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真是火大
他那心儀的姑娘聽說他竟然會做這種事,感動的要命,下定決心說一定要嫁給他,不顧父母親戚的反對,過了十天他倆就結婚辦喜事了。
老頭滔滔不絕的講着,我們三個聽的一愣一愣的。
我終于可以插上幾句了,我問:不對呵,大爺,那小夥子喝了那麽多的農藥,怎麽可能還在十天後結婚呢。和他的屍體結吧。
老頭越說越爽:問題就出在這啊。
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我嘆了口氣說:嗨,這年頭太會做假了,連農藥都沒有一點毒性了。不過,大爺,我相信你這的不會那麽假,我們相信。
老頭說:小夥子,你這是這哪跟哪啊,不是你說的那麽一回事。那小夥子喝毒藥一事,後來一打聽,那瓶竟然是葡萄糖水,因為他家是開診所的。
肖詠,肖雪真聽得有些不耐煩了。肖詠打住老頭的話,說:我們買農藥呢。
老頭這才緩過神來,說:說着說着都忘了,你們買什麽農藥啊。說着拿出一瓶“滅草靈”說:你們看,這“滅草靈”換了新包裝,藥性增加了一倍多,對付草很管用,噴噴灑灑就死了,四碗清水加一勺農藥比例配制就可以了。
然後又拿出一瓶“殺蟲劑”繼續說:這是專門對付害蟲的。只要蟲聞到就死,保證你們禾苗等農作物長得健健康康。五碗清水加兩勺農藥比例配制。
看着大爺在那勤勤懇懇,敬敬業業的為我們介紹,可我們又不需要,這真是一個玩笑。
我不忍心道:大爺,真不好意思,我們要的是“敵敵畏”。
老頭用驚鄂的眼神看着我們,然後怒道:那你們不早說,害我在這解釋介紹了半天。哎喲,口都有點幹了。
肖雪真終于沉不住氣了,說:我們又沒叫你介紹,自己活該。
老頭說:你說什麽,一點禮貌都沒有,有你這樣說話的嗎?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麽教育孩子的。
我忙勸道:大爺,沒什麽,沒什麽,他亂說胡話呢。
老頭呵呵一笑,說:還是你這小夥子懂事。我這人也比較和藹,不跟他計較。
肖詠陪笑說:是,是,是,大爺你人最好了。
老頭似乎不吃這一套,大聲說:別拍我的馬屁。
我想,肖詠肯定心裏在罵,本來就是拍馬屁,你還真以為我在贊揚你個糟老頭啊。
老頭手裏拿着“敵敵畏”說:我們這裏是最便宜的,9塊5。
我一聽這麽貴,我說:大爺,便宜一點吧。
老頭說:看你們是小孩子,算了,9塊2賣給你們了。你們要幾瓶?
我慢吞吞地說:我們只要一瓶,不過…
老頭問:不過什麽,我這真的是最便宜的,不信你們可以去問問。
肖詠說:大爺,能不能再便宜一點點,我們錢不夠,差一點。
老頭顯然不耐煩了,大聲道:還要便宜?這已經是保底價了,不然,我們一分都沒得賺。
肖雪真小聲說:你們當然沒賺一分了,你們都是幾塊幾塊甚至幾十塊賺。
我說:肖雪真,少說點。
肖雪真也怒了:你要我當啞巴啊。那些啞巴都想開口說話,我能說話,為什麽要當啞巴。
肖詠打圓場說:好了,都少說幾句。大爺,我們只有八塊九,你就便宜一點賣給我們吧。
老頭很堅定說:不行,這是一口價買賣,說多少就多少。
我懇求道:大爺,我們真的很需要這瓶農藥,你行行好。
老頭問:那你們跟我說說你們需要這瓶農藥幹什麽。不是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吧。
我們三個都沉默了,總不能說我們用了一瓶農藥去毒魚,沒辦法交代,所以才來買的,好彌補一下。
老頭見我們不肯說,把手往褲袋裏塞說:那我可要報警了。
肖詠拉住老頭,低聲說道:大爺,你誤會了,是我不小心打破了一瓶,可家裏急用,我不想被爸媽罵,所以…
肖詠還真能編,臉不紅,眼不眨,氣不喘,說話這麽厲害。
老頭終于肯降價了,說:他們都說我這人好說話,誰叫我心軟呢?八塊九就八塊九,賣給你們了。
我看到老頭肯妥協了,松了一口氣,生怕老頭會反悔,急忙說道:肖詠,快把錢拿出來。
肖詠哦了一聲,從口袋裏拿出一團褶褶皺皺的紙錢,然後又拿出來了幾個硬幣。
老頭一看,吓了一跳,說:這是什麽東西。
我說:大爺,你不用怕,這都是錢啊。
老頭說:我哪裏怕了?你們對人民幣太不尊重了,殘害人民啊。
我接過肖詠手裏的錢,我說:大爺,這是八塊九,收好了。
我把錢放在櫃臺上就想走。老頭攔住我說:慢着。
我這才想起沒拿東西,說:哦,大爺,你人太好了,東西我都忘拿了,真不好意思。
說完我拿起東西就要走。
老頭說:你們等着,我還沒看看一共多少錢呢。
過了三十秒,老頭把櫃臺上的錢數了一遍說:我剛才數了一遍,怎麽只有八塊八,已經便宜你們很多了,怎麽還要賴這一毛錢。
我很吶悶,我問:肖詠,你口袋還有沒有漏拿的錢。
肖詠仔仔細細地又摸了一遍口袋說:沒有啊,明明全都在這了,怎麽會少一毛呢。
肖雪真剛才一直悶悶不樂,這時他說:應該不會丢了吧。
肖詠斬釘截鐵地說:絕對不可能,我保護的好好的,怎麽可能丢。一路上,我一直護着口袋,摸了好幾十次,就怕萬一丢個幾毛錢沒辦法向你們交代。
我心裏想,不可能丢錢,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那就是老頭數錯錢了。
我走到老頭面前,說:大爺,我來數一數,看一下會不會數錯。
老頭頓時拉下臉說: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說我眼睛不好使還是說我貪圖你們那一毛錢。
我說:大爺,我只是數數,看看會不會錯。
我把錢數了一遍,确定是八塊九。我說:大爺,你剛才數錯了,這裏一共是八塊九。
老頭說:不會啊,那我再數一遍。老頭又數完一遍後,說:怎麽還是只有八塊八。
後來我們又各自數了好幾遍,可錢還是不對,而且竟然有一次那老頭數了說只有八塊七了。我們只好一張一張數。
我說:大爺,我現在把錢一張一張數給你看,你可要看清楚了,連眼都不要眨。
老頭說:你這小夥子說話真不厚道,人怎麽可能不眨眼。
我說:開玩笑的。大爺,你想怎麽眨就怎麽眨,只要你看清楚了就行。
我開始數了起來,一塊,兩塊,三塊,四塊,四塊五,五塊,五塊二,五塊四,五塊五。紙幣數完我又拿起硬幣數,六塊五,七塊五,八塊,八塊五,八塊六,八塊七,八塊八,八塊九。
我說:大爺,沒錯吧。
老頭說:為什麽你們數總是八塊九,我數就沒有。最後又叫他兒子數了一遍才罷休。
剛開始,他兒子還以為我們槍劫,和他老爸打架,還想打我們。
看到他那旁大的身軀,健壯的肌肉,可想而知,一拳過來是什麽感覺,吓死我們了。
嗨,這件事告訴我,看人看外表是沒用的,本來看的時候還挺相信老人的,可現在連老人都相信不了,還能相信誰。
本以為三分鐘可以搞定的事,三十分鐘還沒有搞定,真他老的失敗。
在回家的路上,肖雪真一個箭步騎到我前面。肖雪真說:你這小子眼光真厲害,真獨特,果然是火眼金睛,選對了人。
肖詠騎到我旁邊說:是啊,都被你說中了。那老頭愛管閑事,不肯講價又不肯降價,數錢又數不清楚,還有他兒子差點就對我們蠻不講理了。
我勻速前進,我說:你們就別提了,一提我就來氣,真晦氣。
本以為這次事件就這麽結束了,可沒想到這只是個開始,後面的曲折故事一波接着一波來了。
我們剛騎回村時,看到一輛生态林業局的車輛在村口。
路被堵了,我們不得不下車了。
車旁邊站着一位挺着大肚腩,面肥耳瘦的中年男子,旁邊還有一位年輕小夥子。有一次我爸帶我到林業局去申報樹林自然遺産,我見過中年男子一次,此人正是林業局的第一把手,林總林局長。
林總現在大概四十多歲的樣子,當局長已經有六七年了。當年的他,是個在林業局當個跑腿的,就是在公告上貼貼公告,黑板上寫寫通知之類的。
林總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可以說完全是他伯父的功勞,當然他自己也有點運氣。
他的伯父很厲害,是林業局的副局長。他伯父很想把他自己的兒子弄到林業局來,用盡了各種辦法,求人,買官,利用自己的權利可都沒用。
他兒子自己也的确沒用,膽小怕事,不懂人情,不會搞關系,所以他恨鐵不成剛,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林總身上(這個時候林總還不是真正的林總)。
林總也很争氣,經過他伯父的慢慢提拔,兩年後,因為他伯父的退休,他不負重任,力挽狂瀾的擔任了他伯父的職位,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