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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驅鬼驚魂

我們坐在肖詠姨夫家的門口。我看了看傷口說:肖詠,你去買點紅藥水來給我們擦擦。

肖詠說:為什麽要我去?

肖雪真怒了說:你不去誰去,難道要我們兩個殘疾人去嗎?

肖詠睜大了眼睛說:殘疾人?沒搞錯吧。

我煩了說:你去不去,幹脆一點。

肖詠實在推托不了,說:好,我去,我去總行了吧,你們別一個個想吃人一樣。

肖詠這時又說:可是我怎麽去?

我說:那邊正好有輛自行車,騎了去好了。

肖詠為難說:那是別人的,沒有別人的同意不能亂動。

肖雪真大聲說:就用用而已,又不是不還給他了。要是主人問起的話,我會替你說話的,沒事的。

肖詠騎上了自行車,忽然又停了下來,轉回騎到我們身邊,皺着眉頭。

我看看他問:又怎麽了?

肖詠尴尬說:我身上沒錢。

肖雪真從口袋裏拿出五塊錢說:求你做一點事還真不容易,不是缺這就是少那的。

肖詠接過錢說:用不了這麽多。

這下我真的懷疑肖詠的智商。

肖雪真說:這錢又不是給你的,你激動個屁啊。

我說:先帶上吧,錢多總是好的。

肖詠終于起程了。

肖雪真朝肖詠大喊:你給我快點回來,我們可等年了太久,疼死了。

可就是這時,肖詠又調轉車頭回來了。

肖詠問:你剛才說什麽。

我和肖雪真兩個真是恨鐵不成剛啊。我說:沒什麽,早點回來。

肖詠在自行車上小聲抱怨道:沒事還大喊大叫的,無聊。

肖詠走了這後,我想,擦一點紅藥水就真的那麽有用嗎?就真的可以解決問題嗎?應該沒什麽大用,也許就減少一點疼痛感或者麻痹一下神經罷了,要真有那麽有效,我看無效。

擦完紅藥水後,我們也歇息夠了,我們準備回家。

肖雪真說他剛才留下了陰影,不敢帶兩個人了。因為一騎上摩托車,他的右手就隐隐作痛,不能控制,怕再次出問題。

肖詠說:那好辦,就帶一個人,算上你自己兩個人看敢不敢走。

肖雪真說:勉強還可以。

我們有三個人,但如果只帶一個人的話,我們就不能全回去,這終究不是一個好辦法。

唯一的辦法是讓我和肖詠兩個人中的一個人騎。我不會騎,只好讓肖詠來了。

我說:肖雪真不敢帶,肖詠你來嘛。

肖詠漲紅了臉說:摩托車我是會騎,不過我還沒有在馬路上實戰過呢。

要換作是平時的話,肖詠說這話,我和肖雪真肯定會開懷大笑,笑得不能再笑為止。

可現在,我們兩個不僅身上有傷,心裏也有傷,哪有那個心情啊。

肖雪真說:肖詠,你去想想辦法。

肖詠說:要不我們先到鬧市那裏去,那裏人多,或許會有辦法,那裏車也多,也許可以搭個順風車。

我們三個坐上了摩托車,肖雪真繃緊了神經。我害怕再出事,我安慰道:肖雪真,放松點,放輕松點,別抓的那麽緊,離合器都要斷了,沒事的,你能行的。

肖雪真說:我都說了我會有心裏陰影的。不過,我現在正和它作鬥争呢。

我和肖詠心裏其實比肖雪真更緊張,生怕他再一個不小心又去溝裏了。

人和陰影作鬥争,不是輸就是贏,不要贏就是輸,不是平安就是有事,不是有事就是平安,各有百分之五十的贏的概率,我還真不相信肖雪真會輸。

還好一路平安,我們到了鬧市。

到了鬧市後,我們很巧的碰到了阿天。阿天騎摩托車已經有五年的歷史了,雖算不上高手,但肯定也不會是低手。

正好阿天今天來鄉裏辦事,也正好辦完事要回家了,我們就和他相遇了。

肖詠眼疾手巧腳更快,三步并作兩步到了阿天的摩托車上。

說實話,我也想坐阿天的摩托車,畢竟有點保險,坐肖雪真的車,不怕一萬,只怕萬一,什麽事都可能發生。

可礙于肖雪真的面子,我不好意思也跑過去坐阿天的車。

我抱着最後一點希望,小心問肖雪真:你恢複過來了沒有,沒有的話,我也去坐阿天的車。

肖雪真拍拍摩托車後座說:完全沒問題,上來吧。

人都是要面子的,不能太丢人了,肖雪真也一樣。好漢都是這樣被逼上梁山的,我很不情願的上了肖雪真的摩托車,就像上了賊船一樣時刻擔心着自己生命的結束。

這一刻,我忽然之間感覺到我的生命是那麽的渺小,脆弱與無助。

至于肖詠嘛,心裏肯定在偷着樂呢。

阿天不明白怎麽回事,也沒多問,發動摩托車走了。

阿天的技術确實挺好的,速度很快,一會兒就不見車影了。

肖雪真時不時的加大油門。

有比較的話就不一樣了。路上只有你一輛車,你随便怎麽開怎麽開,想慢就慢,想快也可以快。路上很多車也可以,只要他們不超過你,你也不會怎麽行動。

但一旦有一輛車從你後面超過去,你心裏肯定不是滋味,特別是後座坐了一個女孩的時候。

這時,男人本色的氣概就應該發揮出來了,握緊車把,加大油門追上去。

我一路上很擔心,一顆懸着的心始終沒有放下。我一發現車速有點快,我就會勸道:肖雪真,我們可以慢點,我們又不急,時多着呢。騎摩托車是為了樂趣,速度太快又不好玩。

肖雪真哪裏不知道我心裏所想的。

肖雪真笑着說:沒事的,我保你平安到家。雖然我的技術不怎麽樣,但我也知道生命的可貴。

我相信肖雪真可以讓我平安到家,但我不想缺胳膊少腿這樣平安到家。我說:你知道就好,那我啥也不說了,你開吧。

可路上我還是會時不時的勸肖雪真開慢點。

到了家裏,肖詠早在路邊等我們。我們一停下車,肖詠上來就說:怎麽這麽慢,等你們等得快睡着了。

我從摩托車上下來說:我們每個人在路上撒了一泡尿,你說慢不慢。

肖詠完全是在諷刺我們兩個,我哪裏不知道,一看到他那得意的樣子,我就不爽,所以我也搞他。

肖詠問:撒了兩泡尿也沒幾分鐘啊。

我說:是啊,可路上要停停走走,浪費的時間就多了。

肖詠還想說什麽,我和肖雪真沒理他,走了。肖詠也只是想笑笑我們罷了,見沒笑到,也就罷了。

我們三個出車禍的事被幾個老人家知道了,硬說是什麽妖怪作祟。

我就搞不懂了,明明是我們自己的過失,怎麽算到妖怪身上了。可見作妖怪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既要承受很多流言扉語,又要背上特大的黑鍋。

但問題是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什麽妖魔鬼怪。

也許很多人相信,但我是絕對不相信世界上有這種無聊的東西的。就在那天晚上,奶奶對我說要我去張仙姑那裏驅魔除鬼。

我問奶奶為什麽。

奶奶坐到我的床邊,慈祥的說:你被鬼纏身了。

我大驚,我說:沒有吧,那我怎麽感覺不到呢。

奶奶說:這些妖怪的道行都很高,隐藏的很好,平常人是看不出來,聞不出來,感覺不出來的。你身上這只妖怪道行頗深,不早點趕走的話,你會很危險。危不危險我不管。

我說:奶奶,那你看到了沒有。

奶奶輕輕摸摸我的頭說:我道行尚淺,還看不到。

我問:那你怎麽可以确定我被鬼怪附身了?

奶奶說:山人自有妙計。你就跟我去一趟,反正又沒有什麽壞處。

我一想到去張仙姑那裏就後怕。

因為幹她這種行業的,一旦要驅鬼的話,肯定要拿幾柱香在你額頭上轉來轉去,鬼還沒被逼出來呢,自己肯定先到被轉暈了,隐隐約約看到了鬼。

在在你額頭轉香的同時,嘴裏肯定還要不斷念着只有她才聽的懂的咒語。或許她自己也不懂,自編自念,我們也拿她沒辦法。

完事後又肯定要燒一張符,這張符不是普通的符,是敬過神仙的“神符”當然你叫它“仙符”也沒問題,然後将“神符”的殘骸放入早已敬過神仙的茶裏,讓你喝掉,而且要茶杯裏一滴不留,嘴裏一滴不灑。

我堅決道:我不去,我不相信這個。

奶奶說:你不相信沒關系,只要你人去就可以了。

我有點妥協了說:要我去可以,但我可不可以不去張仙姑那兒。

奶奶問:為什麽?

我小聲說:張仙姑那樣子太吓人了。然後我笑着大聲說:我現在才知道為什麽她可以驅鬼除妖了,原來是妖魔鬼怪被她的樣子吓跑的。

我還在笑。

奶奶輕敲了我的頭說:小孩子家,別亂說話。被有的人聽到了免不了一場吵架。

我問:那為什麽張仙姑會是那樣子?好像還有點神智不清。

奶奶說:那些和神靈打交道的人,都不普通,長相當然也要怪了。要是普普通通的,你會覺得她厲害嗎?

至于神智不清嘛,也不能說她們神智不清,而是神智太清了,和神靈接觸久了,對世上的很多看法都改變了,就那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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