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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守在那兒的兩個衙役哪會讓秦如薇如了願?

高大身軀往宋穩婆跟前一擋,就将秦如薇給阻在了外頭。

秦如薇不甘心,揚着手咬着牙還要繼續去抓。手剛擡起,就被身邊之人一把扼住手腕,止在了半空中。

“你做什麽!”秦如薇眼冒火光,氣極狠狠望着秦正寧,嘲諷地點點頭,“好啊,你不幫我,卻要幫着那個惡婦不成!”

秦正寧将秦如薇的手放開,負手說道:“事已至此,不要做無謂的掙紮了。給自己留點臉面為好。”

“你居然相信那個惡婦的話?”秦如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枉我叫了你十幾年哥哥。你居然相信一個外來人的話!”

秦正寧神色平淡地望着她,“我并非在意某一個人的言語。我不過是更尊重事實罷了。若你不服,那便繼續去罷。”

語畢,他旋身回了先前所在之處,再不在秦如薇身邊逗留。

秦如薇只覺得天都塌下來了。

她急急跑到蘭姨娘的身邊,拽着她的胳膊就把她揪離了二老爺的身邊,大聲喊道:“你還怕受的羞辱不夠嗎?快告訴他們,你和二叔根本沒什麽瓜葛!”

蘭姨娘剛剛擔憂二老爺的傷勢,過去關切問了幾句。一轉眼聽到宋穩婆的話,就呆在了那兒。

如今被秦如薇一拉扯再一吼,她猛然驚醒,心中慌亂,扶住秦如薇,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強辯道:“誰能證明我和二老爺之間有糾葛?不過幾個早年的人證罷了。怎能做得了數!”

二老爺秦立謹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話。

他将先前幾人供出的話稍微琢磨了下,想到了某種可能性,臉色刷地下變了。

片刻後,他緩過勁兒來,臉通紅,眼睛冒着火光,“你們不要血口噴人!這種事情,是随口亂說的麽?”

“莫緊張。”京兆尹朝他颔首,說道:“二老爺的擔心不無道理。正因如此,本官才會前來。”

他指了指師爺手中的那疊紙張,說道:“這幾個人的供詞,已經盡數寫下,簽字畫押。如若有半點與事實不符,本官即刻将他們拿下。若說早先的舊人做不得數,那如今的,便可讓你們兩人信服了罷。”

語畢,京兆尹又讓人傳了兩個人過來。

正是當初洛媽媽無意間看到的、替二老爺和蘭姨娘傳信的兩個仆從。

望見這兩個人,蘭姨娘的臉刷地下白了。

二老爺則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事到如此,他有些緩不過勁兒來今日到底是怎麽了。

明明過來是要幫表妹說話的,怎麽連他也給扯了進去?

待到那兩個人将分家後二老爺和蘭姨娘的諸多暗中聯系給供述出來,二老爺已經有些喘氣不均勻了。

三老爺看着他那惶然失措的模樣,甚是揪心,忙過去低聲安慰。

二太太恨得牙癢癢的。

她顧不上去搭理自家夫君,只看着蘭姨娘那嬌嬌弱弱的模樣,死死地瞧。

一直以來,她都知道夫君與她并非表面上那麽相合。夫君更喜歡的,應該是他那惹人厭的表妹那種小鳥依人的類型。絕非她這般。

原先只想着那表妹成了大哥的妾侍,再怎麽着,也和夫君沒有瓜葛了,便沒将對方視作威脅,還與對方好生相交。誰曾想……

居然還有這些暗中的貓膩!

那女人一邊對着她說着好話,一邊,卻是将她的夫君給偷了去!

二太太越想越氣。半晌後,嗤地一笑。拂拂衣袖,指了蘭姨娘道:“那女人一看就是個水性楊花的。既然肯一邊做着伯爺的妾侍,一邊和府裏其他老爺私通。那麽,會不會有其他男人,就也難說了。”

她輕蔑地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秦如薇,用帕子扇了扇風,哼道:“就算二老爺和她暗中有點什麽,那死丫頭也還不知道是這賤女人和哪個奸夫生下的。別妄想随便污到我們的頭上來!”

這幾句話好似天籁之音,一下子将呆滞了的二老爺瞬間喚醒。

他眼中慢慢聚起光彩,“是了。就算我和她之間有點甚麽,又有誰能證明,這孩子就是我的呢?”

蘭姨娘沒料到二老爺竟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她震驚地望着他,眼中一片死寂,慢慢說道:“表哥。除了你外,我何時有過別人?就算在伯爺面前伏低做小,不也是聽了你的話做的?當初是你說,伯夫人身子不好,怕是活不了多久了。讓我去伯爺身邊,争取做上伯夫人,再與你裏應外合,将這伯府掌控在手裏。而後你就休妻娶我。如若不是這樣,我一直心系于你,又怎會這樣甘願在他人身邊十幾年!”

她越說越氣憤,到了最後幾個字,幾乎是高吼出聲。

秦蘭氏被蘭姨娘的這幾句吓得心驚肉跳。

蘭姨娘再怎麽暗算已故的伯夫人都好,那是這個女人自己的事情。怎能将這樣惡毒陰險的心思扯到自己的乖兒子身上?!

秦蘭氏不敢去看秦立謙父子三人鐵青的臉色,揚手就朝蘭姨娘扇了一個巴掌,“毒婦!你存了惡意來算計老大媳婦兒那是你的事情。莫要把旁人随便牽連進去!”

她用力甚大,一下子就将蘭姨娘的嘴角給打出了血。

蘭姨娘心底一片冰涼。

她頭嗡嗡直響,卻還是捂着泛疼的嘴冷笑,“怎麽着?想幫他遮掩着?你這樣的娘,也就只能教出個敢做不敢當的懦夫來!”

蘭姨娘哈哈大笑了兩聲後,身邊驟然一空。

她晃了晃腦袋轉臉去看,才發現秦如薇離了她的身側,站到了不遠處去。

還不等她回過神來,秦如薇已經噗通跪下,朝秦立謙連磕了三個響頭。

“不管實情如何,我總歸是在伯府出生的。二老爺和蘭姨娘犯下的錯,是他們咎由自取。但我從小受到伯爺的教誨,從不敢行差踏錯。還望伯爺看在我一向孝順您的份上,留我在府裏。”

這就是想和蘭姨娘撇清關系,只求自己能留在秦立謙身邊做個乖女兒了。

蘭姨娘氣極。

她想不到自己疼了十幾年的女兒,到頭來卻将她給丢下,反倒去尋那個對她們娘兒倆不管不問的父親去。

怒上心頭,蘭姨娘幾步跨到秦如薇身邊,一手捂着自己被打疼了的臉,一手揚起,就要朝着那張小臉扇過去。

手揚到半空就被人給抓住了。

秦如薇看着将蘭姨娘止住的秦立謙,驚喜地哽咽,喊道:“爹爹!”

秦立謙将蘭姨娘的手甩到一旁,冷冷地環顧四周,說道:“你們若要打來打去,可以,出了伯府再打。省得一個兩個的傷了殘了,又要賴到伯府的頭上。”

話音落下後,他懶得去看那些人缤紛的臉色,只朝着秦如薇淡淡看了眼,指了二老爺,說道:“不許再那般喚我。我受不起。你爹,在那邊!”

秦如薇看着秦立謙默然的模樣,知道事情許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心下恨極。

她惡狠狠地看着屋子裏的那些個人,對宋穩婆冷笑道:“就算你接生過早産之女,就算你經驗十足。但,那麽多年過去了,你怎就那麽肯定那個女孩兒就是我!許是記錯了也說不定。你怎麽就那麽肯定,我不是爹爹的女兒!”

說到這個,宋穩婆反倒鎮定了許多。

她非但沒有緊張起來,反而稍稍松了口氣。

“那時候我就想着,這高門深戶裏的陰私多,就算插一手了,也得給自己留點可以證明什麽的東西。”

這般說着,宋穩婆的唇角揚起一抹笑來。

“所以,當日給你接生完,我特意看了看你身上。你左腳腳跟處有一顆痣,您右腳的小趾外側,也有一顆痣。”

秦如薇自然知曉自己的身體,臉色驟變,卻還是咬着牙駁道:“你胡說!”頓了頓,又哼道:“也不知道你是從哪兒道聽途說來的!”

京兆尹問宋穩婆道:“你可敢肯定?”

“自然是敢肯定。”宋穩婆朝他磕了頭,說道:“不敢欺瞞大人。我就是怕這事兒萬一哪天揭出來了,不好證實自己說的話,特意留意了一下。閨閣女兒家的身子,旁人哪能随便看得?我也只那時候因着有緣由特意看了看。為的,就是證明我沒記錯人。”

京兆尹聞言點了點頭。轉念一想,又有些為難。

想要證實宋穩婆所言非虛,最好的法子,就是立刻查看秦如薇的腳上到底有沒有這兩顆痣。

可他此次只帶了個師爺和兩個衙役同來。

四人均是男子,對方又是未出閣的女兒家,若是這樣貿貿然過去查探,确實不妥。

可他們這次沒有帶女官前來。若是現在去請,一來二去的,得耽擱不少時候。

但在場其他人均是秦家人,就算看過,也無法作為切實的人證。

左右衡量了下,現今這狀況,好似只能先請個住在附近的女官或者是有名望人家的夫人過來了。

他凝神思量之時,另一邊,二老爺和二太太已經低聲吵了起來,秦蘭氏和蘭姨娘則小聲地争執不休。

——京兆尹在場,大家顧及顏面,反應過來後,都将聲音壓低了。

秦楚青正有話要與京兆尹說,不料有小丫鬟驚慌失措地來報:“姑娘,姑娘,有人硬闖伯府!”

小丫鬟聲音不小,屋內衆人都聽見了,皆驚。

明遠伯府可是襲爵之家,若是有人敢硬闖,那直接可以定罪的。因此,就算是秦蘭氏她們過來,雖然叫嚣得厲害,卻也不敢大張旗鼓地直接闖。

聽聞這個狀況,秦立謙面色愈發暗沉。

三老爺慌忙辯解:“不是我們的人!”

秦正寧朝他看了一眼,生怕爹爹這個時候再受刺激,忙起身說道:“我過去瞧瞧。”

秦立謙陰沉沉地剛點了個頭,外頭就傳來一人的輕笑聲。

“唉,你說你們。早點放行不就好了?非要阻着攔着,說是府中今日有要事,不見外客。這不,那麽賣力地擋住,我們也還是進來了。”

一聽到這個聲音,屋內但凡見過他的人頓時都驚到了,面面相觑齊刷刷地臉色一白。

除了秦楚青。

她聽到這個聲音,直接臉色鐵青了。

……被氣的。

這人好好通禀好好來不成,非得在這個節骨眼上硬闖?!

只不過,對方位高權重,她再不甘願,卻還是不得不強忍着上前,硬扯出個笑來,道一句——

“皇上,你怎麽來了?”

常服侍衛們呼啦啦分成兩隊立在門外。

紫衣少年從他們讓開的那條道上行了過來,邁步而入,負手笑望着秦楚青。

眼見秦楚青臉色不太好,他環顧四周,十分滿意地發現今兒秦家人到的很齊。

思及先前伯府仆從攔阻的模樣,再想想早些時候收到的消息……

“怎麽?阿青不歡迎朕?”霍玉殊對秦楚青眨了眨眼。

見秦楚青繃着臉一言不發,他轉眸一笑,低低地道:“知道有人來鬧事,怕你們吃虧,就闖了一下。”

又上前與秦立謙說道:“聽聞伯爺病了,接連幾日都未痊愈,朕心中甚是擔憂,故而過來看看。”

林公公借機揚着下巴哼了一聲,視線橫掃屋內。

大家這才驚醒過來,都意識到了眼前的紫衣少年是誰,心下惶恐,呼啦啦跪了一地。

——誰都沒料到在這個節骨眼上皇帝會來了。

霍玉殊攔着秦立謙和秦楚青,未讓二人跪下去。待到其餘人行完禮,道了句“大家都起來罷”,便邁步行至一旁,撩了衣袍坐了下來。

見他未入上座,秦立謙惶恐,躬身去請,卻被霍玉殊婉拒。

“伯爺既是有事要忙,不妨繼續。朕是來探病的,稍過片刻便會離去。”

說是要走,實際上坐得很是安穩。

前段時間伯府的動作和霍容與的相幫,霍玉殊多多少少知道些。見此狀況,雖不知具體情由,卻将事情猜了個六七分。

他心知這是旁人的家事,自己身為君主,不好攙和。可是見着秦立謙那消瘦得厲害的模樣,再看秦楚青滿臉擔憂,到底是沒法坐視不理。便打算留下來看看再說。

霍玉殊正要将自己帶來的人盡數遣出去,就聽秦楚青問道:“不知陛下可否讓林公公幫個忙?”

“甚麽忙?”

秦楚青便将先前查探秦如薇腳底一事說了。

林公公是宦官。有他查看,任誰都挑不出錯兒來。

霍玉殊這就答應下來,立刻遣了他去做此事。卻不讓他去別的屋子,而是讓人搬了個小屏風過來,讓秦如薇坐在屏風後,由林公公當場查探。

“若是離了這個屋子,少不得有人在鬧出些事兒來。倒不如當面驗清了,更為妥當。”

霍玉殊如此說道。

眼看秦如薇的身影消失在了屏風後,二老爺忽地出聲,喚了聲“皇上”。

待到霍玉殊轉眸看她了,他低低說道:“皇上是明君,這般插手世家家事,怕是不妥罷。”

霍玉殊指了京兆尹問道:“你說,朕管不管得?”

京兆尹悄悄擦了把額上的汗,深深一躬身,“家國天下。有家才有國。有國,家才興旺。二者密不可分。陛下既是能夠治理一天下,斷沒有管不了一個家的道理。”

霍玉殊搖頭失笑。

他懶得再去看那些人的臉色,挑眉一笑,朝秦楚青招了招手。

待到她走近了,他眨了眨眼,在她耳旁低聲說道:“伯爺生病,敬王就沒來過麽?”

秦楚青悄悄睨了他一眼,好生說道:“王爺前些日子已經來過三次了。”

“哦?來那麽多回都沒碰上這等好事。看來他沒趕上好時候。”霍玉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幾分,“所以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這不,今兒的好戲就被朕給碰上了。”

語畢,他看着周圍劍拔弩張的氣氛,自顧自點了點頭,“很顯然,他沒這個福氣。”又問秦楚青:“今兒你家到底是怎麽了?”

二人說着話的功夫,林公公和秦如薇已經從後頭折轉了出來。

林公公當即宣布了查驗的結果。

——宋穩婆所言屬實。

即便那麽多年過去,兩顆小痣都被她記到了現在分毫不差,可見她之前說的那些,也是憑着記憶在講。

秦如薇的身子開始劇烈抖動起來,再沒了先前在秦立謙面前懇求的氣勢。

見她這副模樣,霍玉殊看看伯爺,又看看二老爺。

秦立謙一身正氣,板着臉站得挺直。

二老爺眼神閃爍,四顧不定。

霍玉殊心下了然,先問秦立謙,道:“這個姑娘,并非伯爺之女?”

“正是。”

“伯爺的意思是?”

“讓她遠離伯府,再不踏進伯府半分。”

“嗯。那秦二你的意思是……”

二老爺躬身答道:“此女不一定是草民之女。”

蘭姨娘聽聞,破口大罵:“你個有臉做沒臉認的懦夫!”她還欲再言,被林公公看了一眼後,她瞅瞅霍玉殊,不敢吱聲了。

霍玉殊似是沒聽到蘭姨娘的話,接了二老爺先前的話對他說道:“就是說,你不肯認她了?”

二太太在旁叫道:“誰知道那死丫頭打哪兒來的!”

秦蘭氏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敢這個時候頂撞聖上,只覺得這個是等不得臺面的,厭棄地扭過頭去,再不搭理她。

霍玉殊輕笑一聲,摸了摸左手拇指處。

林公公即刻上前,擡手就朝二太太臉上扇去。

今日被人扇巴掌的人極多。但沒有一個像是二太太這般,不過四個巴掌,臉上只有淡淡的粉色,根本看不出太多的紅來,卻已經被打落了三顆牙齒。

看着她哇地一口吐出血水,混着落了的牙來,屋內衆人齊齊噤了聲,再不敢多言。

霍玉殊勾了勾唇角,看一眼站得挺直眼含怒氣的秦如薇,“既然兩邊都不肯要你和你生母,你們二人不如——”又望向二老爺,淡淡說道:“就充入教坊司吧。”

教坊司裏多是官妓。很多都是罪臣女眷。

一旦入了那個地方,便永無出頭之日了。

秦如薇一下子癱倒在地,渾身顫抖。

蘭姨娘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二老爺忽地明白過來自己的一再否認造成了甚麽後果。

蘭姨娘和秦如薇……這輩子可能真的就栽在上面了。

思及此,他顫巍巍地跪了下去,不敢去看秦蘭氏,也不敢去看二太太,低聲說道:“剛才草民一時糊塗,說錯了話。”

他在衆人的目光下,說的甚是艱難,“……那二人,是和草民有關。還望聖上聖明,重新裁決。”

霍玉殊看了眼秦蘭氏和二太太扭曲的表情,笑得甚是歡暢,“你說甚麽?朕沒聽懂。”

“草民是說,薇姐兒……應當就是草民之女。還望聖上開恩,放過她們兩人。”

語畢,二老爺重重磕了個頭。

“原來真是二老爺的女兒啊。你怎地不早說?”

霍玉殊含笑說道:“你既是主動承認了,那就放過你女兒,許她跟你回家。她生母與你聯合暗算伯爺,卻是不得饒恕。至于你……具體如何審判,等着聽候發落吧。”

“啊!還有一事。”霍玉殊轉向秦立謙,問道:“伯爺往後和他們可還要繼續來往?”

很顯然,他指的是二房那一堆人。

秦立謙當即答道:“老死不相往來!”

“甚好甚好。”霍玉殊笑了,“依朕看,既然你決心已定,不如趁着京兆尹在場,寫個字據為證,從此以後,伯府和這一房的人再無任何情意與瓜葛。免得往後糾纏不清。伯爺意下如何?”

“老身不同意!”

一聲帶着抖音的婦人聲音傳來,秦蘭氏顫巍巍地跪到了地上,“陛下,老身辛辛苦苦帶大幾個孩子,如今因着老身的親兒犯了錯,就要讓兩家人形同陌路,老身……”

“朕有問你意見麽?朕問的,可是明遠伯。你不過是個曾經借宿伯府的老妪,有何身份有何立場來說這些!”

霍玉殊不待她說完,就開口打斷了她。又指了三老爺,問道:“這個人,是原先明遠侯爺的嫡子罷?”

秦蘭氏不明緣由,點了點頭。

霍玉殊扯扯唇角冷哼一笑,“好一個‘帶大了幾個孩子’!你個賤婦,離間親生兄弟,使得二人反目成仇;妄圖插手伯府事宜,搞得府內污穢不堪……明遠伯不計較你的過錯,是伯爺寬容大度。你不感恩戴德就也罷了,竟還妄圖借此要挾?”

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喚了人道:“将這潑婦拖出去,杖三十大板。往後她和她的後人,再不得入伯府半步!若有違者,刑同此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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