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自讨苦吃
在藝術家眼裏，我們不認為的就是他們認為的。他們硬是可以把一個殘缺了的雕塑說成是藝術品，然後說是我們沒有欣賞眼光。
我現在想的是，就是把話題扯遠一點，能有多遠扯多遠，能扯多遠就不會扯的很近。
但是老媽的記憶力是人所共知的。
還記得那是一個滿天繁星，一輪圓月的夜晚，我和老媽像往常一樣去別人家裏打牌。
那時候，我很喜歡跟着老媽，而老媽總會去打牌，所以我就不知不覺的在老媽的影響下漸漸的學會了打牌，技術還不賴。
在老媽打牌的過程中，我一直都坐在老媽旁邊，老媽的技術我也學的差不多了。凡是老媽去上廁所或者去倒水喝，然後把牌放在桌子上的時候，我都會偷拿她的牌來打。
正所謂打牌不離母子兵嘛。
如果牌不是很差的話，我基本上都能贏。
可問題是我抓的幾副牌都是相當的差，非常的爛。
打到最後一局了，因為比較晚，別的牌桌的人都散了，就剩下我老媽這一桌了，很多人都站過來看。
老媽的上家出了一個三連慣，上家的上家，也就是我媽的下家牌要不了，去了個炸彈。
那局出了四個炸彈，全場也轟動了四次。
牌打到最後幾張了，旁邊的人有的笑了，有的神色凝重，這局誰要是贏了的話，其碼可以贏四五十塊。
四五十塊在那時候已經算很多了。
也有很多人幸災樂禍，都想看看到底誰會贏誰會輸。
老媽手上有一對Q和一條順子5678910，上家也只剩六張牌，下家只剩兩張。
我沒事都會看桌子上打下去的牌，也就是所謂的記牌。
記牌是個很有用的方法，誰出了什麽，誰什麽要不了，剩了幾張A，幾張K都可以了如指掌，這樣打起牌來就容易一點。
輪到老媽走了。
我叫老媽打5678910。因為上家只剩六張牌，我不相信他正好是順子，而且比我老媽的大。至于下家嘛，只剩兩張，萬一有個對K什麽的，怎麽辦。
老媽很鎮定，一點都沒慌。
老媽慢慢回想了一下，嘴裏念叨着：剛才三個2都下去了，然後上家還打了一對A一對K，下家也打了一對A，而我自己有一個K，那就是說一對Q最大了。
老媽毫不猶豫地把一對Q打了出去。
果然，沒有人要的起，老媽贏了。
我把上家的牌攤開看了看，娘的，還真有順子678910J。
從那一刻起我知道，要趕上老媽，還要經過很漫長的時間去磨練，雖然我打牌比大部分大人還要厲害。
老媽說：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我想做最後的一次掙紮。
我說：這個時候我該去寫作業了。今天的作業特別多，我要抓緊時間，我怕我做不完，做不完的話就慘了，有什麽事以後再說吧。
我一本假正經的從書包裏拿出了文具盒，書，筆記本，還有其他東西，然後胡亂寫了起來。至于寫了什麽，我也不知道。
老媽看着我寫字的樣子說：平時就沒看到你這麽用功過。嗨，就沖你這股學習勁，我原諒你了。
我很高興的停下了正在寫字的筆。我大聲問：真的嗎？老媽，你說的是真的？
老媽陰笑道：我還沒說是什麽事情呢。你看，狐貍尾巴露出來了吧。
我連忙說：我是看到可以安心做作業了才很高興的。
還好我反應快，沒多大損失。
其實老媽并沒有責怪我的意思，畢竟是自己的兒子。老媽只是想讓我知道她的良苦用心。
這件事給我的啓發是，撒謊技術要高，遲到不要老是一個借口，一個理由，有十萬個理由最好。我記住了！
幾天過後，不知道是誰傳播班主任到我家家訪的事。
肖詠問我：班主任前幾天去你家幹什麽了。
我故意裝作不知道，因為這件事不能說的太張揚，太轟動了。
我裝糊塗說：班主任？哪個班主任？去我家？去我家幹什麽？完全沒有的事。
肖雪真看着我的眼睛，然後對着肖詠笑笑，說：他還真能裝。
我說：我沒裝。
肖雪真說：你就別裝了，我什麽都看見了。我看到班主任從你們家出來的，你還和她交談了幾句，是吧。
我依然說：是你看錯了吧，那是我一個大姐。
肖雪真說：大姐？有那麽老的大姐嗎？都可以當你姑姑了。你還真當我們是五六歲的小孩子啊。
我說：你不也就七歲嘛，還真當自己是大人了啊。對了，你剛才說班主任很老，哈哈，我告訴班主任去。
肖詠拉住我說：那你的意思是說，那個是班主任了咯。
我挺胸說：是又怎麽了。肖雪真，原來是你到處說的啊，真是我的好兄弟。認識你們真是我上上輩子修來的福份，我好感動。
肖雪真尴尬了一會兒說：班主任去你家不是表揚你了嗎？還裝。
我說：凡事別想的那麽理想。要不要我叫班主任去你家家訪一下，你覺得怎麽樣啊。
肖詠聽到這句，在旁邊偷笑。
我對他說：你不要太得意，你也一樣。
肖雪真擺擺手說：不勞煩你了。你還是幫幫肖詠同學吧。肖詠同學最近嚴重不認真，上課也不聽。
肖詠連忙說：不要扯到我。
我說：那不就得了。
我敲敲操場上的欄杆，用手握了握，然後爬上了雙杆。
過了一會兒，肖詠說：說到底你也是我們班的班長，班主任不會這麽不給你面子吧。
我說：我怎麽知道，要不你去問問班主任。
肖詠擡起頭，一跳就跳上了雙杆(因為他比較高)，說：以班主任的性格，報喜不報憂。上次我們班學習成績全年級第一，而紀律最差，可班主任只表揚了我們的學習，沒說我們的紀律啊。
肖雪真說：這還要你說。班主任不說紀律當然是保住她的面子啦，但家訪這事就不好說了。
我從雙杆上跳了下來，抓起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往別處扔去。
我拍拍手上的灰說：什麽事情都不好說。好了，準備上課吧。下節課可是班主任的課呢。
話一說完，上課鈴就響了。
我們在教室裏等了一會兒，班主任穿着一身休閑服進來了。
我特意看了看班主任的鞋，她那高跟鞋的跟真高，果然是高跟。
班主任放下課本說：我這幾天一直聽到你們議論我去班長家家訪的事。為了排除你們的困惑，讓你們能安心讀書，現在我在這裏說一下，以後就不要再提了。其實那天我是去拿點東西，順便家訪了一下。
還沒等班主任說完，就有一個同學問是拿什麽東西了。
班主任說：至于是什麽東西，我當然不會告訴你們了，而且這也不是你們所要關心的。以後沒你們什麽事，別亂問。
另一個同學剛想站起來問問題，聽班主任這麽一說，吓得趕緊把話咽了下去。
老師接着說：我說的都是實話，也是好話。比如，說班長怎麽怎麽負責，學習怎麽怎麽用功，勞動怎麽怎麽積極，沒說一點班長的壞話。
班主任說完看向了我。
我本來想反駁班主任的話，不過看到班主任投來不一樣的目光，好像在說，你敢說嗎，把你拿你媽當幌子的事也一塊說了得了。
我無力的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這時，肖雪真對我說：看吧，班主任說的都是為你好的，你還說班主任打你小報告。
肖詠拍拍胸脯說：還好，沒有損毀班主任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然後對我說：你蓄意玷污班主任的形象，你什麽用意啊。
我說：本來就是。她還和我媽說....
我想到班主任的眼神，我忍住了。
肖雪真問：班主任和你媽說了什麽？
我說：沒什麽。不過，我什麽時候說班主任說我壞話了。不是你說的嗎？
肖雪真聽了這話不服氣了，聲音比較大聲說：那我也是受了你的影響，受了你的蠱惑才那樣說的。
聽到這話，我也憤怒了。
我說：受了我的影響？那我平時去跑步鍛煉怎麽沒影響到你？盡說些廢話。
這時，班主任發話了：肖雪真，肖詠，你們兩個還有什麽疑問嗎？需要和當事人竊竊私語，親密接觸嗎？
肖雪真，肖詠兩個連說，沒有了，沒有了。
我心想，哼，是你們兩個先害我的，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也要讓你們兩個嘗點苦頭。
我站起來說：老師，剛才肖雪真，肖詠對我說，希望老師有空也可以去他們的家裏玩一下，順便對他們的學習進一步輔導。這樣，對他們的學習，勞動，愛好，理想都有很大的幫助。
他們問我能不能和你說一下。可見他們兩個是多少的熱愛學習，多麽的喜歡老師您啊。我個人希望老師可以圓了他們的這個美好而又崇高的夢想。
班主任說：既然你們兩個這麽有心，這麽熱愛學習，那我肯定會抽空去你們家家訪的。
肖詠，肖雪真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一直默默的不說話。答應也不是，不答應更不是。
我看到肖雪真，肖詠向我投來要殺了我，而且讓我碎屍萬段，死無全屍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