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無法回頭
☆、終于無法回頭
? “馮老師,您找我。”滿天星這兩天一直心不在焉的,今天還有些遲到了,一到崗,馮慧雯就叫了她去。
馮慧雯微笑的看着她:“來,小滿,坐。你怎麽了?臉色看上去有點差。”
滿天星堆起笑容:“沒事,怎麽了馮老師?”
“最近你工作适應的還不錯,上次你的樣板間賣的也很好。”
“謝謝您。”得到上司的誇獎,滿天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你看,”馮慧雯遞給滿天星一沓資料:“這是下一屆倫敦家居展的資料,你研究一下,智美這次的參展品你也參與設計吧。”
“啊!倫敦家居展啊,這可是全球性的家居展覽盛事啊,我也能去倫敦嗎?”滿天星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想去倫敦也可以啊,反正原則上參與設計的設計師本來就是都要到的。”馮慧雯看着滿天星像個孩子一樣欣喜,突然有點想笑。
滿天星立刻又滿臉心事,連資料看都沒看就放到了一邊:“馮老師,我,我可能不能參加了。”
“什麽?為什麽?”
滿天星看看馮慧雯,低下頭,臉也有些紅了:“我,我好像,有了。”
馮慧雯楞了一下,看看她的表情,會意了:“去醫院檢查了嗎?”
滿天星搖搖頭:“最近,每天早上都想吐,這個月那個也沒來。”
馮慧雯恨鐵不成的看着滿天星,一副不知道說你什麽好的樣子:“你們,你們就沒有措施嗎?!”
“有的,”滿天星面紅耳赤的分辨:“可是,誰知道就……”
“他知道嗎?”
滿天星搖搖頭:“告訴他這個做什麽,再說,也還沒檢查呢。”
馮慧雯把胳膊撐在桌子上,微微嘆了口氣,有些欣喜,但更多的是緊張。她想如果滿天星真的懷孕了,倫敦的展會是鐵定參加不成了,這倒不要緊,大不了她自己去。但滿天星在這個時候有了嚴博軒的孩子,嚴博軒勢必要為她分更多的心神,他剛剛開始的整理智城集團的計劃勢必要擱置一段時間了,可夜長夢多,這一擱置又不知道生出多少事來。
“去檢查,你快去檢查,現在就去。”馮慧雯的神色有些嚴肅。
滿天星也知道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一來她沒有跟嚴博軒結婚,這個孩子出生以後将會是大問題,二來她雖然不知道嚴博軒具體的動作,但從智美走了這麽多人來看,嚴博軒想必已經開始動手了,她不願拖累他。馮慧雯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些,才讓她盡快落實這件事。
滿天星坐在醫院的走廊裏等B超結果的時候,呆呆的撫摸着小腹,心裏一狠,想着今天回去跟嚴博軒說了以後就把這個孩子打掉。
“15號滿天星,請到B超室取化驗單。15號滿天星,請到B超室取化驗單。”醫院的廣播機械的叫出滿天星的名字。
“嗯?”滿天星憂心忡忡的拿起化驗單一看,詫異的盯着化驗單看了好久,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沒有懷孕,那自己這幾天為什麽總是想吐,小腹還墜着痛。
滿天星想再到四樓醫生的診室,既然不是懷孕,那一定是身體出了問題,早點确診了也好。她風風火火的跑向診室的時候,看見一個女人帶着墨鏡和鴨舌帽從診室的後門走了出來。
“我今天去醫院,好像看見肖蔓薔了,那可是産科啊,她去那裏幹嘛呀。”滿天星像個追逐低俗八卦的老大媽一樣,在飯桌上悄悄對嚴博軒說。
嚴博軒驚訝的看着滿天星,捕捉到的重點完全與滿天星設想的不同:“你去産科幹嘛?”
“額,”滿天星本來不打算把疑似懷孕的事告訴嚴博軒,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想要孩子想瘋了:“哎呀,你別管我去幹嘛,你想想,你的正牌妻子,你所謂的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的妻子,去産科幹嘛?哼。”
滿天星故作生氣的轉過頭去,企圖蒙混過關,沒想到嚴博軒根本不買她的賬,白了她一眼,撇撇嘴:“切,我可沒有夜不歸宿過啊。”
“那,你白天在集團,跟她低頭不見擡頭見的,誰知道你們都幹了什麽?”滿天星見蒙混不過去,放下筷子就要走。
嚴博軒豈能讓她這麽輕易的逃掉,眼疾手快的抓住她:“過來!往哪去!你居然敢懷疑我,看我怎麽收拾你。”說着就渾身撓滿天星的癢癢。滿天星被她抱的死死的,掙脫不過,又哭又笑求饒。嚴博軒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樣子放開她:“那你快坦白,你去産科幹嘛?”
滿天星咬着嘴唇,稀裏糊塗的說:“我,我這兩天身體有點不舒服,去檢查一下。”
“哪不舒服了?”
“沒什麽,就是月經不調而已。”
“那你應該去婦科呀,去産科幹嘛?”嚴博軒依舊不依不饒。
滿天星拍了他一下,索性和盤托出。嚴博軒聽了大笑起來:“哈哈哈,你想要孩子想瘋了?”
滿天星更是羞了:“我沒有,我只是,我只是……哎呦。”
嚴博軒漸漸認真的抱着她,溫柔的問:“星兒,我的星兒,是不是想要孩子了?”
滿天星趴在他寬闊的肩上,不說話。嚴博軒繼續說:“我看過你在廣州的初賽作品,也看了你這次首發的樣板間,都是寶寶房。當時我就在想,我是不是一直在剝奪你當媽媽的權利?”
滿天星溫柔的看着他,手指撥弄着他額前的碎發,懂事的說:“我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嚴博軒感激的将她抱的更緊:“對不起,對不起星兒,別說孩子了,我甚至連一個名正言順的婚禮都沒給你。對不起。”
滿天星用手指阻止了他的話:“別說什麽對不起,我知道你的難處。誰說我們沒有婚禮,那天在村裏的廟會上,月亮很圓,你向我求婚,還給我戴上了戒指,你忘記了?那就是我的婚禮”
嚴博軒摸摸她的頭,這個丫頭,總是讓他陷入深沉的感動裏:“星兒,相信我,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像樣的婚禮,像樣的家,等我把公司都料理清楚了,一定會給你的。”
滿天星一把掃過淌在臉上的眼淚:“哈哈哈,好啊,我相信你。啊!那我還沒有嫁妝呢,我得準備些嫁妝才行。”
嚴博軒又被她逗笑了,有時候他在想,不要什麽公司了,只要好好的跟她在一起,就是這輩子最大的幸福了。
滿天星晚飯時的話雖然只說了一半,但嚴博軒卻默默的記下了肖蔓薔那個異樣的舉動。滿天星睡着之後,他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把郵箱杜玉衡前幾天發給他的視頻又仔細的看了一遍。
“郭阿姨,”第二天滿天星上班走後,嚴博軒叫來自家的家政阿姨:“您的小孫子到城裏上學還習慣嗎?”
“謝謝嚴總,我那孫子不争氣,待在鄉下盡學壞了,能到城裏的好學校來念書多虧了您給聯系,真是謝謝您。”郭阿姨滿臉感激,一邊在圍裙上抹着手一邊恭敬的答話。
“您成天待在我家工作,他在城裏誰照顧呢?”
“我女兒從鄉下過來租了房子,一邊照顧他一邊打工。我偶爾也會給他們幫襯着。”
“您女兒在哪裏工作?”
“額,鄉下人,沒什麽文化,找不到什麽好工作,在一個藥鋪給人煎藥呢。”
“呦,那多辛苦啊,她能為了孩子到城裏來吃苦,一定很賢惠吧。”嚴博軒坐下,臉上的表情既關切又不失威嚴。
郭阿姨笑的有些凄楚:“哎,有什麽辦法呢,我女兒命苦,孫子兩歲的時候丈夫就死了,她只能一個人撐起一個家。”
嚴博軒神色動了動,語氣更加溫和:“郭阿姨,您女兒該換個工作了。”
郭阿姨愣住了,不明白嚴博軒的意思。嚴博軒更進一步的說:“我會給您女兒安排一個環境好一點的工作,我相信她一定能勝任。”
滿天星那天在醫院看見的就是肖蔓薔,自從醫院回來以後肖蔓薔就把自己悶在屋裏,她懷孕了,懷上了何泰倫的孩子,肚子裏像長了毒瘤一樣讓她害怕。她每天做噩夢,夢見肚子大的瞞不住那一天嚴博軒是如何暴跳如雷,父親是如何厭惡她。肖家的人,大姐、大姐夫,還有舅舅,表弟,他們都眼饞她這個宵雲集團董事長的位子,她是家裏的次女,要不是當年大姐夫為了争奪宵雲的董事長之位做的有點過分,董事長之位很有可能就是大姐的。父親的脾氣她最清楚,要是事情真到了瞞不過去的那一天,父親為了保住名聲與她斷絕關系都有可能。
當得知懷孕了的那一刻,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打掉這個孩子,可醫生告訴她,由于體質原因,第一胎非常不建議流掉,否則以後很可能會習慣性流産,再懷上孩子的可能性很小了。也許是母性的本能,她從醫院回來就鬼使神差在網上看了一些準媽媽的視頻,還試聽了一些親子課,一去商場的嬰幼兒專櫃就走不動路,忍不住多看兩眼,她也有些舍不得這個孩子了。即使她現在還沒想好怎麽辦,但本能驅使着她保護自己的孩子。
她首先買了很多平跟鞋和舒适寬大的衣服,她本想買孕婦的防輻射服,但怕太明顯了容易被人發現只好作罷,盡量少用電子産品。她的口味也有了變化,突然愛吃鐵板鱿魚、麻辣小龍蝦、臭豆腐這些她平常路過都會捂住鼻子的路邊攤。她還多招了幾個幫傭,照顧她的飲食起居,增加了保安,保護她的安全,這麽大房子只有她一個女人住着,不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