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為了秦楚青的親事而來?
聽了林公公的話,秦立誠和秦立語一時間緩不過勁兒來。先是面面相觑一時不明,想通了後,齊齊震驚。
——難不成伯府這唯一嫡出姑娘的婚事,竟是驚動了當今聖上?
秦立語面上驚愕難掩。
當今聖上喜怒無常,極少将旁人放在心上。
先前聽聞他特意點了秦楚青做什麽‘侍書女官’已經足夠讓人震驚了。如今陛下竟還會為了她的親事操心?
那姑娘不聲不響的,手段倒是不錯……
秦立誠是親眼見過霍玉殊刻意維護秦楚青時候的模樣。雖說初時吓了一跳,片刻過後倒是鎮定些許。最起碼,不似秦立語那般呆立當場,還能維持住表面上的平靜,将林公公讓了進去。
林公公從兩人身旁經過後,秦立語下意識就要跟在林公公後頭折轉回去。剛邁了兩步,被秦立誠拉了一把,硬生生停了步子。
“三哥你這是做甚麽?”
“我倒想問你打算怎麽着。”
“家裏有了喜事,我們自然要……”
秦立語剛說了沒幾個字,看到秦立誠那略帶薄怒的模樣,到底有些心虛,不再多言,恹恹地跟着他出了門去。
——伯府已然分了家。就算伯府接旨,也和他們沒甚大關系。且,她前一刻還頤指氣使地在那邊指責秦立寧他們。這個時候伯府有了喜事,還是宮裏頭帶來的喜事,她反倒要眼巴巴上前倒貼,着實說不過去。
宮裏來人可是大事。林公公一進大門,就有仆從忙不疊地悄悄往四處去通知主子們。
秦正寧聽說之後,很是詫異。正往前面去迎,又有仆從匆匆過來,将林公公與秦立誠、秦立語的對話講了。
秦正寧這便慢下了步子,将事情前後仔細思量一下,又将霍玉殊待秦楚青的方式一一琢磨了番。
驚疑不定過後,他得出一個結論。停步躊躇片刻,忽地轉了身,若有所思地朝着自己屋子行去。
秦楚青自然也得了消息。
陳媽媽先聽說了此事。
秦楚青本在榻上小憩。忽然就聽陳媽媽在床邊急切地輕聲喚她。
自家姑娘生了病,若是尋常事件,陳媽媽定然能掩就掩過去了,斷不會将秦楚青吵醒。而且,還是那麽堅定地非要這樣去做不可。
秦楚青迷迷糊糊地意識到,或許是有大事發生了。雙眼猛地睜開,倒是将床邊的幾人給驚到了。
她慢慢坐起身來,這才發現身上竟然出了一身的薄汗。緩緩下了榻,行走幾步,不由暗喜。
老大夫開的方子頗為有用。雖然兩次小睡都睡得不甚踏實,但這次醒來,精神明顯好了許多。身子也沒那麽乏力了。
時間不等人。
秦楚青由煙雲伺候着淨手淨臉,湊着這個空檔,将事情細細問了。
得知林公公帶了聖旨過來,而且來的目的和她的親事有關系的時候,秦楚青驚愕之下猛地擡頭,顧不上其他,水漬就順着臉頰滑了下來,落到了脖頸處,潤濕了衣襟。
煙月忙去拿布巾給她細細擦拭。
秦楚青卻顧不得這許多,趕緊問了現今的時辰。
煙柳一直留意着這個,在旁立刻禀了她。
秦楚青慢慢坐到椅子上,扯過布巾自己擦了把臉,又郁郁地将它丢到了桌上。
——上次霍玉殊忽地反悔,硬生生改了時間讓她即刻進宮,她已經違背了他的意思一次。
這一次,若是既想不遵從聖意又要保住全家,怕是沒那麽容易了。
她如今不過是個後宅的女兒家。沒有任何可以抵抗霍玉殊的能力。為今之計,只有想法子讓霍容與來和霍玉殊抗衡。
偏偏……
偏偏此時距離霍容與離去,已經過了兩個時辰。如果立刻遣了人去追他,一去一回,最快也得需要三個時辰多。待他趕到,也已經事成定局了。
該如何是好?
秦楚青暗暗嘆氣。
當真是世事無常。總會有些事情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超出自己的想象,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奔騰而去。
比如現在。
一想到如今的狀況,她頓時覺得頭痛再次加劇了。忙在再次腦袋犯沉之前和陳媽媽好生說了,急急叮囑她安排妥當的人趕緊去追霍容與。
說話間,秦楚青忽地想到一事,趕忙問道:“爹爹如今可是還未曾歸來?”
“是的。”陳媽媽緊張地說道:“伯爺去了莊子上。剛剛林公公來了後,世子爺已經遣了人去通知伯爺了。不過莊子那麽遠,伯爺若想趕回來,怕是還得一段時間。”
“這便好了。”秦楚青忽地覺得又有了一線希望。
她沉吟片刻,去到一旁案幾上,用小箋快速寫了一封短信,仔細折好放入信封,又用軍中的法子給封了,這便喚了煙羅過來,悄聲叮囑她一番。
陳媽媽和煙柳她們只看到主仆二人低聲細語,卻聽不到她們在說什麽。
不多時,秦楚青又将一物悄悄塞入煙羅的手中。而後煙羅就快速出了屋子,匆匆而去。邊小跑着,邊不時看着周圍的動靜。仔細掩好了懷裏的東西,半分也不露出來。
看着這丫頭機警的模樣,秦楚青這便稍稍安心了些許。
——她這信,是讓煙羅想了法子交給敬王府六十四護衛的首領的。
接旨之時,伯府的當家人明遠伯秦立謙是要在場的。為今之計,只能想方設法讓人去拖住秦立謙,放慢他回府的腳步。這才能夠争取到足夠霍容與回來的時間。
四衛已經跟着霍容與出了京。她只能賭一賭,看看憑着霍容與送她的信物,能不能請得動六十四護衛裏的人出手相助了。
雖然希望渺茫,但,總得試上一試。
陳媽媽見煙羅不聲不響就跑了,這便行了過來,問道:“姑娘有何事吩咐她去做?這丫頭莽莽撞撞的,別是辦壞了事。”
秦楚青笑道:“我一聽這消息,頭痛就又厲害了。讓她去尋了老大夫,再給我抓些藥來。左右大夫知曉我的病情,自會開了合适的方子,倒也無礙。”
她先前特意叮囑了煙羅,做了那件事後,折回來的時候再去趟老大夫那裏,拿副藥回來。省得惹了有心人的注意。
秦楚青倒不是刻意想瞞着陳媽媽。
只是陳媽媽總是多慮。若陳媽媽知道她為了拖延時間,竟是尋了人去刻意阻撓伯爺歸家,這位忠心護主的婦人怕是要一直有心挂念。
倒不如先不告訴她。待到看看事情如何發展了,過後再與她細說。
……
霍容與帶了四衛,一行五人策馬而行。
偶有跋涉的行人聽到馬蹄聲望過去,也只來得及看到五個拍馬而行的人影一閃而過,再想細看,卻瞧不到人了。
因着這次是處理餘黨之事,刻不容緩。一出伯府,霍容與他們便直接上了路。駿馬疾馳,不多時,遠離了京城。
穿過樹林與田野,路過一處河流時,周黃揮鞭朝着那邊指了指,揚聲說道:“主子,過了這條河後,三個時辰內怕是沒有那麽充足的水源和肥沃的草了。”
莫天想了想,好似當真如此,便在旁喊道:“不如停下來歇一歇?”
馬兒跑累了也是需要休息的。
若是一路上都不吃不喝一直拼命地趕,馬匹受不住,到了後面定然速度會慢下來許多。到時候反倒會耽擱行程。
霍容與放眼環顧遠方四周看了看周遭環境,這便“嗯”了一聲,同意了周黃的提議。
一行人朝着河流處奔去。到了邊上,便勒馬下來。
這些都是跟着幾人多年的駿馬,早已認主。不需要特別拴着,只管放開了缰繩,它們自會在附近飲水吃草,不會随意亂跑。就算離得稍遠些了,只要主子打個呼哨,便會立刻跑回來。
趁着馬兒補充水和草的這個空檔,莫天在水邊的草地上尋了幹淨的地方,喊着大家坐了下來。
雖說幾人都是出身極好的公子哥兒,但他們都從軍多年,早已習慣了湊着空閑時間随便吃點幹糧就解決掉一頓飯。這個時候也不例外。
莫玄從馬上拿下水囊和幹糧,遞給大家。五人便聽着這潺潺流水聲,随意地聊了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吃着這一餐。
周地三兩口将東西吃完,拍了拍手,躺倒在地,枕着手臂望向天空。
周黃見莫天去了霍容與身邊商議事情,就挪到了莫玄耳邊不住念叨着。任憑莫玄抛他多少個冷眼,也渾不在意,依然在旁邊絮絮叨叨。
莫玄這就有些不耐煩了。正要扭頭喊周地過來,幫忙解決掉這只蒼蠅。旁邊周地卻是神色微微一變,嚼着草葉的雙唇突然停了下來。
周黃在百忙之中依然留意到了周地的這一絲變化,趕緊巴拉巴拉結束了和莫玄說的前一句話,傾身過去揚聲問周地:“哎,小地,怎麽了這是?被太陽曬着了?”
今日天氣不錯。烈日當頭,将這大地照得明晃晃地亮。
正因如此,馬兒才缺水得更快。因此這一次歇歇是必不可少的。
周地擡起右手微微遮了下眼睛,眯着眼朝四周天空瞧了半晌,雙唇動了動,突地将草葉吐出,哼了聲道:“曬?過上些時候,怕是就要挨淋了。”
“挨淋?”周黃擡頭看了看當空的大太陽,“不能吧。這不晴着呢。”
“你也說了是現在正晴着。晚一些,就不一定了。”
周地對着北方瞧了些許時候,沉吟片刻,道:“約莫再一個多個時辰,這雨就要落下來了。”
莫天剛和霍容與結束了一段對話,往他們這邊行來。見兩個人又在那邊擡杠,忍不住說道:“你倆消停點罷。這麽大的太陽,人都要曬幹了。這樣吵吵下去,怕是撐不到目的地你倆就要嗓子爆裂倒地不起了。”
周黃厭棄地哼了一聲,道:“有這麽咒哥哥的麽?”
周地在旁冷哼,“如果不趕緊走的話,不需要曬幹,光是大雨淋,就要把你給砸暈了。”
莫玄這才擡眼看過來,“這兒等下會下大雨?”
“是。”周地肯定地道:“非常大。騎馬趕路怕是不能成了。”
周黃不甚在意地擺擺手,“行了行了,半仙,怕了你了。這兒就算過些時候要下大雨、大大雨,也和咱們沒關系不是?就算是等馬吃飽喝足了再趕路,等會兒咱們也都不在這裏了。要去的地方不下大,那就成。”
說罷笑嘻嘻地朝周地貼了過去,“是吧?小地地?咱們總不能隔上幾個時辰還回這裏吧。”
周地沒好氣地把他往旁邊一推。
誰料旁邊一個白色身影突然閃現,周黃這一下,就差點撞了過去。
唬得周地忙又拉了他一把,将他往回猛拽。結果用力太過,周黃又沒防備,直接朝前跌去,趴到了地上。
他跳将起來剛要指了周地怒斥,扭頭瞧見霍容與一臉寒霜的模樣,頓時吓清醒了,忙問道:“主子,這是怎麽了?”
霍容與卻不理他,只定定地問周地:“過些時候,這裏會下大雨?騎馬趕路都不成?”
周地不知霍容與這般是為何,忙答道:“是。”
“會下多久?”
“少說也得個一天一夜吧。”
霍容與面上寒色更甚。
周地會觀天象。所以,他相信周地所言非虛。
可是,據他所知,有一個人也擅于此道。
霍玉殊。
既然如此,霍玉殊會不會知曉了這裏會連下大雨,故而特意安排了他出京捉拿燕王餘黨?
如果是這樣的話,會是為了什麽呢……
連天大雨,無非是要阻了他回京的腳步。
到底是甚麽,值得他拼了命地往回趕?
霍容與沉吟半晌後,眸色驀地一冷,五指忽然用力,手中水囊應聲而爛。
他猛然轉身,急急朝馬匹行去,寒聲喝道:“走!回京!”
“好嘞!回京!啊?回京?”周黃有些緩不過神來,“主子,咱們不剛從那裏出來麽?回那裏去做甚麽啊……”
話雖這樣說着,卻已在霍容與下令的那一刻就跳将起來,和三位同伴一起,朝着各自的駿馬奔去。
周地擰了眉朝他搖搖頭。
周黃有些意識到不對勁,嘴巴卻有些剎不住,一瞬的功夫,裏邊的話已經冒出了口:“主子,咱們回京到底去哪兒?”
霍容與已經翻身上馬。
猛一抽馬鞭,馬蹄踏地的嘚嘚聲和他的回答同時響起。透着幾分冷意、幾分焦灼。
“明遠伯府。秦家。”
……
明遠伯府裏,秦楚青邊慢吞吞做着往那邊去的準備,邊考慮着接下來如何應對。
誰知煙羅還沒離開多少時候,秦楚青剛換好了衣裳正緩步走出院子的時候,突然有人急急來禀:“姑娘,姑娘,伯爺回來了。大家都齊了,就等姑娘您了,趕緊過去罷。”
秦楚青腳步一頓,愕然擡頭,有些發暈。
爹爹怎地這個時候突然就回來了?
若真的去了京郊莊子上,這個時候,應當是回不來的!
仆從瞧出了秦楚青的震驚,笑着說道:“聽說伯爺走到半路就轉去了老太太那邊,沒往莊子上趕,直接從那邊回來的。”
聽到這話,秦楚青的掌心不由慢慢地潤出一層汗來。
……如今成了這般狀況,就算六十四護衛那邊有心出手相助,卻也晚了。
爹爹已然歸家,伯府幾位主子全部到齊,聖旨,不得不宣讀。
若是沒了可以與之對抗的足夠強大的理由,那麽,這事就成了定局,無可挽回。
秦楚青心情驀地沉重起來。
想到霍容與一直以來待她的好,心裏頭忽然有些莫名的空落。說不出來由、道不清滋味。
還有胸口堵得有點難受。
秦楚青到了廳裏的時候,衆人已經等了許久了。
見到秦立謙,她扯了扯唇角,露出個不甚自然的笑來,問道:“爹爹怎地那麽早就回來了?”
秦立謙看着女兒憔悴的模樣,心疼得厲害。忙讓人給她安排了座椅。
知曉女兒是個多思的性子,若是不告訴她,怕是會自己去琢磨。
思及今日前去莊子上的目的也沒瞞着秦楚青,秦立謙想了想,到底是和秦楚青說了實話:“路上的時候,莊子上的管事與我悄悄說了。魚塘出事前,磊哥兒曾去過。”
這話雖簡短,其中含義,卻一目了然。
秦正磊是二老爺秦立謹的兒子。先前在秦家本家的時候,就是此人鬧出來許多事情,還把秦正陽和霍玉鳴都牽連了進去。
秦立謙聽了管事的話,顯然是覺得那事兒絕對和秦正磊脫不了幹系,直接去了老太太那邊去尋此人。
……于是就回來得如此‘及時’。
秦楚青暗暗嘆氣。
只能說,霍玉殊這次運氣真是相當地好。
天時地利都有了,只差人和。
看到她蒼白的臉上露出苦笑,秦立謙心裏頭也頗不是滋味。
當今聖上是個什麽性子,大家都知曉。
那位做事全憑自己喜好。政事上或許還算是比較着調,但是私事之上,特別是婚姻大事,他自己的都不曾仔細去想過,旁人的,更是懶得去管。
如此卻為了阿青賜下這麽個旨意……
依着先前他特意将秦楚青封為‘侍書女官’來看,這明黃絹布上所寫着的內容,秦立謙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一時間,心情頗為沉重。
明明不想答應,卻還不得不遵從。
秦正寧亦是如此心情。
唯有秦正陽在旁一臉的莫名其妙,不住問秦正寧,到底聖旨為何而來。怎地姐姐看上去臉色不太好。
秦正寧本不想和他細說。畢竟聖旨未讀,衆人只是猜測。最後熬不過這傻小子的拼命詢問,只能掩了口對他大致說了。
卻未曾和他講起秦楚青或許會入宮。只說聽林公公先前露出的意思,皇帝陛下許是要給秦楚青賜婚。
秦正陽這就震驚了,抓住秦正寧的胳膊,磕磕巴巴說道:“賜、賜婚?要把姐姐賜、賜給誰啊?”
秦正寧耐着性子低聲扯謊:“我也不知道。”
秦正陽一張陽光燦爛的小臉兒頓時垮了下來。悶聲不響地坐到椅子上,苦思冥想。
秦正寧和這個弟弟素來想不到一起去。他不知曉秦正陽為何這般愁苦,但,他還有另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摸了摸袖袋,面上挂着溫和笑意,擰眉暗暗細思。
不多時,林公公就從旁邊歇息的屋內被請了過來。
掃一眼屋內,見伯府衆人盡皆到齊,他輕輕點了下頭,便準備宣讀聖旨。
誰料就在這個當口,有人忽地出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等、等一下。我有事要說。”
聽清了這個聲音後,衆人皆驚詫。不只是秦立謙等人,就連陳媽媽她們,都不由驚疑不定地朝此人望了過去。
——誰也沒想到,這個膽敢開口打斷內侍宣讀聖旨的,卻是府裏頭一向悶聲不響的小少爺秦正陽。
秦立謙看到自家兒子那急沖沖的模樣,不由暗暗嘆氣。
這小六什麽都好,就是帶了些許憨傻之氣。做事的時候,單憑一股子沖動,完全不考慮後果。
眼見他今兒竟是出言沖撞了宮裏頭的貴人,秦立謙再疼愛他,也不得不出言呵斥。
“正陽!規矩着些!休要胡鬧!”
呵斥完自家兒子,秦立謙不得不朝林公公躬身一揖,歉然道:“犬子無狀沖撞了公公,還望見諒。”
林公公道了聲“無妨”,朝秦正陽看了一眼。
圓臉大眼的少年直勾勾地盯着他瞧,眼裏全是不服氣。
秦正寧見秦正陽和林公公瞪上了,忙在旁悄悄去拉自家弟弟。
誰知這小少年如今日日習武,力氣竟是比年長的哥哥還要大。秦正寧幾次去拉,都沒能撼動他分毫。反倒被他一甩胳膊,脫離了桎梏。
林公公搖頭嘆息了聲,也沒打算多管。
大戶人家,子孫衆多,脾性各異。誰家沒上一兩個呆愣子?!
端正捧好手中之物,林公公正要繼續下去開始宣讀,誰知那邊秦正陽眨巴着大眼睛,卻是忽然說出了石破天驚、讓所有人都肝膽俱裂的一句話來。
他說——
“如果陛下要給姐姐賜婚。那敬王爺,該怎麽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