚做出了選擇“左邊吧,據說你每次都藏在左邊。”
勝邪:“……”
嗯,沒錯,猜對了。
但是勝邪并沒有受到影響,他依舊擺着一副故弄玄虛的樣子,将手展開在小魚面前。他的手裏并不是發夾,而是一顆紅紅的漿果,顯然是在小魚猜對之後立刻換的。
但是小魚還是露出了些許的驚訝的表情,她往勝邪的身邊湊了湊,輕輕的咦了一聲“這是哪裏來的漿果啊?”
看起來很好吃。
勝邪随手指了指庭院“我剛剛過來的時候随手摘的。”
“……”你确定這個能吃嗎?小魚一臉懷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将漿果拿了起來。
先不管能不能吃,手中這個圓滾滾的漿果實在是太可愛了。小魚想了想,然後将漿果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口袋裏,然後從衣兜裏拿出了兩塊包裝精致的奶糖,一塊遞給了勝邪,一塊遞給了湛盧。
勝邪接的很快,反倒是湛盧不知道為什麽疑遲了一下,他用略顯蒼白的手指扭開了糖紙,然後聲音淺淡的詢問了一句“你最近不是不能吃甜的嗎?”
小魚的手僵了一下,她一臉憂郁的盯着湛盧手裏的糖,宛若一只被淋濕了皮毛的小奶狗一樣,神色恹恹的回答道“不是我吃的,是給你們拿的。”
湛盧默默的将糖果塞到了口中,但是一旁的勝邪卻像是突然來了興趣一樣“不能吃甜的?為什麽?”
小魚面癱着臉回答道“大概是不想吃吧……”她的神色和語調一點也沒有說服力,勝邪用手托着下巴盯了她很久,突然揚起了聲音“啊!你該不會是蛀牙了吧!”
“……”求你了,別說話了好嗎?
小短劍一秒變得十分委屈,但是勝邪卻哈哈大笑了起來“看來是沒錯了,你又不是小孩子!居然會蛀牙!”
為什麽我會想對我家兄弟拔劍呢?小魚絕望的陷入了沉思。
湛盧安靜的看了自家妹妹一會兒,他想了想,語氣難得溫和了下來“有節制終究是好事情,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小魚從來沒有覺得湛盧的說教和人生哲理這麽可愛過,她立刻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像是聆聽老師教誨的乖學生一樣。
勝邪的目光在他們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小魚衣兜露出的繩結上。
“小魚——”伴随着蹬蹬蹬的腳步聲,螢丸從回廊的另一端跑了過來,他用手扶着膝蓋喘了一會兒氣,然後擡頭小聲的抱怨道“真是的,不是說好要一起去喂馬的嗎?”
啊,差點忘記了!
雖然長谷部曾經和她說過在她兄弟在的這段時間,她可以不當番,但是小魚總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所以就拒絕了長谷部的好意。
長谷部對此毫無辦法,只能換掉了時間比較長的佃當番,讓她抽一天和螢丸一起去馬當番。
誰知道今天勝邪居然來了……
小魚連忙和螢丸道了歉,轉頭對勝邪怒目而視,用眼神示意他趕快将發夾還給她。勝邪難得沒有繼續捉弄小魚,他擡手幫小魚紮好了頭發,然後将發夾重新帶了回去“這樣就行了吧。”
他故作深沉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十分戲精的做出了擦淚的動作“沒想到你竟然為了一枚發夾和你親愛的哥哥吵架,真是——”
塑料花一樣的兄妹情。
小魚冷着臉看他的表演,然後冷血無情的抛棄了對方,和螢丸手拉着手奔向了馬廄。
湛盧是萬萬不想和勝邪呆在一起的,因此在小魚走了之後,他立刻就邁開了步子打算離開。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勝邪卻用手搭住了他的肩膀。
湛·從不罵人·盧将視線投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勝邪大概也注意到了對方的意思,他從善如流的松開了手,然後壓低了聲音說道“小魚看起來很想要刀鈴啊。”
“所以呢?”湛盧的神色不知道為何暗了下去“之前的主公一直害怕魚藏,也做好了只要一将她鍛出來直接刀解的打算,所以直接就将她的刀鈴扔掉了。”
他頓了頓,難得多問了一句“如果和這邊的時之政府商議一下,能不能給她拿一個?”
勝邪也不知道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嘴角微微勾出了一個邪氣的笑容。但是想到湛盧的脾氣,他還是将笑容憋了回去。
“我倒是覺得不用,你看,刀鈴雖然是政府配發的,但是最重要的其實是那個鈴铛。這個本丸應該有政府配發的沒有圖案的那一種吧?”
“你的意思是……”
勝邪再度不怕死的拍了拍湛盧的肩膀“我的意思是,你給她做一個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