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陰陽師之名
那只白狐于陣中站起來,額間的那抹朱砂異常豔麗,它就那樣靜靜将傅九望着。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有着攝人心魄的美麗。
見他望着自己,傅九也望着它,眨了眨眼,又偏了偏頭,那只狐貍還是只深深凝望着它。
傅九抿了抿嘴,有些搞不懂它為什麽這樣看着自己,打小她便愛和小動物一起玩,以前院子裏的小貓小鳥與她也十分親近,卻也沒有這樣“深情”的看過她。
傅九偏過頭正欲問問偃生這只狐貍是不是眼睛有什麽問題,便聽耳旁傳來一陣驚呼,“小心!!!”
傅九不知所以然的轉過頭來,眼前便出現了一雙爪子。
傅九本能将眼睛給閉上,尖叫了一聲,便感覺懷裏多了個軟軟的東西。
傅九愣了愣,有些後怕地将眼睛緩緩睜開,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便出現在了她眼前,還沖她歪頭眨了眨眼。
“小姑娘你別動!這只妖狐法力深厚,切勿……”
那妖捕頭頭話還沒說完,便被眼前所發生的事驚得目瞪口呆。
那狐貍,竟在傅九胸口,蹭了蹭!
而接下來的一幕更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
它這一蹭,傅九立馬眉開眼笑的将那妖狐給抱住,還伸手跟摸自家養的貓一樣輕輕搓了搓它的頭,這可是要剝人皮的妖狐啊!
“小姑娘你可切莫被這妖狐給迷惑了!小姑娘你醒醒!看看你眼前的屍體!!!”
妖捕頭頭那語氣那神情,仿佛傅九已經危在旦夕一般。
傅九抱着白狐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都說了它不是兇手,自己找不到兇手,還來為難一只小狐貍,你們做人也太失敗了吧。”
“喂!你這個小姑娘,怎麽說話呢!沒大沒小!我們頭兒想救你,你還不領情,被剝了皮也……”
他說着說着突然張着嘴卻怎麽也說不出話來,看他那驚恐的神情定是以為自己中了妖術。
“小九不懂事,還望各位見諒。”
偃生從傅九身後緩緩走出來,原本聒噪的幾個人立馬安靜了下來。
被封了啞xue那人,看着偃生走出來,愣了愣,這才知道自己并非中了妖術,而且被眼前這人封了啞xue,但張着嘴卻是吱也不敢吱一聲,面露怯色,動作十分遲緩的指了指自己的嘴。
偃生卻似故意假裝未看到一般轉過了頭來,伸出手,“啪”的一聲便将狐貍給拍了下去,“它雖不是兇手……”
他說着,被他激怒的狐貍,反身一躍便向他後頸咬去,他卻似後腦勺長了眼睛般,在它悄無聲息撲過來時撐開扇子又将它扇了下去,語氣沒有一絲的波動繼續道,“也不是什麽貓貓狗狗能任你摸。”
說完他轉過身,那只仍狐貍憤怒地死死盯着他,匍匐緩緩圍着他移動,似乎是想伺機偷襲他,偃生卻是瞟也未瞟它一眼,走過去一腳将它踹開便向那幾個妖捕走去。
狐貍寫下簡直是氣炸了毛,那眼神似乎不将偃生脖子咬斷便不會罷休一般,但正當它欲再次撲上去時,卻聽偃生對妖捕道,“放它走吧。”
狐貍似不相信自己聽到的,使勁兒甩了甩自己耳朵。
這下一直在旁邊未吭聲沒啥存在感的縣衙知府走了出來,“大人,你看我們好不容易抓到個疑犯,怎麽也得先調查調查再放你說不是。”
“我既說它不是兇手,它便不是兇手。”
“這……”偃生這話直将縣衙怼得說不出話來,傅九站在一旁看着他,瞬間覺得他高大了無數倍,簡直不能再帥氣。
但一旁的妖捕便不這麽覺得了,又是那個長的尖嘴猴腮的似乎見不慣有人比他還狂,連他上級都沒開口,便不服氣的開了口,“憑什麽你說它不是就不是,你以為你誰啊?”
偃生低頭笑笑,而後緩緩開口,“我以我陰陽師之名擔保。”
那人立馬愣住了,“陰……陰陽師……”
陰陽師在術士界是怎樣一種存在呢?舉個例子,妖捕假如比做普通捕快,陰陽師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是萬千術士所不可企及的。
“現在,可以放它走了嗎?”
“可以可以可以可以!”那人旁邊幾個妖捕連忙點頭,縣衙知府轉頭瞪了他們一眼,暗罵了句,“一群沒出息的東西。”
陰陽師雖名聲大,但其實并非朝廷官員,只有陰陽家的家主以及祭司才有官品,縣衙知府尊稱他聲大人只是給他面子,但看這群人跟他點頭哈腰的模樣,自是不悅自己被個啥官品都沒有的愣頭小子給壓了一頭,火大的沖他們吼道,“ 那你們還愣這兒幹嘛!還不快找兇手去!一群沒用的東西!”
被這麽一通吼,那幾個妖捕自是悻悻的散了,順便将那具恐怖的女屍帶回了衙門,縣衙知府也上了馬,似乎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停留,道了聲,“大人法力高強,降伏真兇之事便勞煩大人了,二位保重,本官先走一步。”
說完便騎着馬就走了。
要說那縣衙知府也是一毛不拔,自己走就算了,竟還讓人将偃生騎來的馬給牽了回去。
最後只剩下那個被封了啞xue的妖捕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這次偃生終于看了他一眼,卻并沒有理他,那人的表情可以說是很絕望了,又說不出話,又不敢湊近偃生,傅九看着他那滑稽的模樣完全忍不住不笑。
男人嘛,最重面子,看着被一小姑娘嘲笑,自是沒臉再呆下去,沒等偃生解了給他下的啞咒便轉身跑了。
這下,古王陵前便只剩下傅九,偃生和那只白狐。
偃生低下頭看向那只狐貍,“你還不走?”
那白狐偏了偏頭,卻是紋絲不動。
見它不打算走,偃生也懶得理會它,徑直轉了身,“走了,小九。”
傅九點點頭,轉身走了兩步便頓了頓,回頭去看那只小白狐,便見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還一直靜靜望看着她,她走兩步,它也跟着走兩步,她再走兩步,它便又跟兩步。
傅九自小便愛與動物親近,見這只小白狐一直跟着她,便心生了憐愛,她低頭想了想,伸手拉了拉偃生的衣擺。
偃生回頭,便見傅九牽着他的衣袖,指了指她身後的白狐,偃生擡眸看她,“怎麽,你還想将它抱回去養着?”
傅九立馬瘋狂點頭。
“我說了,它是妖,不是普通的貓貓狗狗。”
傅九癟了癟嘴,“妖又怎麽了,我還是個怪物呢,你幹嘛養着我?”
“你……”偃生皺了皺眉,“我何時說過你是怪物。”
“你是沒說過,但那個壞女人和家裏的丫鬟都說我是怪物,我雖然不知道外面的人是什麽樣,但我還是知道普通人都是不會法術的,我既未學過法術,又不是神仙,不是怪物是什麽。”說到這裏她竟是笑了笑,眼睛眯成了一道彎彎的月牙狀,“怪物本就不招人待見了,難道還不應該與自己的同類惺惺相惜嗎?”
偃生看着她此刻笑起來的模樣,不知想到了什麽,竟有片刻的恍惚,就那樣怔怔地望着她。
良久,他才将目光瞥向別處,轉過身,語氣淡淡地道了聲,“随你。”
“真的!!!”似是沒料到偃生會答應,傅九都不敢相信,之前說收養阿琰他打死都不肯,現在收養只妖他竟然會答應,但為了防止他反悔,傅九立馬轉身跑了那只白狐面前。
她蹲下來,向它伸出手去,笑着露出淡淡梨渦,“你願意跟我回家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重新取名字啦,叫《陰陽師異聞》,大家不要找不到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