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新的不去
這時,不遠處的地方有一輛貨車向我們緩緩駛來,聽它的喇吧聲,耳朵都快受不了了。
我趕緊騎到肖雪真後面,放棄了我們剛開始的并排式騎法,來到了一字形跑法。主要是這輛貨車的寬度太寬了,而馬路又比較窄,所以我們騎得很小心。
我在肖雪真的後面,所以在大貨車和他擦肩而過時,我可以清楚的看到肖雪真他們的車頭搖搖晃晃,有點吓人,好像一不小心他們就要去田裏吃泥一樣,幸好肖雪真的技術以及心理都很不錯。
我們又騎了一段,來到了傳說中的“鬼坡”。
這個“鬼坡”是個下坡,但是很陡,路程很長,所以在這個地方經常會出事故,輕則斷手斷腳,重則斷腳斷手,“鬼坡”名號由此而來。
我說:肖雪真,快要下坡了,以你的技術不要剎車吧。
肖雪真笑着說:在我的自行車裏就沒有剎車這個概念。不過,這次不同,肖詠的命在我的手上,我要對他負責。
肖雪真這次說的沒錯,肖詠的命的确在他“手”上。只要肖雪真的手一出問題,他們兩個都可能去見他們的老祖宗。
不對,我瞬間感覺有點不對。我問:肖雪真,在你的自行車裏沒有剎車這個概念,這是什麽意思。
肖詠說:這還不好理解?肖雪真的意思是說他的自行車沒有剎車的。
我笑着說:別開玩笑了。
肖詠一臉嚴肅,說:誰跟你開玩笑。
我立即握緊手剎,自行車的速度果然有變化,不過是變得越來越快,因為我已經下坡了。
我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手握着自行車龍頭有點發抖。自行車有個剎車的和沒有剎車的可以使騎車的人心态完全不一樣,特別是在下坡的時候。
雖然你平時下坡從來用不着剎車,但總是有個安全保障,有最後的一線希望。若沒有剎車的,你還沒騎就有點怕怕的感覺。
這就像商店裏的一些很少人買的商品一樣,不一定要賣掉,但一定要有,這樣就有了個心理安全。
安全下坡後,我心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可以丢掉了。我後怕,我說:肖雪真,沒剎車的怎麽不早說,剛才吓死我了,我的臉現在還抽筋呢。
肖雪真說:你又不早問。我總不會吃飽了就說我的自行車,沒剎車的吧,我撐的啊我。知情的人還不會說什麽,不知情的人肯定會說,沒剎車的就了不起啊。
肖詠還在後座得意的笑。
我突然有個想法,我說:肖雪真,你的自行車之所以沒剎車的,是因為你自己弄斷的吧。果然有勇氣,有魄力,這樣技術肯定會更厲害的,你參加的少年組比賽就更加有希望獲得冠軍了。
肖雪真罵道:是個屁啊。這個自行車之所以沒有剎車的,是因為剎車的壞了,我沒錢又懶得去修,所以拖到現在。
肖詠笑着說:你還真會想。誰沒事會把自己的自行車的剎車的搞壞,腦子有病是不?你想象力太豐富了,也只有你可以想到這方面去。
就在這時,我聽到我騎的自行車的後輪“爆”了一下,接着自行車便變得很震。
我停下自行車看了看,而肖詠他們也跟着下車了。
我說:糟了,後輪胎爆了。
肖詠在一旁幸災樂禍,誰叫肖雪真讓他剛才難堪。
肖詠說:哇,肖雪真,你果然有先見之明,幸好沒用你的自行車帶人,不然肯定在半路上就會爆胎,這樣,我們三個就到不了家了。
我看了看就在不遠處的村子,一種不知道是什麽的感覺湧上心頭。
肖雪真被肖詠說的一愣一愣的,知道肖詠在挖苦他,還在為剛才的事記恨,所以他只好不要臉的說:對啊。我就知道自行車有問題,所以我的自行車不能帶兩個,不然我們三個只好騎一輛自行車回家了。不過,某人好像還在為剛才的事而記恨哦。
肖詠也知道肖雪真的意思,一時也不好說什麽。
我趕緊打圓場,說:前面馬上就到家了,也沒什麽關系,爆胎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也許是我的體重較輕,延長了爆胎的時間也說不定。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肖雪真一臉苦笑,說:你說的對,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可問題是我那自行車的後輪胎才換了四天而已,都是用的新胎。
肖雪真那心疼的樣子我們都能看到。
肖詠說:那不一樣嗎?新的不去,舊的不來。哦,不是,新的不去,更新的就不會來。
我想,肖雪真也是吃了啞巴虧。當初是他一致要求我騎他的自行車的,也許不讓我騎就不會爆胎呢,更或者他帶我也不會爆胎呢。
這自行車載越重越不爆,越輕它越爆?這什麽理論啊?我拍了拍腦袋,不再亂想了。
這時,肖雪真說都怪我,要不是我丢了車鑰匙也不會搞成這樣,至少不會這麽慘。
我憤怒說:你什麽理論啊?這鑰匙丢了我願意啊。你怪我,那我怪誰去。
這下輪到肖詠打圓場了。
肖詠說: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怪誰也沒有用。推着自行車回家吧,家裏人還在等着呢。
學校規定每個請假的學生要在星期三下午第一節 課前趕回學校,也就是說我們在家吃完午飯要走了。
可現在只有一輛自行車,載三個人是完全不可能的,更何況我們還帶了一些東西。
最後,肖雪真的老爸開着他的拖拉機帶我們去學校,至于肖詠的自行車嘛,自然是放在拖拉機的後車廂裏。在拖拉機上還挺舒服的,一陣陣風吹向我們。
肖雪真對我說:星期五你可要帶我回來。
我說: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會負責到底的。
肖詠甩了甩頭發說:別說的那麽嚴肅,好像你把肖雪真怎麽了一樣。
我說:我對他的自行車負責。肖詠,你那頭發都可以拍廣告了,就洗發露的,特別棒。
肖詠說:還好吧。我覺得還是我來帶肖雪真吧,我的“永久”好。別等下你又出現了今天的情況,那多不好。
我說:好,星期五肖雪真跟你了。既然你都說了,我也不反對。
肖雪真說:你們兩個話說清楚一點,別産生歧義,好像我是你的人一樣。
不知不覺,我們到了學校。
我們在校門口向肖雪真老爸揮手再見。等肖雪真老爸走了以後,我說:肖雪真,你爸開拖拉機挺厲害的嘛,看樣子沒個十幾年是達不到這種水平的。
肖雪真說:沒十幾年,就五六年而已,我爸七年前才買的那輛拖拉機。
肖詠說:你爸開拖拉機是不錯,不過開小車就不行了。
肖雪真不屑道:你爸會開飛機嗎?
肖詠不知肖雪真為什麽說這個。
肖詠說:不會。
肖雪真說:那不就得了,還說這種話。我家要是有小車,我爸肯定會開。別說火車了,就是有宇宙飛船的話,我敢肯定我爸也可以開得很好。
我笑笑說:你爸敢開得不好嗎?他要是開得不好,就一不小心離開銀河系了。到那時,你爸可是第一個出銀河系的人,那你爸就出名了。
肖詠說:那時候就好笑了。一個出銀河系的人是因為開宇宙飛船開得不好而離開的,那不是笑掉大牙嗎?
肖雪真不理會我們,盡直走了。我和肖詠見狀,趕緊追上去說:等等我們,別走得那麽快。
中午對我們來說,有很多時間,但不能出校,所以,午休是打發時間的一種好辦法,而且又可以養精蓄銳。
過了一天,我們三個在宿舍午休。肖雪真問我什麽時候去把車鎖給撬開。
我翻了個身說:明天中午吧。明天下午才放假。
肖詠擔心,問道:會不會來不及?撬鎖也是一門學問啊。撬鎖技術好的才能成職業的,技術差的只能混個不職業的。職業的和不職業的的生活完全是兩回事。警察局裏那些撬鎖專家就是職業的,日子過得可好了。
肖雪真問:那那些不職業的日子為什麽過得不好。
我說:不職業的都當小偷了,有的正接受勞改呢,日子能過得舒服嗎?不過,我還沒撬過鎖呢,會不會很難啊。
肖詠說:不難,是對那些會撬鎖的人來說。對于我們嘛,有點難。
肖雪真擺好枕頭說:有點信心好不好。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
肖詠笑說:我們還真有三個人,可我們不是臭皮匠啊怎麽頂。
我說:肖詠,你連意思都沒搞清楚。所謂三個臭皮匠呢就是說三個比較臭的皮匠…
我還沒說完,就被肖雪真打斷了:你也滾一邊去,一丘之貉。這個意思是說,一個人的力量雖然比較小,但通過衆人的力量可以想出一個好方法解決一件事,懂了不?
我立刻說道:懂了。
肖詠點了點頭說:不懂。
肖雪真不耐煩道:也難怪,你們才讀初一,不懂正常。不過,你們不懂沒關系,明天中午看我的吧。
我說:你有辦法了?
肖雪真說:這你不要管,反正我一切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