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下的廟會
☆、鄉下的廟會
? 嚴博軒不知道滿天星回了鄉下,應付完婚禮的賓客就回到了滿天星的公寓,又去家居館,她都不在,他在家居館門口等到打烊她都沒有回來。
淩啓辰在參加完嚴博軒的婚禮,就繼續回公司加班,他不愛和父母住,家裏就他一個人,跟公司也沒什麽區別了。淩啓辰一出辦公室沒想到竟碰到了嚴博軒,要知道自從七年前那件事,嚴博軒和他就再沒有主動聯系過了。嚴博軒一句話也不說攔住了淩啓辰。
“怎麽了?”淩啓辰毫無情緒的問。
“她,她沒跟你在一起嗎?”嚴博軒找自己的女人居然找到別的男人那了,他覺得沒面子透了,可是除了淩啓辰這,他不知道滿天星還能去哪。而且理智上來說,嚴博軒對當年的事還是有疑心的,因此對淩啓辰雖然表面上不客氣,心裏卻保持着謹慎的态度。
“新婚之夜,你不陪嬌妻,找她做什麽?”淩啓辰既像是嘲諷,又像是提醒。
“我這婚姻意味着什麽不用我解釋吧。你只要回答我她有沒有跟你在一起?”
“沒有。你也不要找她了,你會給她帶來麻煩的。”淩啓辰知道多說無益卻也不得不說。
嚴博軒聽到滿天星沒跟淩啓辰在一起,既輕松又着急,那麽她還能去哪呢。嚴博軒轉身就走,沒有回應淩啓辰,也沒有多說一句。
“嚴博軒,你要是愛她就讓她安靜的生活吧,別逼她,別把她帶進你的争鬥裏去了。”淩啓辰沒有攔嚴博軒,只是對着他的背影大聲警告。
嚴博軒停下腳步,轉身對他說:“對我來說,愛一個人就是要跟她時時刻刻在一起,就算愛死、痛死、鬥死、糾纏死,也要死在一起。”
嚴博軒繼續開着車在城裏亂繞,突然他想起一個地方,他居然忘了這麽重要的地方。
明亮的車燈在幽暗的鄉間更加耀眼,嚴博軒憑記憶來到滿天星在落霞村的家,村子和七年前有些不一樣了,牆上也大大小小的寫着“拆”字,看到這些他才想起來,這應該就是智城本輪拍下的20號地。
嚴博軒走到滿天星家門口果然看到她在把今年新收的花紮成捆,整齊的碼放在院子的一角。也許是做的久了,她站起來捶捶疼痛的腰,随意一轉頭就看見了嚴博軒。
“怎麽一聲不吭的跑回鄉下?”嚴博軒關切的問,他知道,今天,滿天星心裏一定很難過,不管她想不想見自己,他都要陪着她。
滿天星看到他有些驚訝,她本來以為嚴博軒今晚一定是在婚禮那忙着,今天他新婚,晚上還要陪新娘:“你怎麽來了?”
嚴博軒笑笑,語氣中有點撒嬌:“天黑了,我也要回家啊,你把門鎖了,我回不去了,只好來找你。”
“是啊,你是有家的人了,可你的家不在我這,你快去找她吧,哪有新婚之夜把新娘子一個人扔下的道理。”滿天星背過身去繼續整理花捆,落寞的說。
嚴博軒輕輕的抱住她:“你說什麽呢,今天白天對我來說就是一場大型應酬,工作結束了,我要來找我的愛人,回我的家。”
“你的愛人不是我,是肖蔓薔。”滿天星轉過身來,哽咽的說:“你看看我,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花農,現在你們有錢人還要過來拆我的家鄉,趕我們走,我們兩個不合适,你就讓我安安靜靜的生活吧。”滿天星的媽媽今天叫滿天星回來,也是收到了村裏要拆遷的消息,趕着和滿天星商量。
“不!我愛你,我就要跟你在一起,無論多少人反對,多少事阻撓,我就要跟你在一起。”嚴博軒堅定的說:“有我在,沒有人敢欺負你和你的家人,沒有人會被你們趕出去。”
滿天星的眼圈已經紅了,轉過身去:“你快走吧,村民還不知道是你是智城的老板,要是知道了,你在這裏可不好過。”滿天星說着就要把他推出去。
“我不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嚴博軒一把抓起滿天星的手,拉着她一路向村口跑。
這兩天村裏在開廟會,各家都挑選最漂亮的鮮花,紮成各種各樣奇巧的造型,有龍、有鳳、有車、有船,更奇的是還有人家紮出了花神娘娘,村口的街邊各式各樣的花燈、花籃、花帽等小物件更是數不勝數。除了擺設,還有食物、香水、香薰等小商品,總之廟會是村子最熱鬧的集會了。
“你還記得那年元宵節嗎?”嚴博軒看着路邊的花燈問滿天星。
……
寒假的時候,滿天星除了完成作業,還得幫母親打理溫室,滿天星是一年四季都會需要的花卉,不像有些名貴的花,一年只種一季就可以滿足全年的家用。用新鮮滿天星的人不多,多數需要風幹處理。所以,除了溫室裏正常的活,滿天星還要聯系常去的加工廠。
嚴博軒、淩啓辰、肖蔓薔等等這樣的城裏有錢人家,過年是十分複雜的日子。首先,歲末各個集團都要給員工發福利、舉辦年會、總結賬務,公司的事情令各家忙的不可開交,這些公主少爺們雖然只是高中生,卻也會被拉去集團幫忙,幹活是其次,主要是趁這個機會體驗今後的生活。忙完公司的事,就要開始忙各個家族之間、家族內部公的、私的、愉快的、不愉快的宴會,先生太太們少不了喝酒打麻将,酒桌牌桌上的話即使冠冕堂皇,也未必都是好聽的。各位公主少爺們也有自己的派對,不過這些人聚在一起通常沒什麽話好說,無非就是誰家的股價怎麽樣,誰家的産品爆出了□□,總之是以互相诋毀為主,這一群人中像嚴博軒和淩啓辰這樣的鐵哥們是極少的。
所以,城裏的新年基本上是很無聊的,這是嚴博軒對寒假的唯一評價。
可鄉下的新年通常很熱鬧,放炮、點燈、串門,村裏還會集體組織村民表演節目、每家都要為全村人準備新年禮物,當然不會多貴重複雜,通常是自己種的花草、自己剪的窗花、或者是自己炸的年糕。
元宵節更是熱鬧,元宵節又叫上元節,是古代的情人節,現代已經很少有地方保留情人節的風俗了,可落霞村每年元宵節的時候都會在廟會街口留一個攤位,村裏“業績”最好的紅娘在這裏收有情人的生辰八字,為情人們算一卦,新奇的是這卦指向廟會中的一盞花燈,燈內有谶語,有情人再将燈內的谶語送回紅娘那裏解說,據說不但奇準,還會讓愛情逢兇化吉,有情人終成眷屬。
嚴博軒實在在家裏待不住了,一大早就跑到落霞村見滿天星,白天和滿天星一起蒸滿家特制的星雲糕,給鄉親們都送過去之後,就優哉游哉的去看燈會。他這個城裏長大的少爺,以往的元宵節都是和商界的“朋友”在高級餐廳,喝紅酒、吃牛排,從來沒天寒地凍的參加這種燈會。
嚴博軒一看到漂亮的花燈驚喜的眼睛都不夠用了。冬天裏鮮花很難得,幾乎都是溫室裏的花朵,村民們為了迎接一年一度的元宵節廟會都非常慷慨,空氣中到處都彌漫着鮮花的香氣,暖暖的燈彩像河一樣流淌,街邊還有很多小吃鋪,剪紙、燈籠、舞龍舞獅、敲鑼打鼓放鞭炮,別提多熱鬧。
“星兒,這是什麽,這個攤位跟前怎麽這麽多人啊?”想不到他嚴大少到了這裏倒像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那是秋娘的攤位。”
“是賣什麽的?”
滿天星噗嗤一笑:“秋娘是村裏有名的紅娘,是算命的啦。”
“嘿嘿,”嚴博軒對她調皮的一笑:“去看看。”嚴博軒擠到桌前,拿起一張紅紙,寫下了兩人的生日。
“哎呦,不對啦,是陰歷的生辰。真笨”滿天星刮刮他的鼻子。
“哈哈哈,沒關系星星,姨來幫你們算。”秋娘喜笑顏開,滿含深意的看着滿天星,滿天星被她看的不好意思,紅着臉看着嚴博軒。
“我看看啊,陽歷3月18,就是陰歷……”秋娘嘟囔着,不一會就在紅紙上寫下一個數字,9.
滿天星和嚴博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沒費多大功夫就找到了9號花燈,是一盞用紅玫瑰編制的花燈。其中竟不是寫着谶語的紙條,是一面硬幣大的玫瑰花飾品,打開是一枚精致的小鏡子。
“秋姨,為什麽我們的花燈裏沒有谶語,只有這個。”滿天星疑惑的将玫瑰花鏡子交給紅娘。
秋娘的臉一陣喜一陣憂的看着他們,在紙上寫下解語:“鏡花水月一場空,花好月圓終有得。”
滿天星還是不解的看着紅娘:“秋姨,這是什麽意思啊?”
“星星,愛情的路上總是會出現一些如鏡花水月一般讓你迷惑的人或事,可你要分清楚你看重什麽,堅持什麽,只要心比金堅,終會得花好月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