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偃生回來啦

第二天偃生和丹朱還是沒醒,于是那日少梁邑街道上便出現這樣兩個女子:一人懷抱白狐絕美冷豔,一人背駝八尺男兒力大如牛。

辛蕪生得美,本來就惹人注目,懷裏又抱了只白狐,冷豔之中更加了三分神秘高貴,加之傅九又背了個男人,她倆這一路走來,街中行人無一不駐足觀之。

甚有地痞流氓上前欲要調戲,“喲小妞,要不要小爺幫你幫你一把呀。”

傅九懶得理他,但那流氓瞧傅九因為怕偃生栽下去弓起身子而微微翹起的屁股,順手還摸了一把揩了個油,傅九頓時便停了下來,半晌,緩緩擡起了頭。

那流氓只感覺道一束死神凝視般的目光,便有陰沉女聲響起,“本姑娘可是你能調戲的。”

說完,流氓只見一記粉拳在他眼前急速放大,下一刻他便感覺身體遠離了地心引力,随着一陣巨響,行人皆唏噓齊齊捂眼,不敢去看,再擡下手來,那流氓已是鼻窦流血,兩腿八叉的癱在牆角不省人事。

他們又齊刷刷轉過頭來看向傅九,傅九只淡淡掃了他們一眼,街道上頓時跑得一個人影兒都沒了,那流氓似還有幾個小弟,也是上去拖了他便撒腿就跑。

傅九咧嘴切了一聲,第一次感受到靈力恢複的好處,以前因控制不好下手的輕重,有一身的靈力也不敢用,怕傷着什麽人,自從偃生讓她劈了一個月的柴後,誰惹她,一腳踹過去,她想讓他斷三根肋骨就絕對不會斷四根。

這般想着她心中一喜,以後能動手的事情就再也不需要動嘴了,她的嘴可是要留着吃鮑魚燒雞的。

一想到吃的她肚子立馬咕咕叫了一聲,就算是當時金猊獸差點把她踩成肉泥,那石頭怪差點把她夾成肉餅的時候,她都沒覺得偃生有這麽重要過,之前他不出現,大不了就是一死,去黃泉底下陪她娘親去,但現在這種只能吃饅頭包子的日子,對她來說就是煎熬!煎熬啊!!!

她想着她的鮑魚燒雞,甜酥肉餅便是欲哭無淚,嗷嗷嗷,偃生你啥時候才醒啊。

大約又走了一炷香的時間,辛蕪終于在一家客棧前停了下來。

傅九擡頭一看,門匾上“龍門客棧”四字,遒勁有力,潇灑飄逸,門面裝潢雖十分低調卻不失奢華,以她的眼力也能看出,這家店,不便宜!

于是她轉頭看向辛蕪,往她挪了兩步,湊過去低聲問她,“這家店……咱能住起嗎?”

辛蕪取下腰間錢袋,淡淡道,“要住個三四晚還是可以的。”

“你不說你沒什麽積蓄,我們都只能吃饅頭包子了嗎?!”

“我這個人對別的沒什麽要求,只是有些潔癖,所以……”

“所以?”

“客棧我絕不會住差的,又所以……”

“所以?”

“就騰不出銀子給你買好吃的了。”

傅九頓時心碎了一地。

此時小二見他們在店門口停留了這麽久,便招呼道,“二位姑娘可是要住店?”

店小二招呼後,辛蕪便邁腳進了客棧,傅九也跟了過去,但每往裏踏一步,傅九都感覺心在滴血,在這兒睡一晚上,得能買多少只燒雞啊(T-T)(T-T)(T-T)

店小二見辛蕪容姿不凡,以為是貴客,但又見另一姑娘還背了個衣裳帶血的人,心有忌憚,可又想着他們是從正門進來的,應不是官府要犯,江湖上打打殺殺的事他們也見怪不怪,便問,“小店恰好還有三間上房,寬敞安靜,最适合病人休養,姑娘您是……”

小二還沒問完,辛蕪打斷他,“還有沒有其他幹淨的房間?”

小二愣了一下,這才又笑道,“我們客棧可是平陵鎮最上等的客棧,自然每間房都是幹淨的。”

“那要一般的。”

“額……好勒,三間號人字號房,”小二接着又問,“姑娘你們要住幾晚?”

“要兩間。”

小二又愣了一下,傅九也愣了,兩間?他們可是有三個人加只狐貍呢。

“那……姑娘你們是要住幾晚?”

“暫時一晚。”

辛蕪付了賬後,另有人來領她們去房間,直到她們上了樓,那小二還時不時向她們瞟上幾眼,那小眼神兒直像在臉上寫着:瞧着穿得體體面面的,怎麽這麽摳。

上樓時傅九也低聲問她,“怎麽就訂兩件房?”

辛蕪倒是回的幹脆,“銀子不夠。”

“但兩間怎麽個睡法?”

辛蕪難得笑了笑,“那就要辛苦阿九你照顧照顧偃生了。”

傅九一時沒反應過來啥意思,剛好這時候到了客房前,夥計還沒說完,“這就是二位的房間”,辛蕪抱着丹朱閃身便進了其中一間,夥計見狀愣了半晌道了句客氣話也便轉身下了樓,獨留她一人背着偃生在風中淩亂。

在原地石化了半晌,傅九暗暗在心底安慰自己,人家也受了傷,昨天還為偃生療傷,是該好好休息,而且這房錢還是人家給的,她就将就将就和偃生擠一間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跟他睡覺,他現在又不省人事,她也沒啥可害臊的,名聲什麽的,她就更不在乎了。

她将門踹開,走到床邊,撐住自己僵掉的腰輕輕将偃生放到床上,也累得往旁邊挪了挪屁股往後一躺便四仰八叉地癱在了床上,她倒不是因為偃生重背得累,而是一直彎腰保持着一個姿勢,整個背都僵了,時隔月餘,她再一次感覺到,床,真他娘是個好東西!(T^T)

她本就是個沾床就能睡着的性子,加上這又累又餓,一偏頭便睡着了。

辛蕪在房間休息一陣後也便出去購置藥材和石膏去了,因着昨夜給偃生輸了真氣活絡了他的經脈氣血,給他接骨的事兒倒也不急,最好還是得他醒過來了自己動手,術士整日與妖魔鬼怪打交道,受些傷乃是常事,對于脫臼碎骨這些事也常常都是自己動手,自己才最知道輕重,只是接好後得需好生養着,不然以後手不好使便是一輩子的事,辛蕪是以才未急着給他接骨,而是先去買了石膏。

她回來的時候沒聽到傅九房間裏有什麽聲響,想她應是累了,便未打擾她,于是,傅九這一睡便睡了整整一下午。

晚上辛蕪來敲門想喚她去吃飯,辛蕪是個重禮的,不像偃生從來要麽穿牆而來,要麽突然出現吓死個人,辛蕪敲了一陣沒見傅九回應,她輕嘆了聲,清了清嗓子,“阿九,吃飯了!”

聽到“吃飯”二字,原本還睡得跟頭死豬似的傅九,也跟着喃喃了聲,“吃飯……”

然後登時睜大了眼,卻直對上了雙漆黑清冷的眼。

任那雙眼再好看,誰剛醒過來就瞧見一雙眼睛盯着自己不得吓個半死,她捂住自己胸口就是往後一縮,這才看清這雙眼睛的主人是偃生……不對,也可能不是偃生。

她壓了壓下警惕地瞅着他,不确定地問,“你是偃生還是蒼梧?”

“我是蒼梧你還能好好睡到現在?”說完他立馬沉了臉色,又不悅道,“以後他出來,離他遠點。”

偃生還沒說完,傅九跟頭熊似的就朝他撲過來,差點把他另一只手也壓斷,“嗷嗷嗷~偃生人家想吃肉~”

“……”她難道不該先關心下蒼梧跟他的關系嗎?

作者有話要說: 蒼梧醒過來後,再次尋到那流氓打得他連他親娘都不認識,走時霸氣丢下一句:“爺的女人,只有爺能調戲。”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