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午夜盜棍
我接着問:那我們用什麽東西來撬鎖。
肖詠說:食堂裏有那麽多根木棍,拿兩根來就搞定了。
肖雪真皺眉說:不行,木棍的硬度和強度不夠,得找一根鐵棍。
肖詠茫然道:鐵棍?到哪去找啊。這麽大的一個學校,我連一根鐵絲都沒有看到,談何容易有鐵棍啊。要不拿出去讓修理工師傅“修理”一下就好了。
肖雪真罵道:自己的事要自己解決,不到萬不得以我是不會靠別人的。
肖詠看了我一眼,撇嘴說:這是那小子的事。
肖雪真說:他的事也就是我的事。
我說:你們兩個行了,我有主意了。宿舍的那些鐵棍正好實用,要不弄一根來。
肖雪真眼睛一亮,說:可以。今晚就把宿舍窗戶上的鐵棍搞下來。本來就那麽幾根,再少一根也沒什麽大不了,而且看那窗戶的使用年限,應該比較容易搞到手。
我說:那為今晚的行動取個名字吧。
肖詠笑說:就叫“黑夜偷棍”得了。
我說:做大事就要做的響亮。“黑夜偷棍”不夠氣派,應該取個更牛一點的名字。這名字很重要,要好好思考一下。
肖雪真說:別思考了,沒時間,你随便取一個就好了。
我說:那就叫“午夜偷棍”。他們兩個向我投來嘲笑的眼神。
我接着說:有了,就叫“午夜盜棍”,這名字好多了。他們兩個暈倒,恨不得把我給活剝了。
等待是漫長的,午夜的等待更加漫長。黑夜好不容易到來,晚上下了晚自修後,我們三個刷完牙,洗完臉就早早地躺在宿舍的床鋪上。
等阿旺老師來點完名後,我們開始行動了。點完名之後,宿舍的燈會自動關掉,所以我們行動起來就比較方便了。
我們三個下床,走到窗戶前,慢慢地靠近鐵棍。肖雪真選了一根狠狠的掰了一下,那鐵棍一動不動,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卻發出了很大的聲響。
我小聲說:你慢點,別急嘛。等他們睡着了我們三個再動手也不遲,現在我們只是來查探一下罷了。
肖雪真咬牙說道:那要等到猴年馬月。宿舍的人都他媽像精靈鬼,夜貓子一樣,指望他們全部睡着,得了吧。你還真以為他們跟豬一樣啊?
肖詠勸說:那也沒辦法啊。要是被他們知道了報告給阿旺那怎麽辦,我們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我贊同肖詠的觀點,說:肖詠說的對,成功不成功無所謂,只要不讓老師發現處罰我們就行。
肖雪真說:一定得成功。如果不成功的話,那我還不如去做夢得了,何必冒這麽大的風險,在這裏又沒覺睡。
我正視肖雪真,說:你以為就你想嗎?我難道不想成功嗎?其實我心裏比你們誰都急,那可是我的自行車,我不為自己想也要為自行車想啊,但是打草不能驚蛇,打狗不能被它的主人看到。
打狗還好,打草就危險了。被蛇咬到不要緊,痛一下就過去了,但如果是條毒蛇,那就完了。
肖詠說:是啊,被阿旺知道頂多是批評我們幾下,要是阿旺上報學校領導,就慘了。不僅要寫檢讨,還要記大過,還要罰款,我們的名聲就變得臭了。
最重要的是,我們三個已經有了前科,以後要是哪個班級教室裏的窗戶少了一根鐵棍,都會懷疑到我們頭上來。
如果是我們做的,懷疑我們,我無話可說,要是沒做也懷疑我們,那我們在學校還混個屁啊。
肖雪真聽了我和肖詠的話,說:你們不要說得這麽吓人嘛,我們不是還沒做嗎?為了以防萬一,那我們慢慢來,從長計議,不要弄出聲響就好了。現在回床上睡覺,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再行動。
說完,我們剛想回床上,舍長大人朝我們這邊走來,估計是聽到我們說話了吧。
我慶幸我們還沒把鐵棍給撬下來,不然的話還真給他抓了個正着。
舍長陪笑說:你們三個到是挺快活的嘛,有覺睡都不好好去睡,還在這裏講話。
我通過隐隐約約的月光看見舍長只穿了一條短褲,還有點牌子,CK的。畢竟是大熱天,穿一條短褲都覺得熱。可總不能什麽都不穿吧,雖然我們都是男同胞,但禮義廉恥還是要有的。
不知大家有沒有發現,即使是再蠢的傻子,再神經的精神病人,再窮的乞丐都有褲子穿。衣服我不敢确定,但褲子一定有,哪怕是一條破的短褲。
我看了看月亮說:天太熱了,乘涼,來窗邊吹一下風。
舍長把手伸向窗外感受一下,說:一點風都沒有。
我說:有時會來的。
舍長說:你們是沒吃飽來喝西北風吧。
肖雪真冷冷的問:你沒吃飽你會去吃屎嗎?我和肖詠聽了都笑了,但又不敢大聲笑出來。不是我們給舍長面子,是怕吵醒其他人。
舍長憋紅臉說:你才吃屎呢。
肖雪真不客氣,說:那我們吹我們的風,乘我們的涼,關你鳥事。
肖詠說:難道學校有規定還不讓人乘涼吹風?
舍長被我們說的無話可說,片刻後他放下狠話說:我有權力保證讓其他人在安靜的宿舍環境下休息。你們也不要太放肆,太嚣張,被我抓到把柄的話,有你們好受的,你們等着瞧。
說完,他就走了。
我們三個根本就沒有把舍長放在眼裏,我說:随便,慢走。
我們三個三更半夜爬起來,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把鐵棍搞到手。因為怕驚動其他人,導致我們罪行暴露,所以我們很輕,很慢,很小聲,花費的時間自然就多了。
第二天中午,我們三個吃完飯,在宿舍休息,打算再過半個小時去撬車鎖。我們聽到有人對他旁邊的人說:你有沒有聽到老鼠的聲音,就在昨天夜裏。
旁邊的人說:沒有啊。我昨天很早就睡了,而且睡得很死,什麽都沒聽見。
那人說:那就怪了。明明昨天夜裏模模糊糊聽到一點聲響,而且持續了比較長的時間,我估計是老鼠。而碰巧今天早上我掃地的時候,發現地上有很多木屑應該是老鼠咬的。
旁邊的人說:那這老鼠可真大膽。那人說:我已經向阿旺老師報告了此事。
聽到這,我們三個不約而同的愣住了。
正在這時,阿旺老師來點名了,這都是家常便飯了。
點完名後,阿旺老師把點名冊一收,說:今天早上我來這裏檢查衛生的時候,有同學向我報告說你們宿舍地上有些木屑。我順着木屑的來源地,發現窗戶上少了一根鐵棍,這可是宿舍的共同財産。
現在的偷盜行為是越來越惡劣了,連學校的鐵棍也盯上了。你們要是有什麽發現,有什麽線索,盡快通知我。
聽到阿旺老師的話,我心想,糟了,還是百密一疏,忘了把地上的犯罪證據給毀了,留下了嚴重的證據讓他們可以抓到我們的把柄。
不過想想,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況且我們還不是智者,也沒有很好的考慮,有點失敗是正常的。
為了掩人耳目,我要以身作責。
我說:好的。身為學校的一份子,作為一名學生,為人民服務,保護學校的公共財産是我們義不容辭的義務。阿旺老師,你放心好了,我們一定會好好的配合你的。我都覺得我說得很假,而肖詠,肖雪真這兩個也正偷着樂呢。
阿旺說:學校就需要多幾個像你這樣的學生,你們才是學校的花朵,祖國的希望,未來的接班人。
看着阿旺,我想,這是一回事嗎?完完全全亂說的嘛。學校真要是多幾個像我這樣的人,學校就玩完了。
肖詠突然問:那老師,有沒有獎勵啊。既然要演戲,那就演真一點,以假亂真,以真充假。
我個人是很讨厭以假亂真的。像有些商店裏挂着“假一罰十”的牌子,我就覺得好笑。既然是假的,那罰一百也無所謂,又去不了幾個錢。
而且他們既然敢挂出這種牌子,那就意料到你看不出來是真是假,也就是肯定你不識貨。
肖雪真說:幫學校做事,總得有點報酬吧。
阿旺緩緩說道:當然有。學校認為這樣的事情後果很嚴重。這不僅僅是一樁小小的偷盜事件,而且有關學校學生身體,身心健康的發展,敗壞了學校的風氣,造成了學校的恐慌,這種行為應嚴懲不待,刑法伺候。
肖詠說:老師,來點直接的,到底有什麽雄厚的獎勵啊。
阿旺說:這要根據你們提供的信息,線索而定。然後阿旺伸出五根手指說:這不過是見面禮,還有很多好處的。
肖雪真說:五十?太少了,還不如自己省吃檢用來的快。
阿旺搖搖頭。
肖詠眼睛發亮說:難道是五百?對于我們初中生來說,五百已經是一個很大的天文數字了。
阿旺又搖了搖頭。
我很擔心肖雪真,肖詠兩人會經不住誘惑把自己給供出來了,到時候,不僅獎金沒了,還要罰款,那可真是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