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問題之四十五
除了在視頻裏好好的和小魚聊了一次天之外, 純鈞還寄來了一大包東西。
勝邪一臉冷酷無情的讓小魚去取, 總覺得還沒有聊夠的小短劍鼓起臉頰, 一臉不滿的哼了一聲,然後不情不願的離開了房間。
等到她回來的時候,視頻已經挂斷了。
她一臉冷漠的看着若無其事哼着歌的勝邪,然後像是洩憤一樣, 将手中的包裹硬塞到了他懷裏。
勝邪也沒有反抗,甚至還将包裹抱緊了一些,裝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試圖和小魚聊天。小魚神色恹恹的, 實在是懶得理他,于是躲回了湛盧身邊。
她甚至有一種和湛盧關系緩和完全靠勝邪的感覺,畢竟她和湛盧現在都很嫌棄他。
回程依舊由狐之助帶着從時空轉換器離開,勝邪因為自家妹妹冷淡的态度傷透了心。他跟在小魚和湛盧身後,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麽。
狐之助正用它毛茸茸的小短腿輸入坐标, 大約是因為這邊的傳送裝置和他本丸的不太一樣, 勝邪忍不住多開了兩眼。
他伸出手,指向了轉換器上面的一個按鈕“一直想問, 這個是幹什麽的?感覺你兩次使用轉換器都沒有碰到它。”
“啊, 這個啊,這個是回溯用的按鈕,傳送裝置有記憶功能,如果想要去上次去的地方,直接按下這個就好了。”
它一邊說着,一邊将自己的肉墊摁了上去。
“……”小魚和勝邪一臉懵的看着它。
大概是察覺到了其他人的表情哪裏有些奇怪, 狐之助茫然的回過頭,然後發出了慘叫“糟……糟糕了……按錯了!”
然而已經來不及更改了,在熟悉的白光閃過之後,他們一行人降落在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是……哪?”勝邪環視着周圍,原本紅的透明的眼眸中,隐隐有着興奮的光芒。
他感到了惡意。
并非是針對某個人的微小的惡意,而是如同常年不散的濃霧一般,集聚而起的惡意。
勝邪只在兩種地方感到過這樣的惡意,一種是聚集着無數怨靈的地獄與死靈地,另一種就是戰場。
果然,一邊的狐之助在探查過之後,聲音顫抖着對他們說“這是……關原合戰的戰場。”
想到自己居然會犯下這樣的失誤,狐之助的耳朵在一瞬間低垂了下來,它強打起精神對着面前的三人說道“不久之後應該戰争就要開始了,我們還是快一點……”
離開……
它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因為小魚突然向它沖過來,動作敏捷的将它抱在了自己的懷裏。
發……發生了什麽?狐之助一臉茫然的看着勝邪笑的一臉狂妄,然後抽出了本體。
“真是絕妙的惡意啊”他說,然後身體宛如輕靈的飛燕一般向前掠去,他腳踩着樹枝掠過層層樹影,最終落入了濃密的樹林之中,刀劍相擊的聲音擊破了沉靜的空氣,周身纏繞着紅光的溯行軍,仰頭發出了低沉的轟鳴。
“居……居然是溯行軍……”狐之助睜大了眼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随便走到一個歷史事件發生的地點就能遇到敵軍,這究竟是什麽運氣。
湛盧微微皺起了眉,他的手不慌不忙的撫上了劍柄,然後發出了輕輕的嘆息。
“戰鬥啊……”他纖細的手指握住了劍柄,白亮的劍光被陽光照耀的有些晃眼“雖然不喜歡戰鬥,但既然是無法用仁道解決的事情,也沒有辦法了。”
天下第一劍的白色衣擺被風吹起,而後,他長劍所過之處,皆是溯行軍消失之前的殘留下的影子。
小魚緩緩的呼出了一口氣,她還是第一次和兄弟們并肩戰鬥,因此有些緊張。她一只手抱着狐之助,身體微微後撤,謹慎的注視着面前面容猙獰的大太刀。
如果是之前,讓她對付這個戰場的付喪神還有些勉強。但是經過遠征與長時間的鍛煉,她已經變得比以前更加強大了。
她手腕向前一揮,纖薄的短劍就堪堪的架住了大太刀。
狐之助在最一開始受到驚吓之後,就急忙開始聯絡時之政府請求支援。但是就在它和上面交代它現在所遇到的槽糕狀況之時,小魚卻突然迎着大太刀的刀刃沖了上去。
她的身影宛如蛟龍,劍影所到之處,仿佛天地都發出了铮然的低鳴。
狐之助從來沒有見過小魚戰鬥時的樣子,在它眼裏,這個會被芥末辣的眼淚汪汪的小姑娘,在戰場上也一定如同山間最美的那枝垂枝櫻一樣,帶着某種天真與爛漫。
但是現在的小魚,和它想象的差的太多了。
她舞劍的姿勢沒有一絲淩亂,她的眼神也沒有一絲畏懼。她用冷靜的,讓人有些害怕的目光,緊緊注視着敵人。
她的眼裏,現在大約只有敵人了。
這并不是一件難以理解的事情,但是狐之助卻覺得自己感到了某種寒意。
他看着從容解決了大太刀的小魚十分輕松的甩掉了自己劍刃上的血跡,然後動作飛快的跑到了湛盧身邊“你沒事嗎”她仰起頭,一臉天真的問道。
湛盧輕輕搖了搖頭,他每次在戰鬥完之後心情就不會很好,但是作為奉行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湛盧,向來不怎麽将自己的不悅傳遞給別人。
當然,別人不包括勝邪。
勝邪嘆着氣從草叢裏走了出來,他伸手揉了揉肩膀,一臉無聊的對狐之助說道“已經解決了,我們快點走吧。”
狐之助眨了眨眼睛,這才反應過來來襲的溯行軍已經被他解決了。它正打算撤回自己剛剛發出的支援申請,但是卻沒想到勝邪的臉色突然變了“不對,這個氣氛……”
低沉的雷鳴響徹了天際,巨大的孔洞劈開了藍色的天幕。
與溯行軍完全不同的敵人自孔洞之中走了出來,他們的目光滿含殺氣,毫無遮掩的投射在了面前的刀子精身上。
“這是……”遇到了從來沒有見過的敵人,小魚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她側過頭想詢問自家兄長現在出現的敵人究竟是什麽,卻發現他們兩個的表情都十分難看。
“喂喂喂,檢非違使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啊,明明我們都已經将溯行軍解決了。”勝邪睜大了眼睛抱怨着,他的手緊了緊,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先不說三對六的數量問題,他們應該和湛盧你一樣強對吧。”
湛盧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然後就看見勝邪用一副死魚眼對小魚說“那還有什麽好打的,我們快點跑吧。”
檢非違使,為了守護歷史而不擇手段的怪物,他們不僅将溯行軍視為敵人,也将刀劍視為違背歷史的産物。
最為可怕的是,檢非違使的強大程度,是以付喪神隊伍中最為強大的那一個作為參照的,簡而言之就是,他們現在面對的就是六個狂化版的湛盧。
小魚是聽說過檢非違使的,她暗自在心裏衡量了一下自己和湛盧的等級差和能力差,覺得這一定會是一場苦戰。
雖然只要他們依靠傳送裝置離開戰場,檢非違使就會默認現場沒有會對歷史産生威脅的人從而撤退,但是他們現在連能否平安回到傳送裝置入口處都不确定。
湛盧顯然也是這麽想的,他微微側目,暗中在心裏思考着他們跑到傳送裝置所需要的時間,然後皺起了眉。
“你們兩個先走”他壓低了聲音說道。
但是小魚和勝邪卻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喂喂,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僞君子的面具終于要摘下來了嗎?”勝邪太了解湛盧了,假如罵是僞君子的話,他一定會因為生氣,冷笑着朝他丢下一句“随便你。”
但奇怪的是,這一次湛盧完全沒有生氣,他的眼眸如同寒冰一樣,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十分淩冽。
“狐之助”他壓低了聲音,看着将他們包圍起來的檢非違使說道“增援什麽時候到?”
狐之助覺得自己連尾巴都要僵住了,它往小魚的懷裏縮了縮,輕聲回答道“應該很快就會到來,時之政府已經接受了我們的請求,選擇能夠提供援助的本丸了。”
湛盧點了點頭,然後面無表情的對小魚和勝邪說道“我一會兒試着打開一個突破口,你們兩個快點從沖出去,和狐之助一起先回本丸。”
“你是要我們臨陣脫逃嗎?”小魚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近乎是生氣一樣的表情“別開玩笑了。”
“別耍小孩子脾氣了”湛盧目光澄淨的看着面前的敵軍,他手中的劍刃一直保持着向上的姿勢,從未垂下“你應該明白,這是面對現在的狀況所能做出的最合理的解決方法。”
“……”小魚被噎了一下,因為她不得不承認,湛盧說的确實是事實。
勝邪冷笑了一聲“看來我這幾天對你的改觀都是因為我的腦子被門夾了,你還是那麽讨厭,小魚,你先走,讓這個家夥一個人出風頭,我會氣的吃不下飯的。”
小魚抿了抿嘴唇,勝邪的練度雖然比不上湛盧,但是卻比她要高的多,她也并不認為自己能夠戰勝檢非違使,但是……
她仰起頭看着面前面目猙獰的敵人,內心卻依舊升不起一絲的畏懼感。
“狐之助,增援呢?”
“就快要來了!只要再堅持一會兒!”
如果是要單憑他們三個戰勝面前檢非違使,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只是拖延的話,她用力的咬住了嘴唇,淺淺的齒印出現在了泛白的嘴唇上。
湛盧并不知道她做出了怎樣的判斷,因為檢非違使已經朝着他們圍攻了過來,他只能匆匆的讓小魚到他背後來,然後就幹脆利落的揮劍迎擊。
然而小魚沒有過去,她看上去短小的可憐的短劍與地方打刀相互碰撞,從對方刀刃傳來的強大沖力,差一點将她頂飛出去。
小魚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面對這樣強大的力量,她仿佛是翻滾着波濤的河面中的一葉小舟,随時都有可能被吞噬。
她手腕上還挂着一串銀白色的鈴铛,那是純鈞剛剛寄給她的,她匆匆低頭看了一眼,然後身形交錯,堪堪避開了打刀朝她襲來的刀刃。
對方的機動似乎要比自己快,一味的躲避,遲早會被抓住的。
但是現實并沒有給她太多選擇的空間,因為之前打刀的攻擊,她已經離湛盧和勝邪很遠了。
她再度向後撤了一步,被她放到衣襟裏的小狐貍,似乎還在發着抖。
這可不行啊,不能保護想要保護的人這一點,已經足夠痛苦了,如果自己不能在這份痛苦中獲得什麽的話,她就無法更加強大。
于是,在對方青白色的刀光再度襲來的時候,她并沒有繼續躲,而是憑借着自己靈巧的身形,跳到了對方的背上,她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劍,朝着對方的背部狠狠的刺了下去。
憤怒的低鳴近在耳畔,被激怒了的打刀用力将她甩了下來。
小魚一時沒有站穩,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她用力在地上一滾,避開了打刀的憤怒一擊。身畔被敵方打刀集中的地方已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凹槽,如果小魚在慢一點的話,現在凹下去的恐怕就是她的腦袋了。
她暗中松了一口氣,然後動作飛快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後背傳來了持續的鈍痛,看來是之前摔倒了的原因,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将快要出口的好痛咽了回去。
戰鬥中最怕的就是露怯,因此她依舊保持着嚴肅而平靜的表情,重新将劍舉了起來,和湛盧一樣,即使處于下風,她的劍刃也依舊沒有宛如敗犬一樣,低垂至地上。
這種無所畏懼的态度顯然讓敵方打刀更加不滿了,他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打刀,刀身上沾染的沙粒伴随着他的動作簌簌的落了下來。
小魚用力的抗住了對方的刀,覺得自己的手腕發麻。
但是,比起鋒利與堅韌,小魚的本體不會輸給其他的任何一把刀,火花在她的劍身綻開,黑色的玄衣如同夜晚的天幕一樣深沉。她用盡了一切辦法将自己的劍送往檢非違使的要害,哪怕自己的弱點也暴露在敵人的視線之下。
這是一種孤注一擲的做法,在鮮豔的血花自她身上綻開之時,她突然想到。如果不小心,就會和對方同歸于盡。
但是,假如這樣可以獲得勝利的話。
她捂着傷口向後退了一步,冷眼看着面前同樣被自己刺傷了的地方打刀。
“沒關系,只是這種程度的傷勢的話……”
她用低啞的聲音輕聲說着,餘光處是湛盧想要飛奔過來卻被攔下的身影,和同樣受了傷,卻依舊挂着令人讨厭的笑容的勝邪。
她用手捂住了傷口,覺得自己的呼吸似乎變得急促了起來。敵打刀的恢複能力顯然比她要好的多,至少他可以用一副看着死人的目光,陰沉着臉朝自己走過來。
還真是被小看了啊,小魚輕輕的笑了起來。粉色的桃花被風吹開,溫柔的陽光照耀在她平舉起的刀刃之上,如同被投入了石子的湖面一樣,如鏡一般的刀體上,浮現了淺淺的水波。
“可不能讓勇絕之劍的稱號,被我玷污了啊”她用輕而柔軟的聲音說道,而後,伴随着她的話語,緋色的桃花落入了湖面,磅礴的神氣被清冽的劍氣所覆蓋“于此取勝,方能不負勇絕之名——真劍——必殺。”
光芒彙聚又散開,劍光如同散落的白羽一般,紛紛落在深色的大地之上,游走的劍影被陽光拉長,暗色的血液滴落在她玄色的衣擺上,最終與衣服融化成一色。
模糊的視線中是地方轟然倒地的身影,她的身體晃了晃,然後,在倒下之前,用最後一點力氣穩住了自己。
她覺得眼前發黑,頭也很痛,但是她依舊不得不努力調整着視線的焦距,以求看清自家哥哥們的臉。她的腳步有些踉跄,但卻依舊努力的挺直了胸膛,做出了勝利者的樣子。
遠處白光亮起,傳送器的轉盤飛快的轉動了起來。有誰動作飛快的跑到了她的身邊,幫她抵擋住了新的敵人。
刀劍相擊的,有些刺耳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她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抓着本體的手又用力了幾分。
“喂!你還好嗎?”有誰扶住了她,金色的長發上,仿佛沾染着黎明的光芒“嗚哇,你真是敢亂來啊,這不是傷的很重嗎!”
對方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到了自家同樣受傷嚴重的兄長身邊。
“小魚?你受傷了?”勝邪焦急的抓住了她的手臂,似乎是想要将她拉到自己身邊,看一看她的傷勢。
她的心微微抖了一下,然後重重的閉上了眼睛,再度睜開的時候,周圍的情形終于比剛才看的清楚一些了。
“我沒事”她說,然後努力着朝勝邪露出了一個微笑“那些血不是我的”
她說謊了,那些散落在衣服上的斑斑血跡,全部都是她的。她的眉眼彎彎,如同在和平日子裏一樣,甜美而純淨“倒是你,真是吓到我了。”
勝邪的傷勢要比小魚好很多,但是看上去卻也一樣糟糕。小魚難得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壓低了聲音對他說“別擔心,增援來了的話,我們很快就能回去了。”
“……”勝邪目光複雜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回應。但是他也沒有心情回應了,因為被派來增援的,不知道是哪個本丸的亂藤四郎完全不顧傷員傷勢,強行将他摁到了地上。
“真是的,都傷成這樣了,你們就不能少說兩句話嗎?”
比……比自己本丸的亂還要毒舌……忍住了想要哭唧唧的欲望,小魚一臉乖順的坐到了地上。
因為增援來臨終于稍微放松了一些的湛盧回過了頭,當看到小魚和勝邪的時候,他的手微微顫抖了起來。白衣已然染上了血跡,他沉着臉,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他們的面前。
他半蹲下身,将本體放在地上,他的手似乎在顫抖,又似乎沒有。他就那麽寂然無聲的盯着小魚與勝邪看了一會兒,然後用手按住了小魚和勝邪的肩膀,聲音低沉“好好休息吧,接下來,就交給我。”
勝邪看着他拿起了劍,背影挺直的再度走向了還未被殲滅的檢非違使,突然輕輕的笑了起來“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會覺得,湛盧這個家夥某些地方其實也不錯嘛。”
小魚不解的看向了他,目光茫然。
“因為他說的話就一定會實現,比起某些僞君子來說,真的要好不少,只不過……如果能把我去幫你們報仇這種事更加坦率的說出來就更好了。”
小魚輕輕的笑了起來,即使微笑時的動作牽動了她的傷口,她的唇角也依舊上揚“但是,如果能夠坦率的說出來,他就不是湛盧了。不過沒關系。”
小魚的目光越過留下來保護着他們的亂藤四郎,注視着那個明明讨厭戰鬥,現在卻為他們浴血奮戰的人身上“因為他想要表達的東西,我們都明白。”
這大概就是兄弟吧。
即使有時候會争吵,有時會因為對方而生氣,但是心卻是緊緊相連的。
那邊的戰鬥已經停止了,湛盧安靜的走了過來,他站在他們兩個面前,阻隔了有些晃眼的太陽。
他大約是在自責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兄弟,因此微微抿起了嘴唇,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小魚眨了眨眼睛,她烏黑的眼眸看上去有些濕潤,然後突然,她張開了手臂,笑着對湛盧說“辛苦了,之前我說過的擁抱,你現在想要嗎?”
“……”湛盧一臉震驚的盯着她看,但是小魚卻歪了歪頭,語氣十分直白的說道“不要嗎?但是我現在,非常非常的想要抱抱你。”
湛盧疑遲了,然後,他試探性的向前邁了一步,微微彎下了腰。
你還真的要抱啊!
勝邪一下就炸了,他猛地伸出手做出了暫停的姿勢,咬牙切齒的對小魚說“你親愛的兄長我可是受傷了啊,你不覺得我更需要擁抱嗎?”
“诶?”小魚一臉無辜“可是……擁抱什麽的,難道不是會壓到你的傷口嗎?”
我不管,我抱不了,湛盧也別想。
勝邪冷哼了一聲,然後用身體隔開了湛盧和小魚。
湛盧似乎嘆了一口氣,他回過了頭,幹脆不去看他們兩個。小魚輕輕的笑了一下,然後用手撐地站了起來。
幫助他們擊退檢非違使的增援部隊,會護送他們回到本丸。
臨走之時,小魚回身看了一眼身後淩亂的戰場,她擡手抱住了自己的手臂,低聲嘀咕了一句“果然,我還是想要再變強一點”
究竟什麽時候,我可以強大到能夠保護我所想要保護的人呢?想到這些,她的神色微微有些黯然。一邊的勝邪發現了這一點,他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像是揉小貓一樣,輕輕揉亂了她的頭發。
“快點走吧”湛盧低聲說道“回去還要手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