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姨母來訪
? 白茵茵和常飛流從喜宴上溜走,白茵茵內心覺得有些罪惡感,一邊走一邊問道:“相公……這樣景大哥和杜姐姐不會生氣嗎?”
常飛流瞥一眼白茵茵,笑道:“放心,他不會怪我們的。”
“可是提前溜走好像不太好。”
“那你現在要回去嗎?”
懂得看臉色,白茵茵當然知道常飛流話裏的意思,連忙搖頭道:“不回去,我和相公回家,對了,修遠和修寧好一陣都沒看到你了。”
兩個孩子自打出生來,常飛流在旁邊的時間的确是太少了,白茵茵都要擔心,孩子以後會不會和常飛流生疏。
要是這樣那可就是頭疼了。
“娘病了,我們先回王府一趟吧。”
“差點忘記告訴你這件事情,昨日我去看娘的時候,娘的精神還好,不過就是有些容易犯困,問過大夫,大夫說這得慢慢喝藥,過一陣子把體內的寒氣都驅走了,人也就好了。”
“你昨日去看過了?”
常飛流這樣問,引起白茵茵的注意,白茵茵笑了笑,斜睨着常飛流道:“相公,你是不是瞞着我什麽事情?”
白茵茵的話難得讓常飛流語塞,隔了好一會兒才回答。
“不想讓你太過操心。”
“相公你在說謊,不過我這次原諒你,因為我已經知道怎麽處理這件事情了,這一次我要讓你刮目相看。”白茵茵說完握了握拳頭,正想叫小杏才想起來,他們倆跑出來,根本沒顧上小杏。
正想着如何開口跟常飛流替小杏還在景家的事情,就聽得後面有人跑着過來,喊了一聲:“小姐,侯爺!”
“小杏。”
“你們溜得真快,我都來不及叫住你們。”小杏喘着粗氣說完,忽然覺得周圍更冷了一些,縮了縮脖子看向常飛流,果然常飛流眼睛裏寫着危險兩個字。
悄悄的往後退了一步,小杏求救的看向白茵茵。
白茵茵一把拉住常飛流轉身往王府的方向走:“相公我想起來一件事情,上次杜姐姐和我說過,我性子太軟了,太好欺負了。”
“恩?”
“杜姐姐說啊,人不能太善良。”
“你和她有往來?”
“額,這個我們只見過兩次,真的。”白茵茵自覺說漏嘴連忙表示:“我想了一下,杜姐姐的話沒有錯,上次墨香的事情就是我的确是笨了一些,可以換一種方法來抓住她的,結果反倒差點丢了命。”
“你要那麽狠心做什麽?”
“可是……我不想一直靠着相公來收拾爛攤子嘛。”
白茵茵想到上次的事情,本來很順利的,但是……那一把火真是把白茵茵對墨香那一點的憐憫都給燒沒了。
這段時間心中也還有那件事情,見到巧玉後更是想起墨香,可巧玉和墨香不同,巧玉對她的态度客客氣氣的,甚至是生分的。
不親近也不表現反感,讓她渾身不自在。
想起昨日在安陽王妃的卧房裏見到巧玉,白茵茵都有一種她才是那個該退步的人,後來也不知怎麽,想到杜婉月的話,立刻有了精神。
一番話給了巧玉一些暗示,不過這暗示到底對方明白不明白,她就不知道了。
“想法很好,不過茵茵,你的性子和腦袋,鬥不過京中這些人的。”白茵茵的性格和腦袋裏裝的東西常飛流太了解了。
長大的環境決定了一個人的性格,白茵茵在家中就是兄長父母保護着長大,白家的人常飛流接觸過,心中有底。再說沒有誰家的父母會讓自己的孩子學習算計人心還有那些心思,白茵茵能和這京中名門,自小就要努力在家族中奪得頭籌,明争暗鬥的人面前耍威風,怕是不容易。
白茵茵聞言有一些沮喪,低着頭看着手指,覺得常飛流說的對卻又有一些不甘心。
一直被人保護,什麽都不能自己去辦好的感覺讓白茵茵很無力。
上次家裏有人偷了東西,白茵茵覺得那件事情處理得不錯,常飛流也說有模有樣,可後面府裏的人安分了,白茵茵便也不在意。
墨香的事情出了,白茵茵認真的反省了很久。
來到王府,白茵茵還低着頭想自己的事情,險些連臺階都沒注意到。
“低着頭不看路,想什麽?”
“啊,我剛才想事情想出神了。”白茵茵連忙解釋,跟着進府。
常飛流回來,管家見了立刻去禀告安陽王和安陽王妃,常飛流叫住,“不用了,爹在娘那裏,我們直接過去。”
“是是是。”
夫妻倆帶着小杏往那邊走,來到外面的時候,見紅梅站在外面守着,白茵茵覺得有一些奇怪,和常飛流對視一眼。
常飛流進去道:“誰來了?”
“回侯爺的話,是……巧玉小姐的娘。”
白茵茵怔住,傻在那裏。
常飛流聞言皺了皺眉,看了一眼白茵茵,拉着她往裏走道:“待會兒叫姨母,知道嗎?”
“知道了。”
巧玉的娘怎麽會來?白茵茵有一些不安。
進屋後,屋子裏面坐着的人見到常飛流,安陽王一臉驚訝,然後別開臉,有些心虛。安陽王妃看着進來的常飛流和白茵茵也是一愣,咳了兩聲道:“不會叫人嗎?”
“姨母。”
“茵茵……見過姨母。”
巧玉母親看着兩人,視線挪到他們牽着的手上,對着安陽王妃一笑道:“姐你好福氣,兒子兒媳感情好,還有一對讨人喜歡的孫兒。”
“你就別說我了,你不也一樣,怎麽親自來了?”
“巧玉說有些想回家了,我恰好來了,就說接她和我一同回去好了。”
“才來了幾日,怎麽就要回去了?”
巧玉低着頭,不說話。屋子裏一陣沉默,巧玉母親笑道:“小孩子鬧脾氣,心裏有情緒,不礙事。”
“這可不行,在我這裏受了什麽委屈全都告訴我,我替你做主。”
安陽王妃待巧玉是真的好,這幾日病了,府裏的事情都是紅梅幫着管家搭理,安陽王每日陪着他,夫妻倆也沒聽紅梅提到過巧玉被欺負的事情。
王府裏總是有一些下人自恃進了王府就比一般的人要高一等,背着他們議論是非,若不是撞見,無人揭發還真沒人知道。
常飛流已經猜到一些什麽,正欲開口攔下話頭,就被白茵茵搶了話。
“表妹在王府裏必定是有人胡亂說了一些話添堵,嘴碎的人最令人讨厭,爹,娘,女兒家臉皮薄,那些話怕是說不出口。”
“這王府裏的下人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娘你別生氣,這巧玉受了委屈,哪能讓她委屈了,這兩日飛流不是回來了嗎?爹陪着您,我和飛流回來住幾日也陪着您,順便看看這府上到底是誰嘴碎。”
“回來住好,回來住好。”
把安陽王妃哄了,衆人不打擾她休息,紛紛出了房間。
白茵茵走到巧玉身邊,神情溫柔的看着她道:“你若是不願意告訴娘,不如告訴我,我替你教訓一下那人,這王府裏的人真是有一些渾水摸魚的,嘴碎的丫頭,不給一點教訓不知厲害,欺負你是脾氣好。”
“謝謝表嫂,沒人欺負我。”
“放心了,我不會告訴娘的。”
旁邊的夫人望着白茵茵,微微皺眉,卻笑着道:“茵茵你莫要讓巧玉說了,她臉皮薄,我們過幾日就回去了。”
“姨母多住幾日才是,難得來一趟得好生招呼。”
“這……”
常飛流忽然開口,“姨母就多留幾日罷了,娘平時也想念你們。”
“那便好吧。”
白茵茵待那母女離開後看着常飛流,眼珠一轉問道:“相公,你怎麽忽然幫我說話了?”
“你又有什麽主意?”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就是想替巧玉妹妹讨個公道嘛。”白茵茵說完,背着手,步子輕快的帶着小杏往以前的住處走。
常飛流站在那裏,無奈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