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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董事會

☆、臨時董事會

? 肖蔓薔走後,何泰倫整理好衣衫,滿面春風的開車去參加晚上和媒體朋友的應酬,自然是為了應對媒體曝光智城暴力強拆一事做一些正面的工作。按說,何泰倫這個人除了好色、自大之外,在商業還算是個有頭腦的生意人,否則也不會從宵雲到智城再到智雲的屹立不倒,他雖然猜不出是誰在半月之後把智城暴力強拆的事挖出來,但如何處理這種醜聞還是知道的。

新聞這種事,本來更新的就很快,強拆這種社會新聞更是如此了,何泰倫的媒體朋友答應,用明天即将在錦都市開幕的首座水上主題公園和政府新實行的汽車限行政策把這件事遮掩過去。基本擺平了這件事後,何泰倫很高興,喝了點酒,沒法開車了,就下單了常用的代駕公司。

何泰倫暈暈乎乎的揉着太陽xue閉目養神:“廣豐路凱瑟花園。”

代駕公司的人很專業,不開廣播不閑聊,何泰倫一路晃晃悠悠的睡着了,到了目的地還沒有醒。突然一道強烈的光刺痛了何泰倫的眼睛他才知道到站了。他皺着眉正準備發火,才發現自己并沒在凱瑟花園的家裏,而是在……

“這是哪裏?你們是什麽人?”何泰倫暗自叫苦,自己暈暈乎乎的不知被帶到了哪裏,車周圍圍了一圈像打手一樣的人,他連忙想要鎖住車門,卻慢了一步被人連拖帶拎的拽出了車。

“你們要幹什麽?”何泰倫這下徹底酒醒了,瞪着眼睛,硬着頭皮厲聲呵斥着周圍不懷好意的人。壞事剛擺平一樁又接着一樁,叫個代駕都出事,他何泰倫最近也太背了吧,何泰倫想着想着,更為惱火了。

聽到何泰倫的問話,遠處強光裏的人似乎下了什麽指示,這些打手圍的更緊了,突然其中一人用黑布袋罩住何泰倫的頭,對他一頓胖揍。摘掉頭套的何泰倫鼻青臉腫,他本來就喝了酒頭疼,再被這樣一打,身體各處就像被拆開了一樣,哪裏都痛。他氣的咬牙切齒,怒吼一聲沖着打手揮拳踢腳,可并沒有什麽卵用,換來的是一頓更慘痛的教訓,直到他倒地不起時,那個強光裏的人才關了遠光燈,緩緩走過來。

“何總,以前沒看出來,您居然還是一個這麽硬氣的人。”

那人用了變聲器,戴了口罩和帽子,何泰倫完全認不出是誰,是知道是個男人,他腦子飛速的轉着所有的可能,生意上的對手?個人恩怨?還有可能是他玩過的女人找來的打手?哼,看來他何泰倫今日也只能認栽了:“你想怎麽樣?要錢?”

“不。我只要你說真話。”

男人說着把一疊文件甩在何泰倫面前,幽暗的燈光下雖然看得費力,但何泰倫太熟悉這些數字了,他顫抖的翻了幾頁文件就撲通一聲跪在男人:“我……我錯了,您放過我吧,您要我做什麽都行。”

男人交待了幾句,放走了何泰倫。撥通了幕後主人的電話:“喂,淩總。”

淩啓辰接通電話,是一個戴了變聲器的奇怪聲音,手機信號互相幹擾還出現尖銳的噪音,刺的淩啓辰耳朵疼:“嘶!把變聲器卸了再跟我說話。”

電話這頭的人有點窘迫,急忙卸掉:“哎呦,對不起淩總,我給忘了。”

“辦妥了?”

“恩,您放心。這些證據還送給警方嗎?”

“不必了。只要他肯配合,給他留個活路吧。你們快去斐濟,務必把那個唐奕給我帶回來。”

杜玉衡放下電話,就吩咐助手訂了最快一班去斐濟的飛機,自從上次在酒店嚴博軒吩咐他偷拍何泰倫和肖蔓薔之後,他就沒幹過一件正事,所有的時間都用來搜集何泰倫受賄、挪用拆遷款的證據。這件事情他要親力親為,不能出任何差錯,否則嚴博軒出不來,他的前途也就沒有指望啦。他看着何泰倫被打後留在地上的血,又想起那次在酒店套房,藏在果籃下面的綠植裏的攝像頭偷拍到的他和肖蔓薔的少兒不宜的畫面,心裏冷笑了一聲,想這人的命運還真是匪夷所思啊,果然成大事的人就要狠,不光是對別人,還有對自己。

“智城集團第23次臨時董事會現在開始,本次會議的議題是宵雲集團并購智融投資的相關事宜……”肖蔓薔在籌資的差不多之後,急忙召開了董事會,想要趕快要這件事敲定,

收購智融是吞掉智城的關鍵一步,即使之後的智美有點問題,但智融如果都被剝離了,智城集團的資金鏈也會斷掉。智融投資作為智城集團的資金運作公司,只要智融收購的順利,一方面接下來的收購計劃的資金就不是問題了,另一方面沒有了智融的資金鏈,智美也不可能再擴大規模了,為以後收購智美鋪路。

肖蔓薔現在是智城最大的股東,這場臨時董事會也可以說是一種形式,即使智城的股東們有多麽不情願,但看來智融的收購也是勢在必行了。

肖蔓薔充分的享受了臺下各位股東們無奈的表情後,終于發話:“那我們現在針對宵雲集團對智融投資的收購案,開始投票。”

突然會議室的門打開了,肖蔓薔的秘書Charles面色鐵青的走向肖蔓薔所站的講臺,對她悄悄耳語:“肖總,不好了,宵雲今天董事會的提案是,現任懂事長肖蔓薔罷免案。”

“什麽!”肖蔓薔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後院會起火,宵雲集團是肖家自己的産業,董事會怎麽會提出針對自己的罷免案:“今天的提案不是對九霄建設的增資嗎?!怎麽成我的罷免案了!是誰的提案?”

“是孫長青,您快回去看看吧。”Charles連額頭的汗都來不及抹,這個節骨眼出了這樣的事,簡直就像正做手術停了電,要命啊。

肖蔓薔恨的咬牙切齒,她就知道,要反對她的話,只有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人了!孫長青是肖蔓薔的大姐肖蔓麗的丈夫,也就是肖蔓薔的姐夫。肖家無子,當年肖蔓薔的父親在世時孫長青就竭力争奪過宵雲集團的董事長之位,可肖父始終介意他是外人,寧可傳位給小女兒也不願意信任他。孫長青對于這件事耿耿于懷,一直在尋找機會取代她,這陣子她忙着收購智城集團,沒注意這個卑鄙的人是什麽時候向董事會做出這個該死的提案的!

不過肖蔓薔雖然震驚倒并不害怕,宵雲是肖家的家族企業,現在的股東多數是肖蔓薔的人難道會讓個外姓人成功不成,智融的收購投票已經是箭在弦上,她要是這個時候走了,這次的董事會恐怕無法達到目的了。反正孫長青是肯定不會成功的,她也不必擔心了。

“這個時候我不能走,而且宵雲的董事會已經開始了,我回去一點活動的時間都沒有,回去有什麽用。你帶着我的授權書,回宵雲替我投票。不用緊張,見機行事。”肖蔓薔向Charles交待完之後,立刻鎮定下來壓制智城的小小騷亂,繼續進行投票。

“智城集團第23次臨時董事會決議,宵雲集團對智城集團智融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的收購案,通過!”肖蔓薔鮮豔的紅唇不自覺的綻放,高興的站在臺上鼓掌,面對着臺下的一片死寂。

董事會散會時,智城的董事們一個個面色鐵青,垂頭喪氣,肖蔓薔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吞下智城集團,嚴家辛苦創立的基業算是敗了,他們恨不得把肖蔓薔扒皮抽筋,可是她現在是智城的大股東,大家都是無能為力啊。

這時Charles從宵雲集團董事會回來,面色慘白,直勾勾的盯着肖蔓薔,一句話也不會說了。肖蔓薔看見秘書奇怪的表情,還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怎麽了?”

“肖總,罷免案,通過了!”Charles的聲音小到聽不見,他生怕肖蔓薔大手一揮,自己養家糊口的飯碗就這麽砸了。

肖蔓薔手一抖,手上剛通過的智融投資收購案就這麽無力的散落在地上,肖蔓薔腦子裏一嗡,腿一軟差點坐地上,肚子也隐隐作痛。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宵雲集團是肖家自己的産業,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肖蔓薔像頭被奪走孩子的母獅子,痛苦的咆哮:“你說什麽!怎麽可能!”

“孫長青聯合了大股東,他……”

“不可能!就憑他!是誰!都是誰投了贊成票!”肖蔓薔已經氣的淚流滿面,抓住Charles的衣領咬牙切齒的怒吼。

“肖蔓麗,孫長青,還有,還有淩悅集團,金……金誠投資。”

肖蔓薔恍然大悟,淩啓辰!她真是錯信了這個男人!她以為淩啓辰觊觎滿天星已久,與嚴博軒應該是積怨已深,他不可能幫智城,這才信他三分,可是,現在是怎麽回事,淩啓辰怎麽會罷免她?還有,還有金妍珍,淩啓辰不是一直拒絕她嗎,她不恨他?現在居然跟他合作,淩啓辰等了滿天星這麽多年,難道如今答應了金妍珍!

“不可能,這不可能!”

“如果你連這件事都接受不了,那麽接下來的事,我要是告訴了你,恐怕要為你叫救護車了。當心孩子啊!”

一個陰鸷的聲音在蕭蔓薔背後響起,這個聲音蕭蔓薔曾是日夜期盼過,她再熟悉不過了,是嚴博軒!

蕭蔓薔回過頭來,下意識的保護自己的肚子,戰戰兢兢的說:“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嚴博軒輕蔑的一笑,走近眼前這個給他戴綠帽子的女人,恨不得撕碎她。他狠狠的捏起蕭蔓薔的下巴,仿佛真要将她捏碎:“你以為我真不知道你做的醜事嗎?”

嚴博軒微微側目,只見鼻青臉腫的何泰倫從淩啓辰身後出來,跪在衆人面前。蕭蔓薔暗叫不好,沒想到這個沒用的東西,居然會被抓到,這下是完了,全完了。

嚴博軒從地上拎起蕭蔓薔,在她耳邊狠狠的說:“怎麽樣?是要我在這裏就把這件事料理幹淨,還是我們進去說?”Linda遣散了圍觀的股東,領會了嚴博軒的眼神,分別打電話給了醫院和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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