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問題之四十六
亂藤四郎背過身, 不去看狐之助輸入坐标。本丸的具體坐标都是保密的, 雖然本丸和本丸之間有時會進行演練, 但是那都是在虛拟戰場中随即匹配,或者本丸之間提前商議好,上報時之政府由時之政府安排地點。
輸入坐标的時間并不長,但是亂卻還是感到有些無聊, 于是他就将目光集中在了他面前這三個異國刀子精身上。因為之前深處戰場中心,他還沒有來得及打量面前這三把陌生的刀劍。
他們的臉色看起來都不怎麽好,但是其中的那個女孩子, 在注意到他的視線之後,十分溫柔的朝他笑了笑。
她的面色蒼白,笑起來意外的有一種楚楚可憐的樣子,亂藤四郎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然後他的視線就被其他兩個人阻隔了,在混亂之時只注意到了妹妹傷勢的傻哥哥們現在終于意識到小魚的衣服破了, 原本遮住腳踝的長裙被割至膝蓋的地方, 肩膀上的繡着的鳥樣團也被割開了一塊,白皙的肩膀和纖細的手臂微微裸/露了出來。
“……”兩個人沉默了一陣, 然後同時脫下了自己的外衣, 想要往小魚身上披。
勝邪一臉嫌棄的看着湛盧,試圖将他擠開“你的衣服也未免太大了,還是我的吧。”
“你衣服上有血。”湛盧冷淡的回應道。
“你也有啊!”
“而且還破了。”
受傷了的勝邪無法反駁,只能咬牙切齒的看着湛盧将自己的衣服披在了小魚身上,然後蹲下身幫她系上了外衣的暗扣。
目睹了全部經過的亂藤四郎一臉冷漠,他滿心的吐槽欲望無處發洩, 只能轉過身,暗自哼了一聲。
白色的光芒包圍了幾個人,再度睜眼之時,他們已經到達了本丸的庭院內。亂藤四郎環視了四周,發現這座本丸和他所在的本丸并沒有差別,他向後退了一步,輕聲對這次增援行動的隊長大和守安定說“我們在确認沒有走錯之後,就離開吧?”
安定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挂着乖巧的笑容。
最先發現傳送裝置亮起來了的,是正靠着回廊聊天的鲶尾和笑面青江。鲶尾身體後移,長長的黑發從他肩膀上滑落了下來“是小魚他們回來了嗎?”
青江微微偏了偏頭,他懷中還抱着自己剛剛捏出來的金色刀裝,神色十分柔和“大約是吧,要去看看嗎?”
于是兩個人一派輕松的走到了傳送裝置附近,然後在看清歸來三人組的樣子之後,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是怎麽了?”鲶尾飛快的跑了過去“怎麽受傷了?”
笑面微微皺起了眉,他的反應要冷靜很多,伸出手搭住了鲶尾的肩膀,讓他趕快帶着受傷的人去找藥研。
鲶尾應了一聲就向着醫療室跑去,後面跟着兩個傷員和因為自己的失誤倍感自責的狐之助。笑面則留了下來。他在大致的詢問了情況之後,難得态度十分鄭重的向着負責增援的付喪神們道了謝。
亂藤四郎用手卷起來自己的金發,仔細打量着面前的笑面青江,然後疑遲着說“我為什麽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你?”
“嗯?”笑面青江輕輕的眨了眨眼睛“我嗎?”
亂藤四郎點了點頭“我總覺得好像在演練中碰到過你。”
“嗯,那說不定,你碰到的是別的本丸的笑面青江吧。”
是嗎?雖然有這種可能……亂再度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笑面青江,總覺得哪裏有些奇怪,他遇到的相同的付喪神雖然很多,但是能夠讓他記住,一定是因為有對方有哪裏特別。
究竟是哪裏呢……
陷入沉思的小短刀努力的試圖在記憶中尋找出蛛絲馬跡來,但是最後卻什麽也沒有想起來。
笑面青江依舊保持着淺淺的微笑,他裝作沒有看到亂沉思的表情,溫柔的對支援部隊說道“支援辛苦了,如果不介意的話,還請到本丸喝茶歇息一會兒吧。”
帶隊的大和守安定搖了搖頭“我們還要去時之政府做彙報,就不在這裏久留了。”
笑面青江也沒有多做挽留,只是再度溫柔的向他們道了謝。
而在另一半,藥研被負傷的兩個人吓了一跳。勝邪的傷其實并不是很嚴重,小魚的傷勢卻有些麻煩。
她一直在硬撐着,甚至在藥研幫她上藥的時候,還有心思微笑着跟他開玩笑。她的衣服都被血粘在了一起,藥研怕她疼,動作十分小心,等到好不容易上藥結束,他的額頭上竟然出現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勝邪早就被打發回去休息了,藥研擡手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斜靠在座椅上喘氣的小魚,她大約是真的覺得疼,看起來一點精神也沒有,軟軟的癱在椅子裏。
“基本的處理已經結束了,你的傷勢比我想象的還要重,大概要本體手入才行。”
“本體手入?”小魚微微擡起了頭,臉上露出些許疲憊。
藥研點了點頭,他擡頭看了看醫療室裏的挂鐘,然後輕聲對小魚說“勝邪殿的本體保養應該已經結束了,我們去隔壁的那間手入室吧。”
他朝着小魚伸出了手,不緊不慢的等着對方将手搭上來。小魚用自己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因為藥物的原因,她的大腦還有些混沌。她微微閉上了眼睛,但是很快就又重新清醒了過來。
“嗯……”她發出了輕微的鼻音,然後将手搭在了藥研的手裏,任由對方将自己拉起來。她像是全身都失去了力氣一樣,整個人都顯得嬌弱的過分,和往常的小太陽形象大相徑庭。
藥研将她帶到了隔壁房間,丁子油的氣味彌漫在屋子裏,藥研将她扶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則是十分随意的坐到了地毯上。
“你的本體給我”藥研低聲說,然後看着小魚有些笨拙的從腰間摘下了短劍遞了過去。
藥研拿起了一個盒子,他打開盒子之後淺淺的嘆了一口氣“沒有加速符了,可能會慢一點。”
小魚一臉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就看到藥研拿出一個紙人,向紙人吹了一口氣。小小的紙人飛到了本體的正上方,然後發出了淺淺的白色的亮光。
這個本丸沒有審神者,因此手入本體時的靈力,就要靠這些時之政府下發下來的,帶有靈力的式紙。
小魚有些好奇的仰頭望着紙人,但是卻沒有向往常一樣發出類似于哇——一類的感嘆詞。藥研莫名的有些心疼,他定了定神,拿起了一邊的打粉棒。
溫柔的光亮包圍了小魚的本體,仿佛身體也一并暖和起來了一樣,小魚發出了低聲的喟嘆。她微微動了動,讓自己坐的更舒服一些,然後看着有些苦惱的藥研。
手入古劍和手入□□的方法并不一樣,起碼不用拔除目釘和拆卸刀柄,他想了想,還是先将手中的打粉棒放了下來,轉而拆開了一包沒有用過的毛巾,小心的将短劍本體上殘留的灰塵擦幹淨。
小魚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藥研擦拭本體的動作十分溫柔,但是小魚卻覺得有些癢。她再度往椅子裏縮了縮,然後用手抱住了腿,将自己變成了一個圓滾滾的倉鼠球。
藥研在伸手拿丁子油的時候注意到了小魚的樣子,他頓了頓,有些擔憂的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不……不是……”小魚并沒有擡起頭,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耳朵微微泛紅“就是覺得好像有些奇怪……你能不能……”
她微微歪了歪頭,覺得說“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小心”似乎有些奇怪,但是對方從劍柄一直擦拭至劍尖的動作讓她莫名有一些羞恥感,她想了想,然後小聲問道“那個,我能不能自己來?”
藥研不由的有些失笑。
“哪有自己給自己手入的,我知道了,我輕一點。”
不……不是輕重的問題……小魚微微抿了抿嘴唇,最終還是重新低下了頭,沒有阻止藥研手入的動作。
藥研隔着毛巾的手指感覺不到明顯的溫度,但是小魚對其他溫度的感知卻十分敏銳丁子油的溫度有些涼,打粉棒的質感十分輕軟,溫暖的靈光卻驅散了周身的寒冷,讓她宛如置身于溫泉的細流之中。
方才還羞恥的連頭都不敢擡的小魚,現在卻感到了一陣倦意,她微微偏了偏頭,視線中是藥研嚴肅而又認真的面容。
他微微低着頭,黑色的頭發讓他看上去白皙的有些過分的臉頰變得柔和了一些。
小魚覺得對方那麽認真的為自己手入,自己卻睡着了似乎不太好,于是強忍着困意,努力睜大眼睛盯着藥研看。
藥研似乎察覺到了這一點,他手下的動作微微的停頓住了,但是卻并沒有立刻擡起頭。
“小魚?”他的聲音很輕,似乎包含着什麽莫名的東西。
小魚嗯了一聲,馬上就要閉上的眼睛再度睜開了。
“我沒有不舒服哦”她自以為自己的聲音很大,殊不知被睡意侵襲的自己的話語,在藥研聽起來就像是一只剛剛出生的小奶貓在無意識的哼唧。
藥研終于擡起了頭,他看着面前的女孩子頭因為困意而一點一點的,身體也在無意識的向前傾,像是一不留神就會從椅子上摔下來。
“小魚”他再度低聲呼喚了對方一句,小魚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但是眼睛卻依舊沒有睜開。
她實在是太過疲勞了。
藥研沉沉的嘆了一口氣,他站起了身,走到了小魚的身邊。
迷迷糊糊間覺得身邊多了一個人,小魚這才努力讓自己的眼睛睜開一條小縫。面前的藥研正安靜的注視着他,他隐藏在鏡片後面深紫色的眼眸裏,似乎只有她一個人的身影。
小魚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擡起手扶住了椅子的扶手,仰着頭問他“已經好了嗎?”
她的聲音像是一塊牛奶糖,又甜又軟,還帶着些許未睡醒時的迷蒙。
藥研輕輕搖了搖頭“還得一會兒,你要是困了,就睡一會兒吧”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別在椅子上睡,小心掉下去。”
“哦……”小魚應了一聲,但是卻沒動,她的目光還有些呆滞,顯然大腦還有些跟不上。
藥研也不急,在使用靈力修複傷口時,時常會出現這樣的狀況。他的指節微微彎曲了起來,然後輕輕的敲了敲小魚的額頭“振作一點啊,能自己走嗎?”
小魚點了點頭,她站起身,看上去還有一些茫然“可是,我要去哪裏啊?”
藥研伸手指了指地上厚厚的地毯,羊毛地毯質地柔軟,雖然比不上床,但是也完全可以應付暫時的休息了。
小魚點了點頭,跟在藥研的身後,她感覺自己似乎已經好了很多,但是依舊很疲勞。
藥研坐到了小魚的本體前,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腿對小魚說“地上沒有枕頭了,你先在我腿上躺一會兒吧。”
“可是……”小魚還有些猶豫,但是藥研卻意外的很堅持。最後,實在無法抵抗睡意的小魚還是躺了下來。因為局促,她的身體十分僵硬,完全不像是睡得着的樣子。
藥研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他垂下眸,發現小魚也在仰頭看着他。被發現了之後,她十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微微張開嘴,似乎想要說什麽。
藥研偏頭看了一眼時間,然後突然擡手搭在了小魚的眼睛上。之前沒能從本體傳遞過來的溫度在此刻顯得格外清晰,因為一直在手入的原因,他的手上還殘留着丁子油的味道。
小魚并不覺得這個味道難聞,她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蹭的藥研手心有些癢。
“快點閉上眼睛”藥研說道“等手入完之後我再叫你。”
藥研的腿說不上有多柔軟,作為枕頭也并不是十分完美。但是小魚卻很快再度睡了過去,在夢裏,她再度夢見了藥研。
不知為何穿着西裝的藥研在看到她之後就露出了一個邪魅的微笑,他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來,然後冷笑着問她“你這麽直直的盯着我看,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嗎?”
然後——
然後小魚就被吓醒了,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朦胧的晨光将窗外桂花樹的影子映照在紙窗之上,小魚冷靜了幾秒,然後才坐了起來。
這是她的房間,沒有霸道總裁藥研藤四郎,也沒有揮之不去的丁子油的味道。她卷起了袖子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原本附着在上面的累累傷痕已然消去,要不是戰鬥的記憶太過明晰,小魚還以為昨天自己深受重傷這件事只是自己的一個夢境。
她呆呆的看着門發了幾秒呆,然後爬到床邊,打開了政府配發的智能手機,翻出了禦手杵之前幫她下載的,據說是能夠幫助她更快的了解自己出生地現狀的小說:
《霸道總裁與他的小嬌妻》
《冷君霸愛:愛妃哪裏跑》
《豪門王子:霸道校草愛上我》
小魚想了想昨晚自己做的夢,突然打了一個寒顫,然後毫不手軟的選擇了全部删除。
抱歉啦禦手杵,小魚默默的在心裏向溫厚老實的付喪神道了歉,順便還不忘吐槽一句現代社會真是太可怕。
完全不知道自己對于現代社會的某些理解已經被基本霸總小說帶歪了的小魚,在确認已經将書籍删除幹淨了之後,就推開門走了出去,她明明記得昨天直接睡在了手入室裏,也不知道是誰把她抱回來的。
不過,不管是誰,都讓她覺得有些羞澀。
她微微抿了抿嘴唇,打算先去廚房給自己煮一碗粥喝。但是沒想到的是,明明天色尚早,廚房裏卻已經有人了。
即使是內番服仿佛也充滿着神性的太郎太刀正背對着她站在廚房裏,他微微低着頭,一言不發的切着什麽東西。
小魚有些好奇的走了過去,然後發現他是在切番茄。
他的刀工說實話說不上好,番茄被他切的大小不一,緋紅的汁液殘留在砧板上。但是他的面容卻嚴肅的過分,仿佛他現在不是在制作料理,而是在舉行什麽儀式。
小魚忍不住輕輕的笑了起來,她的笑聲終于驚動了正在和番茄戰鬥的大太刀先生,對方緩緩的扭過了頭,金色的眼眸平靜無波的凝視着她。
小魚立刻止住了微笑,她裝出一副十分嚴肅的表情,一本正經的和太郎太刀打着招呼。
“早上好啊,太郎殿,您這麽早就來準備料理啦。”
太郎微微收回了視線,他冷硬的輪廓似乎在一瞬間溫柔了起來“是次郎鬧着要吃。”
他終于切完了一個番茄,卻又擡手拿了一個下來“你的傷怎麽樣了,已經好了嗎?”
小魚連忙點了點頭“今天早上起來就完全好了!”害怕太郎不信,她還做出了一副精神滿滿的樣子。
太郎太刀微微點了點頭,然後開始切起了新拿下來的番茄“如果不介意的話,你也來吃一點吧。”
原來是特意為我多拿了一個啊。小魚在心裏感嘆了一句,然後就十分歡快的答應了對方“那就拜托你了!”
太郎太刀微微點了點頭,似乎是讓他放心。
他的刀工雖然不怎麽好,但是制作料理的過程卻很流暢,沒有出什麽問題。小魚趴在竈臺附近,滿臉好奇的看着對方。
太郎太刀的個子很高,從某種意義上說,是小魚不能企望的高度。原本寬大的廚房甚至因為他,而顯得有些狹窄起來。
“太郎殿,您有多高啊?”托着臉頰的小短劍忍不住問道。
太郎太刀抽空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神情平淡的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
“哦”小魚十分遺憾的應了一聲,然後在對方回過頭之後,偷偷的站直然後舉起手,掌心貼在自己的頭頂上,緩慢的維持着同樣的高度向前移,暗暗的和對方比較起來。
太郎太刀對于身後小短劍的動作毫無察覺,他安靜的看了看窗外,空蕩蕩的回廊上并沒有人。
“你很想變高?”他接着之前的話題問了下去。
小魚從來不會掩飾她對于身高的渴望,她飛快的點了點頭,然後朝着自己存放小牛奶的冰箱看了過去“明明我每天都在喝牛奶,而且也有按時曬太陽,可就是長不高。”
“為什麽要執着于長高呢?”太郎太刀的語氣依舊平靜,但是小魚卻微微怔住了,她其實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執着于這個,于是只能遲疑的回答道“大概是因為……想要變的更強一些吧。”
“人的強大是和身高無關的”太郎太刀将做給次郎的下酒菜裝好“真正的強大,是內心的強大,這一點你千萬不要忘記。”
他一邊說着,一邊為小魚盛了一碗粥,輕輕推到了她的面前“你昨天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還是先喝一點粥吧。”
小魚原本還在思考太郎太刀的話語是什麽意思,但是在看到太郎太刀推來的碗之後,就立刻将剛才思考的問題抛到了腦後。
身形高大,看起來嚴肅的有些過分的禦神刀,實際上要比她想象的還會照顧人。她輕輕的将勺子裏的粥吹涼,然後放到了口中。
“哇,好吃!”她甜甜的笑了起來,毫不吝啬自己的贊美。
然而事實上她說謊了,因為她的嘴現在依舊有些發苦,根本嘗不出什麽味道,但是她依舊低着頭,一口一口的,用一種近乎虔誠的态度,将這碗為她準備的白粥全部吃了下去。
太郎太刀一直安靜的看着她,似乎打算等她吃完了再走。
大約是廚房裏突然安靜下來讓他有些不适,于是他用低沉的聲音對小魚說道“如果能夠入口的話,就多吃一點吧,你太輕了。”
“……”小魚嘴裏的粥差一點被她吐出來,她用力将粥吞了下去,臉上充滿了茫然。等,等等,什麽叫我太輕了,你怎麽知道我很輕的?
小魚的腦海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她擡起頭,一臉驚恐的問道“太郎殿,難道……昨天是你送我回房間的嗎?”
太郎太刀垂眸看了她一眼,然後毫無遮掩之意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