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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半月前(1)

☆、一個半月前(1)

? 一個半月前,情人節。

滿天星哽咽的說:“我知道,那件事對你傷害很大,可是我也失去了你,我又何嘗不痛苦呢。雖然你不相信,雖然我也覺得不可信,但事實就是那樣,我被人打暈帶到那裏,醒來之後就是那樣,我沒有說謊,我沒有騙你,我這輩子也不騙你。”

滿天星感覺到他的淚滴在自己肩膀上,心痛的為他擦去淚水:“對不起博軒,是我沒有保護好自己,也連累了你。可是你別再鑽牛角尖了好不好,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們也該解開這個心結了。”

“博軒,你看誰來了。”情人節過後,這天嚴博軒剛下班回到家,就家裏看到了一個他不想見的人。

“你來做什麽。”嚴博軒冷冷的看着淩啓辰說。

淩啓辰看看滿天星,他真的對她一點辦法也沒有,他本不必要跟他解釋那麽多,他信也好,不信也罷,可她找到了他,一定要他和自己一起把當年的事情解釋清楚,他沒有辦法,看到她像閃爍的星星一樣的眼睛,他就是沒有辦法拒絕。

淩啓辰遞給嚴博軒一個優盤,就像沒聽見他語氣裏的不歡迎:“你先看,還有一個人,馬上就到。”

嚴博軒本想直接口出惡語,拒看優盤,結果被滿天星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心不甘情不願的把優盤□□電腦裏。優盤裏是這幾年肖蔓薔在智城集團安插勢力,企圖左右集團高層的證據。嚴博軒看完優盤裏的資料,只是悠悠的一句:“你這麽關心智城,是何居心?”肖蔓薔在智城不老實,他是知道的,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允許別人這樣窺視自己的公司。

“我是想告訴你,你老婆,不安分。還有更難看的,要嗎?”淩啓辰輕輕的一挑眉,挑釁的眼神已經告訴嚴博軒他知道了什麽。

嚴博軒知道他說的更難看的一定是肖蔓薔與何泰倫的醜事,他也輕松的利用郭阿姨的女兒小娟也替他在肖蔓薔跟前探聽清楚了她肚子裏孩子,雖然他不愛肖蔓薔,但這種戴綠帽子的事被別的男人拿到桌面上說,誰能不發怒。嚴博軒一拍桌子站起來,揪住淩啓辰的衣領,滿屋子火藥味:“淩啓辰!你找死啊!”

就在這時,門鈴響起來,滿天星對兩個男人的争鬥完全插不上嘴,這門鈴就像救命鐘一樣響起來,滿天星暫時松了一口氣:“你們別這樣,冷靜一點,我去開門。”

嚴博軒松了手,面色鐵青的坐着,看着來人,竟然是梅菲。梅菲是受淩啓辰的邀請來的,她知道淩啓辰讓她說什麽,看到嚴博軒吓人的臉色并不奇怪,還保持着工作中的語氣,冷靜的向她的嚴總問好。

“你怎麽來了?”嚴博軒不明白梅菲的來意,狐疑的看着淩啓辰和滿天星。

梅菲看看淩啓辰和滿天星,又看看怒氣沖沖的嚴博軒,無奈的笑了一下說:“我來解釋你想要知道的一切。”

梅菲看着嚴博軒平靜的表情,目不斜視的說:“嚴總,我知道廣州的事您一早就懷疑我,不管怎麽說我們也是同學,能讓我坐下說嗎?”

滿天星以為梅菲只是來幫忙澄清當年的事,可梅菲口中提到廣州的事,可不是她在廣州比賽時的事故嗎,也是很震驚,她把梅菲帶到沙發坐下,還給了她一杯溫水。

梅菲的嘴邊還是挂着淡淡的笑,眼淚也流了下來:“淩少,你要我說,要我從哪件事說起呢?從騙滿天星吃下過期的食物?還是如何幫助肖蔓薔僞造她和你接觸的證據?”

滿天星驚訝的捂住嘴,晃晃梅菲,這個她昔日的同窗好友:“梅菲,你說什麽呀?”

“呵,滿天星,聖母滿天星,你以為淩啓辰為什麽會叫我來這裏?因為當年的事他發現了,是我做的!全是我做的!”梅菲激動的站起來,她到現在還是受不了滿天星那個傻乎乎的天真樣。

“當年,我們一同進入智城中學,可為什麽你能得到嚴博軒和淩啓辰的喜愛,我卻什麽都沒有,還為了你得罪了富家小姐。要不是你淩啓辰不會不得已跟我在一起,我也不會越陷越深,最後聽信了肖蔓薔的鬼話。”

“啓辰,當年我是那麽喜歡你,可你卻把我的感情當做廢物。所以,當肖蔓薔跟我說可以利用考試的機會把滿天星從學校趕走時,我毫不猶豫的做了,考試的頭天晚上,我騙她吃了過期的食物,成功的讓她錯過考試。本以為可以将她趕出去,沒想到,嚴少好謀算啊,居然能利用輿論,又把她撈回來。”

“後來我想,算了算了,人各有命,我趕不走你,今後各過各的就好。可是沒想到,我卻從此落入肖蔓薔的控制之中,一環扣一環,我不想做也不得不做。”

梅菲看看嚴博軒,繼續說:“嚴少,沒想到你那麽好騙,果真是愛情讓人愚蠢嗎?你收到的那些照片,全是合成的,沒有一張是真的,即使是最後那些看上很真的,都是假的。我為什麽知道?因為假扮滿天星拍照的人,是我!包括那個晚上,在淩家的山莊拍的視頻,也是我。”

嚴博軒震驚的看着梅菲,沒想到當年看上去那麽弱小,那麽沒有存在感的女生,竟也會做這種事。

“可是,你不能把賬算在我頭上。都是你的夫人,肖蔓薔指使我這麽做的,包括廣州的決賽,滿天星作品挂杆上的手腳也是我做的。我要是不做,當年她可以讓我退學,把我打回原形,現在她可以把我的弟弟和母親送回我那個殘暴的繼父手中!我能怎麽辦,你們教教我,你們這些高貴、任性、純潔的人,教教我。”

梅菲狠狠的瞪着嚴博軒和淩啓辰,歇斯底裏的喊:“為什麽!為什麽你們有錢人想怎麽玩就怎麽玩,玩別人的感情,玩別人的性命!而我,我們都是一樣的人,卻只能任人擺布!我不是這樣的人,我不是壞人,可是,你們為什麽要逼我,為什麽要逼我!”

淩啓辰還記得當年和梅菲的感情,雖然沒有愛,但也知道她是個可憐的人:“梅菲,我知道,都不是你的錯。但你要知道,你要恨的不是我們,而是那個把你當槍使的人。”

梅菲看着淩啓辰和嚴博軒,對嚴博軒說:“嚴總,我沒有說一句謊話,當年的事情跟淩啓辰和滿天星無關,他們是在我拍完發給你的那段視頻之後,被人打昏了送去別墅的。一切都是肖蔓薔為了拆散你和滿天星做的工夫。”

梅菲見嚴博軒不說話,還想進一步解釋,嚴博軒擡手示意她停止,他看看淩啓辰,有些尴尬的挑眉。滿天星一看嚴博軒的表情就知道他信了梅菲的話,信了淩啓辰的解釋,這間事情終于了結了。嚴博軒這個人就是愛面子,她要是還在這裏,怕是不合适了:“解釋清楚就好了,你們在家裏聊聊,我去買肉,我們晚上就在家裏燒烤吧。菲菲,你別哭了,事情都過去了,我們都不怪你,沒有人會怪你,因為我們知道不是你的錯。”

滿天星走後,嚴博軒垂着眼皮走到淩啓辰面前:“咳,額,恩,那個……”

淩啓辰看見嚴博軒這幅快要噎死的樣子,真是服了這個人,死要面子活受罪,想讓他服軟,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他淩啓辰就大人大量,得饒人處就饒人吧,否則豈不白費了她的一番苦心:“切,憋死你算了!還不快去準備烤爐!”

淩啓辰白了他一眼就去廚房準備碗筷,嚴博軒也灰溜溜的去倉庫拿烤爐,兩個好兄弟多年的積怨就這麽說開了。梅菲看着他們重歸于好,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自己終于仿佛不曾做過虧心事一樣,覺得無比輕松。

“梅菲。”淩啓辰從廚房拿東西出來不見梅菲,開着車追出去,果然看見梅菲像丢了魂一樣呆呆的坐在公交車站。

梅菲夾在這樣一群亂糟糟的富家子弟中間,早就累了:“你想讓我說的我都說了,還有什麽事嗎?淩總。”

“今後怎麽打算?”淩啓辰對梅菲的感覺很複雜,說不上喜歡,但也絕不是無感,更像是一種使命感,他總覺得是他把梅菲拖進來的,他有責任照顧她好好的在這個圈子裏生存下去,可他偏偏又做不到,有些愧疚。

“這是我的事,我今天來說這些話,是為了我自己,為了對得起我自己的良心,你無需有什麽負擔。”這麽多年,梅菲早就放下了淩啓辰,這個她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的夢想,現在他只是普通同學而已,有過一些交集的普通高中同學。

“要是肖蔓薔知道你出賣了她,她會放過你嗎?”

“放不過又怎麽樣?淩總,你打算怎麽做?”

“我可以送你和你的家人去國外,你們可以在那裏開始新的生活。”

“呵,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我可以去國外,肖蔓薔要是真的想整我,照樣也可以去國外。我媽媽年紀大了,我弟弟還在上學,他們應付不了國外的生活。我們雖然窮,但也不需要你們這些有錢人來拯救。”

梅菲這麽一說,倒頓時讓淩啓辰不知該說什麽了,雖然他不認為錢可以擺平一切,但他現在做的不就是這樣的事嗎。

“淩少爺,我說過了,你不必為今日的事情有負擔,我也不需要你做什麽來感謝。如果你不能一輩子護着我,就不要擺出一副保護我的架勢,這樣只會讓我受傷更深,當年的教訓你忘記了嗎?”

公車來了,梅菲走了,再也沒有出現過,沒有人知道她和她的家人去了哪裏,不過也總算是逃離了這亂七八糟的生活,就當是她開始了自己的新生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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