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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杯弓蛇影

我說:你不能違抗中央的命令,你這樣後果會很嚴重的。輕則你死,重則你全家死。

記者哈哈大笑說:我一點也不害怕,因為你在作夢呢。

我這時才醒悟過來,剛才确實是一個天大的夢。

人要是受到迫害,總會找辦法報複的,狗急了還跳牆呢。而我們只能在音樂課上盡情的發洩,大聲的喊校長的名字mifa。

還沒有人敢直接稱呼校長的名號,因為校長的名號在我們這裏就是一個詛咒。

被校長迫害但又不服氣的同學自發組成了一個名叫678(laxido)的團體。

為什麽取這個名字,他們的理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要用音樂治音樂。

那時學校總是有人在大清早唱歌。大清早唱歌不奇怪,也沒什麽不好的,可問題是他們用數字的發音來唱,而且唱來唱去就那麽幾個調調,不是mifa就是mifaso。

有時上校長的課還時不時的來上幾句。

校長也拿他們沒辄,比啞巴吃黃蓮還苦。

啞巴吃黃蓮,是說不出話,沒辦法說出苦,而校長明明長着嘴卻也不能說苦。這說明活人還是可能被尿憋死的。

我們校長姜還是老的辣,有他的一套,四五天就想出了個好辦法。

雖然不能明着說大清早不能唱怪歌,但随便編個理由不就可以禁止了嗎?

所以我們學校好長一段時間大清早沒人唱歌了,因為不敢唱。不敢唱歌的理由是,大清早唱歌會影響學校一條母狗的睡眠。

但可笑的是,我們學校什麽都有,就是沒有狗。

因為政府下令捕殺狗,所以我們整個村沒有一條狗。

那時班裏的女生都特別害怕動物,比如蠶啊,毛蟲啊,蜥蜴啊,蛇啊什麽的,對她們來說太可怕了。也不知道是真的怕還是假的怕,反正她們女生的心理我們男生很難懂。

我們在五年級下學期的一次大掃除中,發現了窗戶上的一條蛇。

當時,肖雪真負責擦教室的全部玻璃,然後發現的。

我們都圍了上去,十幾個人頭圍着一條蛇。

肖雪真警告我們說:大家都不要輕舉妄動,這條蛇可不是一班的蛇,你們看它的顏色全青,這種蛇攻擊能力往往會讓人措手不及。

肖詠不屑,但還是問了一句:這條蛇會不會突然蹿起來咬我們呀。它是死了還是睡着了。

我說:蹿起來肯定不可能,它還在冬眠呢。

肖詠說:你有沒有常識啊。這都大夏天了,它還會在冬眠?

我說:為什麽不可能?我說的冬眠又不是冬天睡覺,而是在冬天沒睡夠到夏天又接着睡的長眠。

肖雪真看了看蛇,又看了看我說:別管什麽冬眠不冬眠了,先把它弄出去再說。

我說:弄出去?怎麽弄?用手還是用腳啊?我可不敢。

肖詠說:笨啊你,村子裏不是有很多會抓蛇的老手嗎,叫他們來就好了。

我用力拍手稱贊,可這時大家都看向了我。

肖詠罵說:你不會輕一點啊,驚醒了蛇怎麽辦,你負責啊。然後發現自己剛才說話也比較大聲,趕緊用手捂住了嘴。

我小聲說:叫村裏的張老頭來抓。

後來想了想,我說:不行,等他來抓的話,黃花菜都涼了,這蛇肯定也醒了。

肖雪真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說:肖詠,你去拿一根長的竹竿或者棍子來,我把它弄出去。

肖詠不服說:為什麽要我,我不幹。

肖雪真說:那我去,你把蛇搞定。

肖詠想了一會兒,跑出去拿竹竿了。

畢竟去拿竹竿是一件小事,而把蛇弄出去是一件大事。誰和自己的命過不去呢。要是挂了,就成了人頭落地的大事了。

肖詠把竹竿拿回來之後,要不是我們三個是好朋友,我肯定會認為肖詠在報複肖雪真。

我說:有沒有搞錯,這麽短,你存心想要肖雪真的命啊。

肖詠擦擦額頭的汗說:我找了很久,就這一根最長了,外面天又熱,有這麽一根已經很不容易了,總比沒有的強。

肖雪真順手從肖詠的手裏拿過小木棍,剛想用小木棍動一下蛇。突然肖雪真問:萬一這蛇有毒的話就危險了,你們都閃開,小心謹慎一點。

我說:肖雪真,你這做法就不對了。我們怎麽能把你的生命置之渡外呢。

肖詠接道:是啊,我們是兄弟,我們兩個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嗎?

說完我和肖詠兩個大退一步,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肖雪真嘆了一口氣說:真是好兄弟。你們都看到了吧,千萬別像我一樣,盡交些損友。

大家對我們的作法大加批評,我和肖詠兩人面紅耳赤。

過了半刻,我恢複過來說:大家還是關心關心這蛇吧。然後大家又都看向了蛇。

我接着說:這蛇應該沒毒的。哪有那麽容易就讓我們碰到有毒的蛇,別高興過頭了。再說了,竹竿這麽長。

看着這竹竿還沒我的手臂長,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說。

我接着說:竹竿這麽長,毒液射不到你的。再退一步說,要是射了,毒液在空中走抛物線,完全不必擔心會射到你。

肖詠說:一看這蛇年紀就大了,命中率肯定很差,要是真不幸被咬到了,我會撥114的。

肖雪真問:撥打114幹什麽。

肖詠說:問114,叫它查一下最近的醫院的救護車來這裏需要多長時間。

我也一頭霧水,我問:知道了時間又能怎麽樣。

肖詠嚴肅的說:看看肖雪真還有多少時間,寫遺囑來不來得及。

我說:那撥打120不一樣嗎。

肖詠說:當然不一樣,等120來了肖雪真就挂了。像120,110,119這些都是效率最低的,指望它們,還不如等死算了。

肖雪真好像沒聽到我們的說話,毅然地拿着竹竿去挑逗蛇。突然肖雪真手一抖,竹竿從手中滑落,大家都被吓到了,求神拜佛希望它不要醒來。

後來才知道,這蛇已經安享往年了。

我們真的是虛驚一場,确切的說是肖雪真虛驚一場。

當時肖雪真心裏肯定很害怕,但他仍保持平靜的心。當時在場的女生可不少,看到她們那臉上的表情,我就好笑。

反正我個人覺得那些女生很假,假到我一看就可以看的出來。

一天課程的安排是這樣的,上午三節課,下午三節課。

在上午第一節 課後有一個課間操。課間操其實很沒意思,那套操都做了幾年了還在做,就算是烏龜也該換殼了。

學校窮得響叮铛,所以設施不行,沒有專門的廣播。

正因為如此,我們學校就有了人工的喊法,我和一個六年級的班長擔此重任。我們輪流上場,像皇帝一樣,輪流做,像風水一樣,輪流轉。

其實我對古代皇帝的世襲制很不滿。

我覺得皇帝就該一人做一天,這樣,每個人都覺得公平,而且在那天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如果是我,我就在我做皇帝的那天宣布,以後這皇帝就我一個人做了。要是誰不服就推出去斬了,肯定沒一個人敢違抗聖命,那我豈不是要爽死。

去上面喊口號,挺大快人心的。你喊得快,下面的人就要做得快,喊得慢就做得慢,完全得聽你的。

沒有喊錯的口令,只要做錯的動作。這句話怎麽在我這裏就變得順理成章了呢?

我和那個班長都有一個人頂。

我的靠山是我們的數學老師,而他的靠山也是他們的數學老師。

照理說,兩個數學老師應該是不分伯仲,不相上下的。可誰叫他的數學老師是校長,而我的數學老師只是我的班主任呢。

所以,有時我上去喊,喊到一半的時候總是會被校長叫下來,然後讓自己的關門弟子上。這讓我覺得很沒面子,也很尴尬。

因為我和他因為這個已經變的很熟,也成為了好朋友。朋友之間是不應該互相殘殺的。而且即使我喊的不好,可、也不能做的這麽絕啊。

這讓我明白,後臺和靠山也要有足夠的地位,才能保得住自己的地位。

上了六年級後,學習有點緊張了,晚自習天天都要上。因為時間比較緊迫,所以我放學一回家就開始泡面。肖雪真,肖詠也是泡面。

關于泡面,我和肖雪真還有一段小插曲。

有一次星期六,我去肖雪真家玩。他爸爸媽媽在樓下看電視,而我們兩個在客廳玩。

當時早上應該有十一點多了。我正在觀察肖雪真家牆壁上的一幅古畫。肖雪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家有方便面。

我沒理他,手托着下巴,照舊看着畫。

不一會兒,肖雪真又說:我家有一箱康師傅的方便面。

我摸摸古畫說:有就有咯,那又怎麽樣。

肖雪真說:這一箱方便面的保質期快到了,得找個辦法處理掉它們。

我不耐煩了,盡說些沒有用的。我轉過身去,說:保質期快到了就吃掉呗。

肖雪真說:那你要不要來點。我已經餓了,早飯還沒吃呢。

我笑笑說:哦,想請我吃面啊,早說嘛。

說完,肖雪真從箱子裏拿出四桶方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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