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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騎車出禍

我趕緊說:聽的到,只要你不把頭轉過來,我就聽的到。坐你的摩托車真是心驚膽顫的,郁悶死我了。

這回肖雪真沒有轉過來說:當然心驚膽顫了。你沒看到我們的身體都在動嗎?

接着摩托車通過了一個小坑,摩托車輕震了一下。

肖雪真高興的笑着說:你看,這回心更驚膽更顫了吧。

摩托車又騎了一段。

肖雪真指着左手邊的山上說:你看,那是什麽花。

我順着肖雪真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邊山上确實有幾簇開在一起的紅花,而且有好多處。

我說:不懂。我對花沒什麽研究。

肖雪真說:那好像清明花。

我反駁道:那哪是清明花。清明花,清明花,顧名思義就是只有在清明才開的花。你覺得現在是清明嗎,清明早過了。

肖雪真說:我是說像,沒說就是。

我說:一點都不像,你多少的視力啊。

肖雪真說:你不懂。

我說:你才不懂。

肖雪真伸出左手指着那邊問我:那哪裏不像清明花了。清明花也是紅的,而且也是幾處有幾簇在一起的。

我說:這個世界上花是紅的,然後長在一起的多的是,你不能妄下結論。

突然我看到肖雪真的頭和手都在朝着山那邊,我流了一身冷汗。本來我還想說點什麽的,但現在我不敢說了。

我說:對,對,那确實挺像的。好了,你頭和手都回到原位,可以了吧。

肖雪真剛專心騎車時,一輛停在馬路邊的三輪車從我們身邊擦肩而過。真的太近了,以至于只要再接近一點點,我們就會車毀人亡。

肖雪真拍拍胸脯,轉過來對我說:好險,吓死我了。

我罵道:你還知道怕啊,差一點就去西天了。還不趕快把頭轉過去。騎摩托車沒有一點車德,是沒有好下場的。

總算千辛萬苦,好不容易到了學校。我從摩托車上下來。我問:你通知肖詠知道了沒有。

肖雪真放好摩托車,取下車鑰匙後,說:還要你說,早通知了。他說他就在鄉裏。

然後肖雪真看了看表說:應該快到了。

我們兩個等了五分鐘,肖詠走路過來了。肖詠一來就說:有點不對勁。

我說:沒有什麽不對勁的。我比你早來了這麽多都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你別疑神疑鬼的好不好。

這時肖雪真深沉說:确實有點不對勁,但我就是說不出來哪個地方不對勁。

我心想,這就和世界上沒有鬼一樣,信鬼的人多了世上就有鬼了。

我配合他們說:還真有點不對勁。

我們三個面面相觑,然後同時大叫:鬼啊。可我們三個沒有一個人跑掉。我們三個各懷鬼胎,而且也猜到了各自是不會動的。

肖詠打破寧靜說:還是多等幾個人一起來看看吧,走。

說完肖詠就要走。

我靈光一閃,拉住肖詠說:慢着。問題就出在這。這麽大的學校怎麽就我們三個人,而且一個老師也沒看到。

肖詠,肖雪真兩人恍然大悟,不對勁的地方就是人太少了。

我究其原因問:肖雪真,到底可不可以查成績啊,你是聽誰說的。

肖雪真看看我說: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說:這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

肖雪真說: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肖詠問:那別人是誰咯。

肖雪真說:別人就是其他人。

我問:那其他人又是誰。

肖雪真苦笑說:我也不知道其他人是誰。如果我知道其他人是誰的話,就不會用“別人”來代替了。

肖詠有些後悔說:早知道你的消息不靈通了,害我急急忙忙趕過來,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漏鬥裝沙一個也沒有。

肖雪真說:怪我幹什麽,我不也是受害者嗎。

我說:現在說什麽也沒有用了,走吧。

我們剛走了幾步,碰到了一個在學校住的老師。肖詠上前和那個老師說了幾句,然後跑過來對我們說:今天确實不能查中考成績,不過老師說可以打電話查詢成績。

我問:打一個電話大概需要多少錢。

肖詠說:我也不知道。但據那個老師說,應該需要個三分多鐘,差不多就是這個價錢。

說着還比出了六根手指。

肖雪真想都沒想說:六毛是嗎?走,去打電話去。

肖詠放下手指說:有這麽便宜的電話費嗎?像什麽中考成績查詢,高考成績查詢之類的電話都是騙我們錢的。有的人利用這個期間可以賺很多錢,就像我們考不上一中,然後要花一萬多塊錢買上去一樣,只是有的人覺得花這個錢好像很心安理得一樣。

實際上是六塊錢,兩塊錢一分鐘。

我一聽要這麽多錢,我說:那還是算了吧,走。

肖雪真問我:走?你一直說走。我們走去哪,走哪去。

我說:回家啊,不然還能幹什麽。

肖雪真說:我們才來,這麽快就回去?我可不想。

我說:那你不回去還能幹嘛。

肖詠這時說話了:要不去我姨夫家,很近,而且現在也早。

我們三個義不容辭的出發了。

肖雪真開車,我坐在中間,肖詠坐在後面帶路。

肖詠說:往左邊拐,對,就這樣。

我從摩托車的後視鏡裏看,我說:這不是往右拐嗎?

肖詠說:往左拐。

我指着鏡子說:你看,這不是右嗎?

肖詠舉起左手往鏡子裏看了看說:從這裏面看,還真是右手。照這樣說也可以說往右拐吧。

然後又到了一個岔路口。

我向車鏡裏揮揮手,說:這次是左還是右。

肖詠說:左。

說完肖雪真就向左拐了。

肖詠見肖雪真開錯了方向,大聲喊:方向錯了,往右,往右,肖雪真趕緊剎車,然後罵道:你不是說往左拐嗎?

肖詠指指我說:我剛才是和他說,又不是和你說。

肖雪真依然氣憤說:你要搞清楚情況,是我在開車,不是他。這次還好我反應快,剎車剎的及時,不然我們就到溝裏去撿去了。你要是再這樣,下次就沒這麽好運了。

果然,第二次我們沒這麽好運,直接到溝裏撿去了。

因為肖詠跟肖雪真說向左拐,可肖雪真以為肖詠還在和我說,沒理他,然後向右拐去。

肖詠看到肖雪真又開錯方向了,急忙說:往右,往右。肖雪真總是往肖詠說的反方向拐去。

就這樣肖詠說來說去,肖雪真拐來拐去,到了溝裏了。

摩托車徹底來了個二輪朝天,壓在了我們三個身上。按照我們在摩托車沒出事之前的順序,這次肖雪真在最底下,我在中間,肖詠在最上面。

肖雪真嚷嚷道:別壓我,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我艱難地說:我也沒辦法。我整個身子動彈不得,想起也起不來。肖詠,你看看你怎麽樣。

肖詠受傷應該最輕,我想。

肖詠問:什麽我怎麽樣?

聽肖詠這口氣,确實沒什麽大事。我說:看看你能不能出去。只要有一個人出去了,我們就好辦了。

肖雪真在那痛苦的*着,我也很無語。

肖詠用力動了動。本來就擠得不行了的我們罵道:你擠個屁啊擠,不知道很擠啊。

肖詠憤怒說:不是你們叫我想辦法出去的嗎?我不弄出一點空間,我怎麽出去。

這可能是沒辦法中的辦法。

我嘆了一聲說:那你再試試吧,不過時間要快,我們的身體太脆弱了,承受不了。要是再受內傷的話,那就糟了。

肖詠又試了幾次,我們兩個忍受着巨大的壓力,可肖詠還是沒能成功。

肖雪真說:我看現在只能用絕招了。

我大喜,問:什麽絕招。

肖雪真沒回答我,小聲哀求道:有人嗎,有沒有人啊。誰能來救救我們啊,我們快不行了。

肖雪真這絕招可真夠絕的。只是他叫的有氣無力的,就是有人也聽不到啊。

肖詠說:別像死了爹媽一樣,再等一會兒就有人了。

肖雪真說:我快受不了了。

這時,一個路人經過,走過來問我們:怎麽了,怎麽回事,出了什麽事,是不是車禍了,要不要緊,嚴不嚴重,要不要送你們去醫院,是打醫院電話求救呢還是打電電話給你們的家長,可我不知道你們的電話啊,要不要我多幾個人來幫助你們,你們應該撐得住吧。可別死了,你們要是死了,萬一別人誤會是我弄死了你們我就慘了…

我恨不得把這個青年人給殺了,羅羅嗦嗦一大堆的話,可就是不見他做實事。

我哀求道:大哥啊,你說完了沒有,先把我們弄出去可以了吧,別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等你說完,我們沒死都被你吵死了。

那個人連連說了幾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然後他問:我要怎麽做呢?

肖雪真虛弱的說:你把摩托車往上擡一點,給最上面的人先出去就好了。

青年人雙手握着摩托車後座的鐵杆,用力往上提,可一不小心緊張過度,手松了,摩托車又重重的砸在了我們身上。

我們都沒什麽大事,我腳上磕破了一點皮,肖雪真手上有一大塊磕破了皮,而肖詠基本上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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