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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院走一遭

回去的一路上,傅九抱着她的狐貍膩歪得不得了,又是搓又是揉又是親,她懷中的狐貍更是一臉的享受,眯着一雙桃花眼靠在傅九肩上,時不時擡起頭蹭蹭她舔舔她,不像只狐貍倒像只粘人的白貓。

本來已經到了吃飯的時候傅九卻一反常态的沒有喊餓。

偃生一路上不知冷眼瞧了她多少次,始終跟她保持着一丈的距離。

下了山,進城之後,傅九才發現路過他們旁邊的人,一直不停的往她這兒看,傅九被他們瞧得一身別扭,便抱着白狐湊上前去問偃生,“那些人老看我幹嘛?”

“狐貍在城中已經是稀罕物,更別說你懷裏這只是只妖怪。”

在大異這個遍地術士的地方,即便是牽只老虎走在街上,百姓也是見怪不怪的,但養狐貍的人,确實還是少數,狐貍雖長得好看,卻大多身上都有股狐騷味兒,百姓對狐貍這種動物又本就有偏見,不怎麽待見,自然沒什麽人養,見着定然覺得稀罕。

“他們又不知道小白是妖怪。”此刻她懷裏的小白正輕輕舔着她的臉,聽她這麽說,頓了頓,似乎沒有反應過來她是在說自己。

“那或許,”偃生側目瞟了它一眼,“它長得太醜。”

他這話一出,原本窩在傅九懷裏十分乖巧的小白咧開嘴便要往偃生撲過來,被傅九硬壓了下去,“他眼睛有問題,我家小白最好看了,是我見過最最最好看的狐貍了。”

小白這才收了牙齒,十分受用的在傅九脖子上蹭了蹭,癢得傅九直“咯咯”的笑。

結果偃生又幽幽道了句,“說得跟自己見過其他狐貍一樣。”

“你今天……”她後邊兒“吃錯藥了吧”幾個字還沒說出口,便見偃生指了指前面,傅九不自覺便擡了下眼,“陳記飯館”赫赫然四個大字就出現在了她眼前,她瞧見立馬兩眼放光,蹬蹬蹬便抱着白狐跑了進去。

偃生見她熟稔地找了個位置坐下叫小二過來點菜,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亦擡腳走了進去。

坐着等了一會兒,陸陸續續上了一桌子的菜,偃生看着滿桌的菜,難得的道了句,“你胃口倒是挺好。”

“我胃口什麽時候不好過?”

“好了,好好享受你這最後一頓盛餐吧。”

傅九正打算動筷子,忽的反應過來,“你什麽意思?!”

“我們沒剩多少銀子了,你還吃這麽多,自是吃了這頓沒下頓了。”

“銀子沒了,再掙就是了嘛。”

偃生擡頭瞟了她一眼,“真當銀子這麽好掙,你去給我掙兩試試。”

“我……”傅九咬了咬唇,哭喪起臉,“那怎麽辦?人家還有好多東西沒吃過呢。”

“有兩個選擇。”

傅九眨了眨眼,一臉認真地将他望着,聽他道,“把你腿上這只狐貍給賣了。”

“啊?!”傅九瞪大了眼,正啃着羊腿的小白也猛的擡起頭來看向他。

“看它不像普通白狐,應能賣個好價錢。”

傅九趕緊将小白摟緊懷裏,十分仗義的道,“小白這才沒跟我半日,我怎麽能就把它給賣了!”

“那看來你是要選第二個了。”

“第二個是什麽?”

偃生擡眸,輕挑嘴角,“把你賣了。”

第二日,偃生喬了個裝,便将傅九賣給了怡紅院。

因着傅九長得水靈,怡紅院又是阜城最大的青樓,倒是賣了個好價錢。

偃生自然是不會将傅九真的賣了,他是讓她進去當卧底的。傅九自然也是不會乖乖同意的,但偃生威脅她,她要是不去,他就把小白拿去賣了。

為了小白,傅九決定,賣便賣吧,不過是賣個身,要是偃生沒騙她,她剛進去是不會讓她接客的,既然不用接客還能混幾頓好的吃,這筆生意完全不虧啊!

但要是那個老鸨硬逼她接客,雖然最近靈力不是很靈,力氣她還是有的,誰敢強上她,她兩個巴掌呼過去,能教那人重新做人!

這麽想着,傅九便毫無顧慮了。

偃生說,那個叫阿骨的畫皮鬼能混到現在應該有些本事,要是在怡紅院對她動手,或許會傷及無辜,而且他們陰陽師及其他術士的原則便是不可輕易在人前使用法術,所以只有等那只畫皮鬼出來的時候再動手。然而要想得知畫皮鬼的行蹤,那便要靠她了!

偃生給了她張萬裏追蹤符,只要将這符貼到畫皮鬼身上,不管她跑去什麽犄角旮旯,他們都能把她揪出來,而且這符只要貼到她身上,便能立馬消失,正兒八經的神不知鬼不覺。

但那畫皮鬼在怡紅院可不是誰都能見着的,即便是老鸨也不是找她便能見得着,她出不出來,接不接客,完全憑她自己心情,可以說是相當任性了。

果然長得好看,就算是當□□,都能當得這麽随意,倒不像是那些男的來嫖她,而是她玩弄那些男人于指掌了。

就是她個女的第一次見她也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若不是看過她的真實面目,怕再見到她,她還會被她迷得走不動路。但現在,見到她能不吐都是好的了。

傅九在怡紅院的第一天,沒見着阿骨,倒是被拉着去上了堂課,一堂終極羞恥的課。

給她們上課的是怡紅院的一個老人,說是老人,其實也就是個三十來歲的中年女子,雖已是徐娘半老,但仍風韻猶存,院裏的人都叫她花姐。

同她一起上課的,還有幾個小姑娘,花姐告訴她們,別的姑娘要麽會唱曲兒,要麽會彈曲兒,要麽舞跳的好,總之都有自己拿手的,只有她們這幾個啥也不會就只有教她們怎麽用自己的身體去取悅男人。

其他小姑娘都是全程捂着眼睛,只有傅九,整整兩個時辰下來,看完了各種羞恥淫靡的畫像,聽完花姐極盡生動的描述講解,傅九卻是臉不紅心不跳,甚至眼睛都不帶眨一下,聽得那叫一個認真。

花姐在這圈子裏混了十餘年,什麽騷浪賤貨沒瞧見過,卻也是第一次瞧見像傅九這般小小年紀便這麽不害臊的,直贊她是個當□□的好苗子。

傅九面上笑着,心裏卻暗罵着,“去你大爺的好苗子。”

她不過是驚奇原來懷個孩子的事兒還有這麽多花意兒,這外邊兒的世界果然還需要她多花些時間研究研究。

她們剛來的,按理說是要被叫去幹活的,雖不會讓她們幹粗活重活,打打雜還是可以的,但花姐在老鸨面前将傅九誇得那叫個天花亂墜,說她天生就是個做□□的料,長得也不比阿骨差多少,只是少了些妩媚,多加□□來日定比阿骨還紅。

老鸨也還真信了花姐的邪,沒讓她幹活就算了,甚至還給她配了個丫鬟!

這待遇,讓樓裏的其他姑娘都紛紛恨得牙癢癢,但自是樂壞了傅九,走路腰板兒也直了,氣勢也足了,看人都是用鼻孔看的,就差在樓裏橫着走了。

也正是因着她在樓裏這迅速攀升的名氣,第三天,她便見到了阿骨。

還是阿骨親自邀請她去她的房間,這對剛進樓的新人來說,能被阿骨姑娘注意到,可以說是無上的殊榮了。

傅九随着阿骨進了房間,便頓時有香氣撲鼻,直嗆得她打了好幾個噴嚏。

阿骨領着她來到桌前,“聽說小九你很喜歡吃點心,不知道我準備的這些可還合你胃口?”

剛因一直打着噴嚏沒注意到,她這一說,傅九才看到桌上大大小小擺滿了各種糕點,可把她樂壞了。

這幾天在這兒待遇好是好,但卻有一點最讓傅九受不了的就是:吃不飽!

作為一名合格的女妓,飲食自然是要嚴格控制的,每天吃的那點兒東西都不夠傅九塞牙縫的,這下看到一桌的點心,眼睛裏便再容不下啥其他東西了。

直愣愣便便桌子走去,毫不客氣地坐下便開吃,阿骨不但沒嫌她沒規律,還直誇她可愛。

傅九吃着點心,阿骨便撐着下巴将她看着,看便看吧,但她那迷離的眼神以及那莫名的深情是怎麽回事?

連一向吃東西吃得極為認真的傅九都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往嘴裏塞點心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阿骨看着看着,甚至情不自禁地向她伸過手來,摸了摸她!

“這臉蛋真水嫩。”

她這話可将傅九吓得不輕,傅九咽了咽口水,心想自己這張皮該不是被她給瞧上了,今日便要在這裏将她剮了皮吧!

想着她便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小九,你怎麽了?”阿骨問她。

傅九忙搖頭,“沒事沒事,只是姐姐這樣望着我,我有些緊張。”

阿骨笑了笑, “緊張什麽?”

傅九立馬做出一副花癡的模樣,語氣極其誇張的道,“姐姐太漂亮了!能跟姐姐你站這麽近,簡直跟做夢一樣,姐姐這眉,這眼,還有這頭發……”

她說着站了起來,繞到阿骨身後,佯裝被她頭發迷住的模樣問了句, “姐姐,我能摸摸你的頭發嗎?”

阿骨被她逗得笑個不停,“你摸便是了。”

說完還将頭發都捋到後面任她摸,傅九得逞的一笑,從袖子裏摸出符來便趁機貼到了她背後,然後努力抑制着惡心摸了摸她的頭發。

阿骨見她這般小心翼翼,還真以為是自己秀發迷人。

摸着摸着,傅九忽然捂住肚子,阿骨見她表情痛苦轉過頭來問她怎麽了。

傅九皺起眉,聲音也變得有些虛弱,“可能是太久沒有吃過這麽多東西了,肚子有些受不住。”

說着她擡起頭來望着阿骨,“姐姐,我可不可以去趟茅房?”

“快去吧,若是還不舒服,便回去好好歇息,都怪我考慮不周到。”

“姐姐對我這麽好,我感激都來不及,”說着她突然瞪大眼,“真……真憋不住了!姐姐我先走一步!”

說完她便捂着肚子一溜煙沖出了阿骨的房間,直到下了樓她才直起身子,表情立馬從痛苦變成一臉得意,摸着自己的臉,萬分感動的道了句,“傅九你怎麽可以這麽機智呢!”

自戀完,她從袖子裏摸出剛剛順的幾塊點心,丢到嘴裏,一邊吃一邊走到雅堂,靠在門口,沖坐在二樓的偃生極盡妖嬈地抛了個媚眼。

偃生臉色一黑,這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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