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哆來咪發

肖雪真一聽，說他也要。

我說：可以，每人給五支。我夠義氣吧。

我想，反正我那一塊錢十支筆芯的筆芯多的是，給他們幾支也沒多大的關系，能讓他們兩個擺脫寫字的痛苦，就達到目的了。

瞬間，他們像注入了新鮮血液一樣，有了新動力，寫得比我都起勁了。我忙勸他們說：你們等等我，別寫得那麽快。

通過這件事，我明白了“蠢人不一定只會做蠢事，聰明人也不一定不會做蠢事”。

而我的那句“蠢人做蠢事，聰明人做聰明事”也成了當時校園的經典之句。

從我嘴裏出來的經典之句還有很多呢。像什麽“海底撈針”，我對“天上摘星”，“沒有白雲的天空真的好藍”，“大家傻才是真的都傻”等等。

肖雪真經常說我那句“沒有白雲的天空真的好藍”完全是句廢話，根本算不上什麽經典。還說照我的意思，他也可以來一句。

于是他說：有雲的天空不太藍。

我嘲笑他說：你那句完全是抄襲我的版本，小心我上法院告你。

他很有自信地說：你是絕對不會告我的，你連打車去法院的錢都不夠。

肖雪真說的是實話。

我說：人嘛，說廢話很正常。像那些什麽校長演說，段長開會啊，都是說廢話。陳年爛詞說過來講過去，一段稿子可以從當上老師開始用到退休結束。你呢，也說一兩句比較有技術含量的話嘛。

然後肖雪真說：簡單，有雲的天空全藍不了。

我真想廢了他，我說：這還不是一樣的，太差勁了。你連說的資格都沒有，還有本事批我。

我個人覺得我不是一個好班長，是一個完全不合法的班長。幹壞事總有我的份，做好事別說沾邊了，就連邊的毛也沾不上。不能配合老師管理班級，不能配合同學好好學習，還盡出些麻煩，我很抱歉。

三年級讀完後，照理說是上四年級的，可這時教育搞了一個什麽改革，把小學本來只有五個年級的歷史制度變成了六個，所以我們就順理成章的上了五年級。

說是說五年級，其實還是四年級，換湯不換藥。

我最恨那些換湯不換藥的人，沒本事，至少你湯的名字得換一個新鮮點的吧，有那麽難嗎？

對我們來說，從三年級一下子到五年級，那可是跳級啊。雖然跳級只是個名而不實的說法，但說出去就是有面子。

雖然夫妻倆的有名無實說出去不好聽，但此有名無實非彼有名無實，而是名副其實，不是其實不副。

有一陣子，跳皮筋在我們學校很流行，搞得學校附近的商店還以為學校學生的褲子大弧度出現了松緊問題。全校大大小小的學生一有時間就跳，很不得把腳跳斷，這樣以後就不需要跳了。

那是一個中午，我吃完午飯就來到了學校，和他們玩起了跳皮筋。

天氣很熱，而且跳皮筋會出很多汗。

因為怕中暑，所以我們把場地移到了我們的教室。

要是有人中暑，然後被宣傳出去，某某學校，某某班，某某同學因為大中午跳而中暑，名聲就不好聽了。

其實場地也算不上場地，只要有一塊空地給我們就可以。到了教室的好處不止可以防熱，還可以保護自己的腿不會跳骨折。

教室裏的地比較平坦，雖然沒有縣政府大廳平，但至少比我們學校的操場好。

跳皮筋唯一的缺點就是我們在跳時，會發出巨大的響聲，以至于我們得罪了我校號稱比鐵面判官還鐵，脾氣比牛魔王還倔，名聲比陳*好不了多少的楊校長。

楊校長本來午睡的好好的，可因為我們的聲音太大了，所以驚醒而且惹怒了他。

校長一腳揣開了門，然後兇巴八的對我們大吼：搞什麽搞，吵死了。大中午的你們不要睡覺，難道我不要睡覺嗎？

我當時記得我們的門是反扣着的。要問我怎麽知道門是被揣開的，我可以告訴你，因為門上有非常明顯的一個腳印。

我們都愣住了，只聽到校長大吼時還有磨牙齒的聲音，拳頭握得像錘子一樣緊。他恨不得把我們都給吃了，如果吃人不犯法的話。

等校長走後一段時間，我們才回過神來。

肖詠摸了摸那腳印，看了看門說：校長腳好大的力氣，和無影腳有的一拼。

肖雪真糾正說：不是無影腳，無影腳是很多腳，校長只是一腳。

肖詠說：無影腳是一只腳變成很多腳，但歸根結底還是一只腳。

肖雪真說：那你這個無影腳也用的不恰當。校長這一腳可以稱得上是大力金剛腳了。

我說：果然是大力金剛腳，那麽大的力，要不然怎麽可能把反扣着的門揣開。

肖詠面如土色說：要是那一腳被我吃到，那我肯定要請好幾天假，去醫院躺住。

我找了一張椅子坐下。我說：還好你離門遠了那麽一點點，要是再近那麽一點點的話，你的屁股都要結果了。

肖雪真問：結果了？什麽意思。

我說：就是比開花嚴重一點。

肖詠對我說：嚴重一點？那是非常，相當嚴重好不好。

肖雪真說：今天見識到校長的厲害了。誰特麽的亂傳說，完全不是跟傳說一回事嘛，比傳說拽了好幾千倍。

我接道：傳說就是傳說，一個人在山上打到一只老鼠都可以傳說成打到了一只老虎。但傳說也可以從一只老虎傳成一只老鼠。只是我們學校的傳說貶低了價值。

肖雪真氣憤說：媽的。再也不相信學校裏的傳說了，都是騙人的。上次還說六年級來了一個超級漂亮，無敵美麗的青春小女孩。

肖詠接嘴道：說到這件事，我還氣憤呢。當時，我看到了她的背影，哇，好好看，好有氣質，好誘人的背影。可當我走近，上前想跟她搭話時，我說，同學。。。我還沒說完呢，可當她轉過身來，我吓得趕緊跑去了廁所。

我笑着說：肖詠，不至于吧。你好歹也算是情場浪子了，她漂亮得吓得你的屎都出來了？那你可真沒面子。

肖詠辯解說：不是這麽一回事。我是跑去廁所吐啊，那次吐的我可慘了，苦膽水都吐出來了。太醜了，還敢出來吓人。

我發現肖詠說話時，心裏還隐隐作痛。

我問：醜到什麽程度了，比芙蓉妹妹鳳姐姐還漂亮，還是沒有芙蓉妹妹鳳姐姐醜。哦，不好意思，說成一樣的去了。

肖雪真這時再也忍不住了，重重拍了拍桌子說：那臉可以跟月球的表面媲美了。

我說：那也不能怪傳說啊。我不是說了嘛，傳說可以把好的說成壞的，照樣可以把壞的說成好的。這次傳說只是把那位同學從醜的極致傳成了美的焦點而已。誰叫你們兩個這麽好色呢。嘿，對了，這個傳說我怎麽沒印象呢。

肖詠說：這個就是我們學校十大傳說之首，稱號為“罪大惡極”的傳說。

我說：哦，這個啊，我知道了。

肖雪真嘆了口氣說：這事就不說了，現在我們應該好好休息，不能在教室裏玩了。這樣驚心動魄的事情太驚心動魄了，我可沒有那麽驚心動魄的精力。

而我們幾個在教室裏無所事事。

說到我們校長，他還是有很多故事的。

校長叫美華，在我們村執教已經有五年了。雖然在這五年裏沒有什麽突出的政績，但他帶的每一屆學生都很聽話。

不止聽話，是很聽話。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你不聽話你行嗎？他說三，就沒人敢說四，更別談一，二了。

他的名字用我們本地語言--客家話，來說就叫mifa，就是音樂中3，4的發音。而他的老婆用我們的本地語言來說就是mifaso，音樂中3，4，5的發音。

我不知道他和音樂中的數字的發音有什麽關系，只是覺得好像命中安排好了一樣，這麽的巧合。

感情是音樂數字發音的創始人照他們一家人而編的音。

那要真是這樣，那我這個偉大的發現就很偉大了。

當中央派記者來采訪我說：請問你是怎麽發現這個偉大的發現的。

那我就可以擡頭挺胸，趾高氣昂地說：本人一向對音樂很感興趣，對音樂也很有靈感，我經常想為什麽1，2，3，4，5。。。是發do，lei，mi，fa，so。。。的音。

終于在我冥思苦想，絞盡腦汁的第五個月零八天的下半夜的淩晨三點五十九分五十九秒想到了它與校長的聯系。

事實證明這個時間是很有機緣巧合的，158天，不就是“我要發的這天”的意思嗎？

然後記者又問：那你發了沒有。

我說：發了。你能來采訪我，我就發了。經你們中央電視臺這麽一報道，那收視率，那是相當的高，我不就出名了。我還想說，等我成了名人之後，我一定會親自去你家道謝的。

可那記者一怒之下把攝像機給摔了說：媽的，我整天采訪別人，被采訪的人過了幾天就大紅大紫，而我們這些采訪的人卻默默無聞，我不采訪了，走了。

我想拉住他，卻抓不住他的手，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