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牛糞比拼

她說：肖詠，你真有英雄風範。不僅拿得起，還放得下，佩服，佩服。

肖詠聽了心裏喜洋洋的，嘴上還露出了微笑，更賣力做事了。

肖雪真剛開始也打算伸手進泥土的，可被肖詠搶了先，心裏很不好受，想想本來那些稱贊都是給他的。

肖雪真輕蔑的說：這有什麽了不起，老子又不是不敢。

說着也利索的裝滿了一個袋子。

肖詠還在美滋滋的，可聽了肖雪真的話就不高興了，這不是赤果果的挑戰嘛。

肖詠說：你是不是忌妒了。

肖雪真沒看他，繼續裝袋子，說：忌妒個屁，要不要來比比。

肖詠難道還會怕了肖雪真。

肖詠說：怎麽個比法。

肖雪真說：在規定時間內，看誰裝的更多。

肖詠不屑道：誰怕誰，烏龜怕鐵錘，來。

我看這情形不對，氣氛不好，生怕等下他們用牛糞打架。我忙說：你們兩個能不能不義氣用事。

他們兩個同時答道：不能。

我接着說：這好歹是別人家的東西，可不是給你們倆比賽打賭用的，可不能糟蹋了這牛糞。雖然牛糞牛棚裏到處都是，不值幾個錢，可這也是人家辛辛苦苦挑出來的。

他們兩個哪裏會聽我的勸說，還要我作證，輸了的人要去牛棚裏挑牛糞，并且摸一下牛的屁股。

大夥聽了都拍手叫好，有熱鬧誰不想看。

賭注下的挺大的。

去牛棚裏挑牛糞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你要頂住牛糞的臭味，不能在牛棚裏就暈過去了。而且摸牛的屁股也不簡單，被牛踢了一腳就不好了。

數完三二一，肖詠，肖雪真兩人的比賽開始了，限時五分鐘。

我看到肖雪真那五爪像鐵鍬一樣，筆直的插到土裏，那土被他蹂躏得真慘。

肖詠也不甘示弱，那手像八爪魚一樣，輕而易舉的就裝好了一個。

而他們的共同點就是，把那牛糞弄得四周飛濺，像炮彈炸開來一樣。而我們幾個也像躲瘟疫一樣，躲的遠遠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牛糞打到。

我們不是怕弄髒衣服，而是怕弄臭衣服。

外面泥土裏的牛糞經過揮發，還不是很臭，可裏面的土被他們這樣一捅，臭的半死。

本來是五裏飄臭，現在變成了十裏飄臭都不夠，一些同學捂鼻子捂的更緊了。

經過一番激烈的比拼，比賽結束了。結果是肖詠裝了二十八個，肖雪真以兩個袋子的微弱優勢，裝了三十個獲勝。

肖雪真幸災樂禍說：這次贏的真輕松，一點挑戰都沒有。有誰不服氣的，盡管開口來挑戰。

肖詠罵道：TNND，不就是多兩個嘛，有什麽了不起的。

至于有誰挑戰，沒有一個人敢。看肖雪真和肖詠兩人的手就可以知道了。他們倆的手全是牛糞，而且指甲裏也是，奇臭無比，看到他們的手就把我們給吓壞了，哪裏還敢比賽啊。

這時，只見肖詠朝肖雪真的袋子看去，從旁邊繞了幾圈，終于露出了可愛的笑容。

我問：肖詠，你在那傻笑什麽。

肖詠不緊不慢說：這次比賽我贏了。

肖雪真一聽這話，頓時怒了，說：你TMD輸了就是輸了，還想耍賴不成。

肖詠說：你看，你一共裝了三十個。

肖雪真接道：三十個難道小于二十八個？

肖詠說：當然不會小。可是有三個袋子都裝破了，土都露出來了。

肖雪真順着肖詠手指的方向看去，确實有三個因為土裝的太多了而把袋子裝破了。

肖雪真雖然知道是自己輸了，但還是不死心，說：那我怎麽知道你的是否全部合格？

肖詠說：随便你看，仔細的看，一個都不要漏過。

事實是肖詠的都合格了。

他們這次比賽唯一的好處就是多虧了肖雪真，肖詠的努力，我們七個人的任務在他們兩個的幫忙下，提前完成了超額任務。

在回校的路上，肖雪真，肖詠一直在聞自己手上的氣味。

他們剛才洗手，擦了十幾次的肥皂，而且是搓了又搓，把手都搓紅了，恨不得能把手上的那層皮也剝了。現在他倆一直在後悔，說一時的沖動換來了幾天的臭味。

如果是一時的沖動，親了哪個女孩子，或是一時的沖動，摸了哪個女生的屁股，被她們追着打也值了，可萬萬沒想到是這個。

下午上課了，肖詠向我借筆，可我哪敢給啊，生怕他髒了我的筆。而全班通過我們的口中得知了此事，誰也稱就帶了一支筆，連文具盒都藏了起來。

肖雪真嘛，也不敢拿筆，怕自己的手髒了自己的筆，而且最近正是他沒錢的時候，一筆一本一擦都可以省下來了。

我想，他們這是何苦呢，損己不利人，拿牛糞出氣，真的是吃飽了沒事幹，找屎。

一個學校裏，官最大的當屬校長了。

我們校長很少說假話，這是我跟他打交道之後知道的。所以，不聽老師的話可以，要是不聽校長的話可就慘了。

一次，班主任出差去了，據說是去縣城聽教授級別的專家講課。因為意義重大，所以老師要去個兩三天吧。

語文課上沒了老師，所以就像山中無老虎，猴在稱大王一樣，同學們興奮極了，以致于說話比較大聲，班裏吵得厲害。

過了十幾分鐘，校長來到了我們班。

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校長說：怎麽回事啊，去菜市場買菜是不是，一點學生的樣子都沒有。

我以為是我們班上的吵風把校長給吹來了。後來想想，不對啊，要是別的什麽風，像東南風，西北風或許可以把他吹來，吵風是絕對不可能的，沒把他吹走已經很不錯了。

校長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他說：剛才你們班主任打來電話，說是要你們把第十課到第十六課所有的生字詞抄寫五遍。

說完他就走了。

這時，班上又轟動了，有的人在議論該怎麽辦，有的人在那看是否有很多人去做，有的人已經開始找本子抄寫生字詞了。

我們班的副班長是個女的，平時上課認真聽講，熱愛讀書，成績也不錯，也最聽老師的話。當校長走後，她立刻拿出本子抄寫了起來。

我呢，也不知道該抄還是不該抄。

我随口說了一句：蠢人做蠢事，聰明人做聰明事。肯定是校長嫌我們太吵了，來騙我們的。你們要抄就抄吧，反正我是不會抄的。

沒想到我這話一說出口，很多正在寫的人就停筆了。

畢竟我是班長，說話也有點份量，而他們聽了我的話，也覺得有點道理，再加上生字詞那麽多，抄起來也不容易。

後來真的就沒一個人抄了，包括副班長。

我對副班長說：你為什麽不抄了，不怕挨罵嗎？

她笑着說：我就說班長發話了，誰抄跟誰急，我就不抄了。

我哭笑不得。

而肖詠，肖雪真看見沒人動筆，我也沒動筆，他們也不動筆。他們認為，如果真有這回事，班長帶頭不做，他們也不會死得很慘，如果沒有這麽一回事，那也就省事了。

反正有班長帶頭，就有了後盾。

其實，在現在這個社會有個後盾是很不錯的。

過了兩天，班主任回來了。

還沒等我們全班為她接風，她開口說：班長，等下把你們的作業交上來。

當時，我們都很納悶，哪來的作業啊，沒布置不是嗎？

老師說：上次我叫校長布置的啊。難道校長沒跟你們說嗎？

這件事的後果就是我們全班被罰抄寫生字詞，抄整本書的生字詞，一個字十遍，一個詞五遍。

在抄寫的過程中，肖詠對我說：真不應該相信你，搞得我們這麽慘。

肖雪真也抱怨說：沒錯，我們是那麽的相信你，可你給我們的呢，算了，還是不說了。

我說：你們兩個可真會說話，我有讓你們相信我嗎？你們自找的，怪不得別人。你們不也是想偷懶嗎？告訴你們，偷懶的最好方法就是不要偷懶。

肖詠說：這句話誰都聽過，可是我想問的是，為什麽不要偷懶才是偷懶的最好方法呢。若我們可以不偷懶，那我們就不須要偷懶了。正是因為我們的定力或者別的什麽不夠而導致我們想去偷懶，我們才會偷懶的。

偷懶可以，但不要偷偷的，偷懶也是一種本事嘛。

肖雪真沒理肖詠，說：嗨，抄得我的手都酸了，我估計我明天寫不了字了。

我說：你就知道裝死，別說得那麽誇張。你看人家肖詠還好好的呢。

肖詠說：我更慘，我的手都要斷了一樣，折磨死我了。我以後肯定會對寫字産生厭惡感。

我繼續寫了幾個字，說：好像我寫了這麽多字好受似的，我也不舒服啊。對了，肖詠，你就當練字好了。你也不看看你那寫的什麽字，狗寫得都比你的漂亮。

肖詠白了我一眼，說：要練字也不是這樣練啊。這樣字只會越寫越差，還浪費精力，更浪費筆芯。

我明白了肖詠的意思了，他是舍不得他筆芯裏的筆水。我說：我那還有很多根筆芯，等會兒給你幾支，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